“張三!”肖劍文站在二樓辦公室走廊上高聲喊。
“到!”樓下的張三立正。
“來我辦公室!”
“是!”
不一會,張三健步來到了肖劍文的辦公室。
高強也在。
“今天是十二月十六,特戰隊的第一個任務交給你們班。”
“是!”
“第一,這是一次秘密的行動,除了我和高長官,任何人都不知道。第二,你們去這個地方……”
肖劍文指著桌子上的地圖,在一個地址上畫了一個圈圈:
“然後,把這裡駐扎的日本人的所有情況搞清楚,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是!保證完成任務!”
“再就是,必須在小年以前,也就是農歷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前回家,大家一起過年!”
“是!”
“這次任務不可以帶槍,不可以帶刀,不可以露出軍人身份,要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不顯山露水……總之就是一切保密……”
“是!”
“帶上微型電台,遇上緊急情況,立即與我聯系,但是,平時決不可隨便開機……”
“是!”
“去吧!門口有車送你們!”
“是!長官!”張三行了一個軍禮,跑著離開了肖劍文的辦公室。
望著軍容整潔的張三的背影,肖劍文和高強相視一笑。
一輛軍車,載著九男二女十一個學生裝的年輕人急速離開特訓基地,高速朝某縣城奔馳而去。
汽車開了一天,在離目的地約二十裡的地方,人下車,車返回。
“現在清點人數!”副班長、也是秋月妙手開始了工作。
“報告班長,人員到齊!”經過軍訓的妙手果然與以前不一樣,身姿筆挺、有模有樣的做了匯報。
“現在,分成兩個小組,進城,記住,從現在起,你們、我們都是學生,找工作的學生。”
“是!”
“還有,東草嫩手是妙手的弟弟,你們手拉著手,一直都在一起!”
“是!”東草大聲回答,接著又裝出一幅認真的模樣問:“大哥哥,張三哥哥,睡覺是不是也跟著姐姐啊?”
“去你媽的!”妙手松開這個臨時分配弟弟的手,推了他一把。
一個踉蹌,東草大哭:“姐姐,你欺負人,嗚嗚嗚,我回家告訴爸爸媽媽去,嗚嗚嗚嗚……叫咱爸媽收拾你……嗚嗚嗚……”
大家一看,東草哭得滿臉都是淚水,一幅可憐巴巴的模樣。
頓時,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張三心裡一陣高興,他知道,這是冬草的表演,就算是火眼金睛,也不可能識破這種偽裝。
“別鬧了,出發!”
“是!”
十一個人,分成兩個組,前後朝某縣城走去。
縣城街道上,冷冷清清,人煙稀少,大部分店鋪都已關門,只剩下幾個買蔬菜的鋪子,還有幾家飯店,也生意蕭條。
張三的一個組,六個人,妙手一直拉著“弟弟”冬草。
調皮的弟弟則東張西望,要這要那,看見糖果鋪子,是決然不會走了的,如果不買幾個糖果,就會吵鬧不休!
每到一個哨卡,看見鬼子兵,則露出好奇的眼光,盯著日本哨兵。
看到這個漂漂亮亮的小孩子,有個別日本兵,竟然朝他笑了笑。
就這樣,兩組學生,在大街上遊蕩了大半天,直到暮色蒼茫,前後走進一個飯店……
“哎!對面的同學,咱們合起來吃飯怎麽樣啊?剛好一大桌,既可以多嘗幾道菜,也可以為家裡省點錢呢!”張三朝後面進來的五個學生模樣的人叫道。
“好啊!我們把兩個方桌並在一起,大家一起聊聊天,也熱鬧一些啊!”後來的學生中,一個大一點的學生回答。
於是,兩幫學生合二為一,圍坐在一個大桌子上。
“姐姐!這些人怎麽也跟我們一起啊?他們是你的同學嗎?”
“嗯!不是,姐姐不認識他們”。妙手有些不耐煩。
“那……他們是不是吃我們的啊?”小家夥開始擔心起誰請客了。
“小弟弟,我們就想吃你們的呢!你不高興了嗎?”夏雷辣手有意刺激冬草。
“姐姐,這個說話的哥哥,怎麽黑不溜秋的啊?討厭死了,一點都不好看!”東草開始發鬧。
“你……?”本要發火的辣手,看見了張三嚴厲的目光,隻得改口逗這個小弟弟說:“我們看到你姐姐那麽漂亮,想帶她回家做媳婦去,你高興嗎?哈哈哈,你如果同意,我們就買糖糖給你吃,好不好啊?小弟弟?”
“不要不要,你那麽黑,不好看,我姐姐不會要你的”
一大一小,在桌子上打起了嘴戰。
大家忍俊不禁!
“同學,你們也是來找工作的吧?”張三搶過話題。
“是的嘞,你們也是來找工作的嗎?”
“工作不好找啊,我們幾個轉了一天,也沒有著落。”
“都一樣,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找工作真的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大家已經打開了話匣子。
這時,陸陸續續進來了幾桌客人,開始點餐。
不一會,進來了幾個日本兵,還有一個翻譯官,耀武揚威的走到一個靠窗戶的桌子。
翻譯官大聲喊道:“老板,過來!”
一幅狐假虎威的模樣。
辣手雙眉緊皺!
張三立即投去製止的眼色。
辣手隻得低頭吃飯。
倒是冬草嫩手,跳下凳子,直接朝日本鬼子的桌子上走了過去,他傻乎乎的望著日本軍官腰上的手槍,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日本軍官見一個小孩子一直望著自己腰裡的槍,也樂了,他掏出手槍,朝冬草招了招手說:“小孩的,過來!”
冬草怯怯的走過去,傻笑著。
張三咳了一聲,朝冬草投去製止的眼色。
冬草點了點頭,卻還是朝軍官走去。
張三等人卻已經緊張得開始冒汗,一個個暗做準備。
“過來的!過來的!”日本軍官已經把冬草拉到跟前。
突然,他拿起手槍,打開保險,肆無忌憚的朝窗外開了一槍。
“呯!”的一聲,震耳欲聾!
桌子上的“同學們”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其他桌子上的客人也都嚇得站了起來。
“哇……哇……!!我怕……”
只見冬草連連後退,又碰到後面的一張矮凳子上,仰面跌倒。
“哇……媽媽……姐姐……哇……”冬草不管不顧的大哭特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日本軍官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桌子上的日本兵也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翻譯官也跟著笑……
站起來的學生,松了一口氣,又都坐了下來,慢慢的開始往嘴裡扒飯。
冬草卻一邊哭,一邊回到姐姐身邊,爬到座位上,緊緊地挨著姐姐,……姐姐也“痛愛的”摸著弟弟的頭。
冬草則借機把頭埋進姐姐的懷裡,大哭著喊姐姐,姐姐一肚子怒火,但是又不好發泄,隻得忍氣吞聲。
“同學們”則咬緊牙關才忍住笑。
吃完飯,張三示意大家離開飯店,於是一起朝外面走過去。
“姐姐,我怕!嗚嗚,你抱著我啊!姐姐!”冬草拉住姐姐的腿。
張三朝妙手投去命令的眼色。
妙手隻得恨恨地抱著哭哭啼啼的“弟弟”。
出了飯店的門,看看已經遠離那些日本人的視線。
妙手突然將懷裡的“弟弟”拋了出去,口裡大罵:“臭不要臉的矮子鬼!天打雷劈的矮子鬼,不得好死的矮子鬼,下輩子還是長不高的矮子,給老娘滾蛋!”
只見冬草接連幾個後空翻,穩穩的飄落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還戲謔的說道:“姐姐的懷裡果然柔軟舒服,溫暖如春啊!”
氣得妙手操起地上一根木棒,直接追打。
一個哭著逃跑,一個拚命追打。
惹得“同學們”哈哈大笑起來。
找到一個客棧,要了四個房間,成掎角之勢,各人回房整理一下後,又聚集在張三的房間。
“現在兩個兩個一組,去縣城走動,看清楚敵人晚上的布防,記住,絕不可驚動敵人,然後,十一點準時到吃晚飯的店鋪匯合。”
“然後,我請大家吃宵夜!”冬草說罷,從懷裡掏出三個銀元,遞給“姐姐”說:“姐姐出錢!”
妙手迅速避開。
“你?”張三怒視著冬草。
“那個鬼子軍官拉我的時候,順手牽羊的收獲!”冬草笑嘻嘻的說道。
“你?滾回去!明天起,取消你參加這次偵查的資格!”張三拍著桌子說。
冬草這一下蒙了,他張開嘴望著張三。
“你知道暴露目標的嚴重性嗎?如果引起鬼子軍官的懷疑,後果不堪設想!”張三怒目圓睜。
“不會啊!他的錢包鼓鼓脹脹的,好多好多銀元,我隻拿了三個,就是怕暴露行動啊!”冬草一幅可憐巴巴的模樣。
“幸虧你隻拿了三個!”秋月妙手狠狠的望了一眼冬草,又回頭對張三說:“既然沒有發現,就原諒他這一回吧!”
“是啊!就原諒他一次吧!”大家都替冬草求情。
“回去學校,再處理你這個不守規矩的家夥,或者請求上級開除你的軍人資格,回家去吧!”張三恨聲道。
“下次決不敢了,決不敢了,原諒我吧!”冬草幾乎要哭了,一幅可憐巴巴的模樣!
“走吧!記住,現在我們是正規軍,不是土匪,要時刻保持著軍人的模樣,遵守紀律,大家去吧!”張三對眾人說道。
大家分批離開了客棧。
最後,張三伸出手拉著冬草,又示意妙手拉著冬草的另一隻手,朝外面走去。
這一下,冬草成了一個乖孩子,跟著哥哥姐姐去遊街了。
晚上十一點左右,同學們又來到飯店,叫了幾個菜,討論著今天找工作的遭遇,都搖頭歎息工作難找。
店鋪老板說:“現在找工作,難於上青天,只有日本軍營有可能找到工作”
“日本軍營有什麽工作可做啊?”張三立即來了興趣。
“做苦力,修炮樓,做飯,但是,沒有熟人介紹,是進不去的!因為日本人防范及其嚴密。”
“哦,謝謝!”張三回答著。
“買單!老板!”張三見大家吃飽了,朝店鋪老板喊。
“我買單,我買單,”冬草將一直捏在手裡的銀元遞給了張三。
張三也就不客氣的拿了過來。
大家一起去了客棧。將在外面偵查到的明卡暗哨,畫了出來,遞給張三。
兩個女孩子睡在一個房間,九個男生分別睡到其他三個房子。
一夜無事!
晚上,大家都沉沉睡去,只有張三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他在極力想著怎麽才能完成這一次的偵查任務。
如果能夠搞到縣城的城防圖就好了,怎麽才能夠搞到這圖呢?
想著想著,張三也昏然入睡了。
第二天,第三天,還是老樣子,雖然在城裡轉了幾圈,也就是把敵人的一些關卡摸清楚了而已。真正的駐軍,有多少人,怎麽分布的根本就沒有弄清楚。
晚上,大家一起開會,冬草在外面放哨,張三說了自己的想法。
大家各抒己見,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結果。
“時不我待,我們必須打入敵人內部,獲取情報……”張三大膽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讓秋月妙手帶著冬草混入敵人內部……如此如此……
“一定完成任務!”秋月站起來義無反顧的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冬草跳到凳子上高舉雙手。
“我反對……”辣手夏雷提出異議。
“原因?”張三朝辣手望去。
“第一,按照你的計劃,秋月不一定能夠接觸到城防圖,第二,日本鬼子不會輕而易舉的饒過秋月,我擔心……”
張三沉默了……
“班長,我們沒有時間了,我願意進入鬼子軍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妙手秋月接著說:“我不怕,只要能夠為父母和鄉親們報仇雪恨!就是死,我也心甘情願!”
“對!我也願意去!我不怕死!”冬草信誓旦旦。
“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也不是仇恨問題,這裡誰也不怕死,這裡的人都與鬼子有不共戴天的仇,但是,無謂的犧牲,就沒有意義了。如果真的能夠拿到城防圖,就是死也值得!可是,你可以保證你能夠拿到城防圖嗎?”辣手毫不讓步。
“大家暫時不要爭論了,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吧!你們也都想一想辦法吧!”張三覺得頭痛。
“我提一個方案……”一直沒有說話的姚元初說話了。
大家一齊朝他望去。
姚元初,是從老三二六團選拔過來的人員,不但功夫了得,還有一個好腦子,人稱超諸葛,但是,少言寡語,很少說話。
“請你說說看。”張三暗喜。
“我們只有四天的時間了,只能夠主動出擊,所以……”他不緊不慢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不愧是超諸葛,現在我命令……”張三立即部署了明天的工作
十二月二十日清早,日本住某縣城總指揮部的炊事員,在兩個鬼子的護送下,去不遠的菜園購買一天的蔬菜。
幾個廚師挑著籮筐,在前面走,後面跟著兩個鬼子兵,還有一個翻譯官。
路上,兩個蓬頭垢面的乞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老總,行行好吧,我實在餓得不行了……賞幾個零錢吧……行行好吧!”
“滾開!也不看看是什麽人來了,竟敢攔著太君!”翻譯官滿臉不屑的朝乞丐怒吼。
“行行好吧,老總,一看就知道你們有錢啊!”乞丐竟然賴上了這些買菜人。
“滾你媽的蛋!”翻譯官朝一個乞丐狠狠的踢了一腳。
只見這乞丐被踢得歪歪斜斜的倒向一個鬼子。
“八嘎!”鬼子狠狠地抽了乞丐一個耳光。
被打的乞丐竟然暈暈乎乎的又撞向來一個鬼子。
“八嘎,死啦死啦的!”這個鬼子竟拿起槍托,狠狠地砸向乞丐的頭部。
另一個乞丐則拉住了鬼子的手說:“太君,不要了,我們不討錢了,我們走還不行嗎?”
被槍托打了一下的乞丐嚇得一扭頭,大聲說:“不給就不給,咱們走!”
於是兩個乞丐飛快的跑進了山裡。
…………
走到菜園裡,摘菜的人問:“太君,您買什麽菜啊?”
“這個……這個……這個……”太君指了幾種菜。
於是幾個摘菜的工人急急忙忙把蔬菜裝到籮筐裡。過秤以後說:“太君一共兩個銀元”
“喲西!今天的便宜!”日本人伸手摸錢。
“八嘎,錢……錢……錢的不見了……”鬼子烏拉烏拉亂叫起來。
另一個鬼子也開始摸口袋,突然也大喊大叫:“我的,也不見了,錢的,沒有了……”
“乞丐……是乞丐……太君……剛才路上的乞丐,是小偷……”翻譯官這才想起路上碰到的兩個乞丐。
他們碰到的乞丐,是辣手和姚元初扮裝的呢!挨打的就是辣手。
“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兩個鬼子,劈頭蓋臉的朝翻譯官拳打腳踢。
“太君,太君,饒命……”翻譯官連連求饒。
張三連忙上前攔住兩個日本人說,“太君,不要急,不急不急!這菜,我送給你們了,好不好啊?我一直想認識太君,今天能夠為太君服務,很高興啊,你看,這些菜都是我送給太君的……”
“你說什麽?你的……說……這菜……送我的?”日本兵睜大眼睛。
“是的!太君!是的,是我送給你的,好不好啊?今後你天天來,我天天送你的菜……”
“喲西,你的,良民的大大的……”鬼子高興的笑了。
“太君,這裡有酒,好酒,也是給太君的……”說著,張三拿出兩瓶酒,恭恭敬敬的送到太君手裡。
“喲西,你的朋友的大大的……”
翻譯官也高興得不得了,如果不是張三的解救,恐怕他已經被打得鼻青眼腫了。
他也朝張三一連說:“朋友,好朋友!朋友!”
“太君,我想去你們那裡工作,我們兄妹兩個人,沒有工作,如果你能夠幫助我,這裡的菜,你天天都可以來拿,我天天都送你……”
太君完全理解意思以後,高高興興的笑了,說:“好說,好說,你的,今後你每天的……都送我的菜,你們兄妹馬上就去幹活吧!”
“這個菜園……是你們家的?”另一個太君問。
“是我家親戚的,親戚昨天去了外地,幾個月才回來,要我們在這裡幫他守菜園,我家人多,爸爸媽媽在這裡就足夠了,我們兄妹想找一個工作,補貼家用,謝謝太君,謝謝太君……今後我天天都給太君送菜”接著他又低聲對兩個日本兵說:“這個錢,你們兩個就留著喝酒啊!”
“喲西,走吧!你立即去做事的,好好的乾活!大大的有工錢!”
說完,張三帶著秋月妙手跟著鬼子去了營地。
鬼子直接把他們兩個安排到了廚房打雜。
一邊做事,一邊打著手語。
你想辦法接近這裡的最高長官:一邊洗菜的張三打著手勢。
好:妙手自然而然的回了一個手勢。
“這裡的最高長官是山口”。張三不會打山口的手勢,隻好輕輕的說了一句。
知道:妙手用手語回答。
璿即,兩個人離開。
“大叔,這裡的房子好漂亮的啊!”張三開始與站在一起的勞工聊天。
“這是太君的司令部,當然漂亮!”一個老老實實的半老大勞工回答。
“您貴姓啊?”張三開始漫無邊際的聊天。
“免貴姓劉!”
“劉叔,您來這裡多久了啊?”
“被他們抓來的,才五天”
“哦?那你知道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住哪裡嗎?”
“你問這個幹嘛啊?”
“我想問一下我一個月工資多少呢?”
“你在這裡乾活還想工資?”
“怎麽?沒有工資嗎?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來了!”
劉老頭也不答話了,自顧自的乾著活。
“也罷,在廚房裡做事,起碼可以吃得飽,吃的好”劉老頭自言自語。
張三連忙回道:“現在能夠吃得飽,就不錯了啊!”
“也是!也是。”
忽然外面人聲噪雜,走過來幾個日本鬼子!
“你不是想看看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嗎?”劉老頭朝外面呶了呶嘴。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鼻子下留著一小撮胡子的日本人,腰裡挎著指揮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他掃視了一下全部勞工,突然把目光投向妙手秋月。
“你的,花姑娘的?什麽時候來的?”
秋月嚇得連連後退,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的,山口的,是這裡的司令官的……”自報家門。
張三暗暗的朝妙手遞了一個眼色。
妙手則回了一個不自然的手語:OK,並且她的眼神似乎是乞求著山口:放過我吧!
山口看這個漂亮的女孩子,連連後退,頓時放心下來,就毫無顧忌的走向妙手。
“太君……太……太……君……君……我……我……”妙手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來……跟我去房子裡……有好吃的……好吃的……你要嗎?……”不管妙手的反應,拉起來就走。
妙手則蹲在地上不肯去。
“哈哈哈哈,果然……害羞害羞的……小女孩的……我大大的喜歡……”山口力氣不小,一把扛起妙手直衝自己的住房。
“哥哥,哥哥……救我……哥哥……”妙手一邊哭喊,一邊胡亂揮手。
張三卻從妹妹的揮手中看到:你放心,我有辦法。手語呢!
想不到如此順利,張三心裡想著,臉上卻露出一幅不得已的神態,說:“劉叔叔,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妹妹,好嗎?她才十七歲啊!嗚嗚嗚!”
說完,竟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翻譯官這時走了過來,問清情況以後大笑不止,對張三說:“哈哈哈,你放心吧,你妹妹沒事,從今天起你們兄妹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哈哈哈,你現在就可以休息了,誰也不敢說你了!”
張三氣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淚流滿面。
“哎!孩子!聽天由命吧!”劉老頭安慰著這個年輕人。
妙手被山口背進了房子。
她臉色蒼白,嘴唇發抖,淚流滿面。
山口越發興致勃勃。
“太君?太君……你……這裡……有酒嗎?……”
“什麽?你要酒?你的……要酒?”
“這是……是……我們這裡的……規矩……一個……沒有出嫁的……的……女孩子……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要喝酒……喝酒……”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有……有……大大的有!”自命中國通的山口,當然聽清楚妙手說什麽了。
特別是妙手幾次結結巴巴的說:“第一次,第一次……”
山口急急忙忙拿出兩瓶日本清酒,還討好的拿出許多糖果糕點,放在房子裡的矮桌子上,還搬來兩條凳子,他貼近妙手,認認真真的看了又看,只見這女孩子天姿國色,心裡美得幾乎都要瘋了。
倒滿兩杯酒,山口裝出一幅君子態:“來來來,我先乾為敬”
“謝謝太君!”眼淚婆娑的妙手,好像不得已喝了一杯酒。
頓時她咳嗽起來,是被酒嗆的,只見她滿臉通紅,若盛開的桃花。
妙手按住胸口,不停的咳嗽著。
“哈哈哈!”山口高興得手舞足蹈。
兩個人居然推杯換盞喝起酒來。
“還要酒……”醉眼朦朧的妙手望著山口。
“喝酒,喝酒,哈哈哈!喝酒!”山口一杯接著一杯。
就在山口一昧喝酒的時候,妙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給山口倒了一杯酒,端著酒杯遞給山口。
山口高興得忘乎所以,接過酒,一飲而盡。
不過他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終於睜不開眼,撲在桌子上睡著了。
妙手突然睜開眼睛,迅捷的解下山口褲腰上的鑰匙,走到保險櫃前,準確的挑出鑰匙,很快就打開了保險櫃。
行動之敏捷,動作之利索,見所未見。
不一會就打開了保險櫃。
訊即找到城防圖,取出鞋子裡面的照相機,接連拍攝……
又把城防圖按原來的樣子放好。
接著,她取出了裡面的所有金條,關了保險櫃。
把鑰匙重新掛到三口腰間。
掃視了一下房子,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出了房子,關了房門。不慌不忙的朝廚房走去。
來到廚房門口,突然哭了起來,又撲倒在哥哥懷裡說:“哥哥咱們回家,嗚嗚嗚,哥哥……”
“好啊!妹妹,哥哥帶你回家”張三摸著妹妹的頭,萬分無奈!
“要走就快走啊!”劉老頭急急的走過來,輕輕的說。
“謝謝劉叔叔”
拉起妹妹,徑直衝出大門。
“喂,你們幹什麽去?”翻譯官追問。
“你就不要造孽了啊,你看看,把人家閨女搞成這個樣子了!哎!可憐啊,可憐!”劉老頭對翻譯說。
“哈哈哈,這有什麽?太君搞了她,是她的福氣呢!”翻譯說罷,陰陽怪氣的走了。
張三拉著妙手一口氣跑到菜園子,塞給菜園老板一根金條說:“快離開這裡,否則你會有生命危險!”
菜園老板,看到金條,高興得不得了,他頭也不回的跑了。
張三立即帶領全體人員,離開縣城,路上,叫報務員立即向學校發報:“派車按原路來接……隨時保持聯系……”
看了看手表,張三說:“大約上午十一點,按照上一次的車速,估計晚上十點左右,車子可以與我們匯合。”
於是大家選擇了一個兩面是山的路段,在路邊放了一個標志,爬到山坡上,穩穩當當的開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