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小時,分秒不差,站在冰天雪地的土坪裡,一個個凍得變了人形,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有怨言,也沒有一個人敢去勸說。
心急如焚的唐紅梅,在宿舍與土坪之間,來來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每一次來到土坪裡,看著忍饑挨餓的戰友,心痛無比,幾次拿來開水和零食,想給幾個女隊友增加一點點熱量,都被肖劍文和高強嚴厲的目光阻止。
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友們在雪地裡受苦受凍。
下午,竟然有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相繼倒地……
“報告隊長!”唐紅梅跑到肖劍文和高強面前:“有人倒地不起,怎麽辦?”
“……”得到的是沉默!
“報告對長,有人倒地不起,如果不搶救,會有生命危險!”唐紅梅急了。
沉默!
“我救人去了,如果違法了紀律,寧願受罰!這諾大一個土坪,不差我一個陪站。”
說罷,唐紅梅拚盡全力,把暈倒在地上的隊友,拖進急救室。
到了晚上,已經有五個人被唐紅梅拖著進了急救室……
直到晚上十點,早就設置好了好的鬧鍾終於響了起來。
唐紅梅一邊喊:“時間到了,時間到了,時間到了啊,高隊長,肖對長,劉教官……時間到了啊……”一邊拚命朝訓練坪跑去。
“解散!”高強說罷,無力地蹲到了雪地裡,他已經沒有力氣回屋裡了。
大多數隊員已經挪不動腳!
有的人因為聽到“解散”命令,心裡一激動,倒在了地上……
女生都哭了起來……
挪得動腳的,拚命朝宿舍跑去。
“別動!別動!大家別動!”唐紅梅大急!
見許多人不聽勸阻,唐紅梅拿起口哨,吹起了緊急集合哨……
“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的緊急集合哨劃破夜空。
唐紅梅大叫:“各位特戰隊隊友,大家注意,你們現在絕不可以回到宿舍,特別是不能烤火,不能用熱水洗澡泡腳,聽我的啊,會有生命危險啊!大家必須聽我的啊。”
唐紅梅喊到最後,失聲痛哭起來……
走的動的特戰隊員,隻得回頭來到操坪。
“快,大家聽我的,第一,立即解開倒地人員的衣服,脫掉他們的鞋子,用雪給他們搓腳,快,立即馬上就……”
“全體都有!”突然平地一聲炸雷,肖劍文以獅子吼功夫猛吼一聲。
果然是山搖地動!
全體人員猛然一驚,有兩個本來倒在地上的隊員,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驚醒,突的站了起來。
“現在我命令大家,一切聽從唐紅梅醫生的指導,救人在先,自救在後!違者重處!”
“是!”操坪裡發出響亮的回答。
一場救人自救的行動開始了。
肖劍文首先加入了救人的行列。
高強休息一下以後,也加入了救人的陣營。
一邊以雪搓腳一邊按唐紅梅的口哨搖頭晃腦,隊員們終於慢慢的開始回陽。
“唐醫生,奇怪啊!這雪不但不冷,好像還熱乎乎的嘞。”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好了,如果覺得腳開始有回暖的感覺,可以回到急救室去,現在暫時不可以用熱水洗腳洗澡,得等完全與室內的溫度相符時,才能洗澡,現在你們去臨時醫院裡面,跳跳蹦蹦,不可以停下來!記住,不可以停下來!”
““是!””高強朝唐紅梅行了一個軍禮,扶著一個隊員進臨時醫院去了,接著他又出來接人……
肖劍文則朝唐紅梅輕輕的說了一聲:“好樣的!老婆!”背起一個凍得比較厲害的人,回到醫院……
唐紅梅聽得肖劍文如此說,心裡美滋滋的,她朝肖劍文嫣然一笑。
於是,大家陸陸續續回到了溫暖的臨時醫院……
劉教官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他一進門,就來到高強面前敬了一個軍禮:“感謝高隊長,從現在開始,您和肖隊長,重新指揮特戰隊,我很高興參加你們的特戰隊,我願意成為你們中的一員,而不是負責人。”
高強緊緊地握住了劉教官的手說:“你是一個當之無愧的負責人啊,咱們就不要說客氣話了,今後一起學習,一起戰鬥!”
一場賞罰風波,也可以說是一場雪地訓練,在這種平和而又有激勵的場景下度過了。
經過兩天的休整後,特戰隊的凍傷基本上都好了,面貌煥然一新……訓練學校呈現出一幅熱火朝天的景象,每一個特戰隊員,都似浴火重生,朝入到緊張而艱苦的訓練中……
高強笑了,他站在宿舍外面的涼台上,望著奮力訓練的隊員,從內心發出了微笑!
“哥哥笑得好開心呀。”不知道什麽時候,肖劍文已經站在高強的後面。
“神不知鬼不覺,弟弟的龜息法練得爐火純青了。”高強回頭讚歎。
“雕蟲小技,怎敢在哥哥面前賣弄?”
“你就不要假謙虛了,我自認不如!”高強拉著肖劍文的手回到房間。
“說說你的看法吧。”高強望著肖劍文。
“什麽看法?”
“前幾天在雪地裡受罰的看法”
“我首先的確想不通,這不!剛剛想通了,就來看望哥哥了!”
“哈哈哈哈,油嘴滑舌的,你呀!永遠長不大!”高強朝肖劍文的胸膛打了一拳。
“太好了,永遠長不大,永遠年輕,就成仙了,長生不老,何其快樂?可以……”
“可以又找幾個老婆!哈哈哈哈,你一肚子壞水,我得離你遠點!”高強大笑。
“哥哥你老是門縫裡看人,我本來打算說可以……可以……”
“說啊!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的詞了吧?還不承認?找老婆並不是壞事啊!可惜我沒有你這本領。”
“哥哥是不是也想找老婆了啊?我給你說個媒,保證漂漂亮亮的。”
“鬼才敢要你介紹的女孩子,你看到漂亮的,肯定先下手為強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看起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敢不相信我,找打!”
兄弟兩個,親熱的互懟著。
“報告!”門口有人敲門。
“進來!”高強朝門外喊。
“裝武器的車,有兩個輪胎癟了!怎麽辦?”
“這還要問嗎?找人修好啊!”肖劍文答。
“是!”來人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回來!”高強道。
“回來了”隊員開始忍不住發笑。
“找兩個熟悉修車的隊員,把全部人員叫去,將修車補車,作為一堂訓練課,以備戰場的需要!”高強認真起來。
“是!”隊員轉身跑著去了。
“弟弟,剛才我們說到那了?”見隊員走遠,高強問。
“說到高長官想娶媳婦了!”
“你老沒正經!”
“我真的是說正經話題。”
“接著說!看你能說出花來?”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個人問題了,娶妻生子,是人生一件大事,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去世了的爸爸媽媽考慮,他們在天之靈,肯定在為你操心啊!”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國將不國,何以為家?”
“話雖如此,但是你可以一邊保家衛國,一邊娶妻生子啊!”
“且走且看吧,婚姻不是想來就來的。”
“好吧,就按你說的且走且看吧,你看吧,看吧,看看吧,我且走了!”肖劍文說完,也不作辭,走了。
望著肖劍文的背影,高強的心裡突然感覺到一陣溫暖。
又過了半個月,天氣真正的開始轉暖,雪已融化,隊員們意識到,即將離開這讓自己得到極大提升的訓練學校。言談中透露出不舍的情緒。
一天晚上,肖劍文支開唐紅梅,把肖十六叫到自己的房間,秘密的交談了許久。
第二天上午,肖劍文來到高強的房間。
“哥哥,今天是你安排大家休息嗎?”
“是的。”
“也好,這段時間同志們辛苦了!”
“同志們?你也學你的李營長說話了啊?”
“同志,就是相同的志向,同者,相同也,志者,志向也……”
“得了得了,本官豈敢與肖先生談古論今,咬文嚼字呼?吾不及也!”
“哈哈哈哈,哥哥唇鋒舌利,弟不如也。”
“哈哈哈哈!”兄弟兩個哈哈大笑不止。
“哥哥且看,這是何物?”
只見肖劍文從背後拿出一個袋子,放在高強房子裡的桌子上。
打開一看:
兩瓶酒,三包菜,一包油炸花生米。
“你竟敢損公肥私啊?我豈能被你腐化?本官從不受賄!”高強捏住袋子口。
“你若不吃,我大喊大叫,說是你叫我來吃東西,賄賂我。”
“你好厲害,怕你了,我吃還不行嗎?哈哈哈!”高強裝作不得已打開了袋子,把酒食拿了出來。
“這就對了,今天星期天,咱們來一個對酒當歌如何?”
“一切聽從長官吩咐!”
“哈哈哈哈!”肖劍文放聲大笑。
推杯換盞,酒至半酣,忽然有人敲門。
“狗日的,誰敲門?”肖劍文不高興了。
“噓,小聲點!”高強製止。
“進來!”高強朝門外喝道。
一個隊員哭哭啼啼的走了進來。
“嗚嗚嗚,劍文哥哥,嗚嗚嗚,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你?你不是十六嗎?你不是特戰隊四班班長嗎?”肖劍文已經醉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問。
“是啊!我是十六啊,嗚嗚嗚!”
“你哭什麽哭?給老子住嘴!”
“咱肖家村又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麽事了?”肖劍文又站起來。
“又被鬼子屠村了,雖然大家都走了,可是……可是……我妹妹被鬼子抓了……”
“你妹妹被鬼子抓了?什麽時候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肖劍文緊追不放。
其實,十六那裡有妹妹啊?
一邊的高強也直起身子,認真的聽著。
“這是軍統送來的家書,是93師轉軍統送過來的,你看看。”
肖劍文接過信,看了一看信封,又抽出已經拆開了的信皺起眉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將信遞給高強。
“是93師轉過來的,裡面還有師長的一張信紙,要十六順便辦事。”肖劍文酒氣熏天的說。
“哇塞,93師果然是消息靈通啊!既然魏師長也有指令,要十六去送槍支彈藥,我們也就不能阻攔啊,不過,我不明白魏師長怎麽知道我們特戰隊有那麽多的槍支彈藥?是誰泄密啊?”高強望著肖劍文。
“就是!就是!不知道是誰泄密了?兄弟你曾經也是93師的一員啊,得小心一點,怕有人懷疑你呢。”肖劍文一臉茫然。
“哈哈,我樹正不怕月影斜,不怕別人閑言碎語,倒是弟弟一直都在93師,得小心一點,現在既然是師長命令十六去執行任務,就沒有必要請假嘛,讓他去送槍支彈藥,時間怎麽安排,就由十六自己決定吧!”
“也好,也好!”肖劍文說:“那就請高長官下令,叫十六去送器械吧!”肖劍文道。
“我得先去打個電話,問一下魏師長,核實一下這件事,否則我也不敢隨便下命令。”
“那就請長官打電話啊,我得回家,我想回家,我要盡快回家救妹妹!”十六又哭了。
高強急急匆匆的來到電訊室,撥通了軍統HUN站的電話,又讓軍統打電話給93師魏師長核實情況。半個小時以後,軍統回復:“一切正常,確有其事!”
高強高興的回到房間,拿起筆寫下了書面命令。
“你打個電話怎麽那麽慢啊?哥哥!忘記了咱們在喝酒嗎?”肖劍文已經醉眼朦朧,舌頭也不聽話了。
“電話裡談了一些其他的事,所以耽誤了”
“哦哦!是不是電話裡找女朋友啊?哥哥?”看起來肖劍文果然醉了。
“胡扯什麽啊?看看吧,你的兵還在這裡呢!”
高強寫好命令書,交給肖十六說:“你帶領你們班,護送槍支彈藥去93師,按時歸隊!”
“按時?什麽時候?”肖劍文迷迷糊糊的問。
“你看看命令書吧!”高強不高興的將命令書遞給肖劍文。
肖劍文接過書信,用力睜開眼睛,看了看說:“我看……不……不……清楚,哥哥的……字……好像……好像……都長腿了,到處走……我看不清楚,反正……反正……不管哥哥怎麽寫的,十六……十六……都得無條件執行……執行……哥哥的……的……的命令,你去……吧,滾,老子……要……要喝酒了……”
肖十六朝高強敬禮,轉身出去了。
“來來來,高強哥哥,咱們繼續喝酒。”肖劍文把高強按到座位上。
“你剛才說話迷迷糊糊,結結巴巴,一下子怎麽就順溜了啊?”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此一時彼一時也!”肖劍文笑了。
“計劃周密,左右貫通,上下連通,毫無破綻,不管結果如何,沒有責任,哈哈哈!果然厲害!厲害!”
“哥哥您說什麽啊?我知識淺薄,實在聽不懂!”肖劍文呆望著高強。
“門外有一條小狗狗,他聽懂了,你問他去吧。”高強怒目圓睜。
“哈哈哈哈,原來哥哥跟狗狗也有聯系啊!不錯不錯!愛護動物,與狗狗交朋友,值得表揚!來來來,喝酒。”
“喝,喝,喝死你這個專門陷害朋友的家夥。”高強開始發笑。
酒正酣,操場上傳來好像有節奏的喇叭聲和道別的聲音。
特別是肖十六高聲說著:“再見!兄弟們!我會很快回來的!放心好了,保證完成任務!”
醉暈暈的肖劍文卻唱起了湖南花鼓戲,洗菜芯:
“奴在江邊洗菜芯,丟了一隻金戒指,十指那個尖尖水上個漂哎,哥哥哎,漂得奴家好不心焦……索拉依子嚨咚,依子嚨咚喲喂,哥哥哎!漂得奴家好不心焦喲呵嗨……”
“打住,打住,你這丟的不是金戒指啊,是槍支彈藥啊!”
“哈哈哈,不明白哥哥的意思!您說什麽啊?”
高強怒不可遏,拿起椅子後面的三角板,朝肖劍文砸去。
頭一偏,砸到了肖劍文的肩膀上。
“哎呦喂,哥哥輕點!”肖劍文搖頭晃腦。
“打死你這個狗日的,功勞是你的,受罪是我的!不夠朋友的家夥。”高強終於明明白白的說出了心裡話。
“反正今天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聽不懂,什麽都沒有參加,有目擊證人,是你請我喝酒,在你房子裡喝酒,醉了,呵呵,醉了,什麽都不記得了!”肖劍文哈哈大笑。
“那你得給老子賠償,”高強寸步不讓。
“我老婆那裡還有幾瓶酒,是那天打仗的時候,她從一個倉庫裡偷的,我送給你好了,反正也是遺禍於曹。酒放在你老兄房子裡,越發證明是你請我喝酒,哈哈哈,還有這兩個空瓶為證。”
“你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朋友!”
“好啊,既然你都這樣子說了,就再糟糕一回,咱們來一個不醉不歸,喝個糟糕透頂!來來來,哥哥,喝酒!”
“好吧,喝酒!喝……”高強舉起杯一飲而盡。
“咚咚咚!”又有人敲門。
“今天見鬼了,總不會有有人失掉妹妹了吧?”高強起身開門。
“高隊長您好!今天星期天,可以不喊報告吧?”是唐紅梅。
“不要不要,請進請進,”高強連忙閃身讓唐紅梅進來。
唐紅梅沒有直接進來,卻朝門後面叫道:“怕什麽啊,進來玩玩,聊聊天,今天是星期天啊!”
一個穿著樸素,卻貌美如花的女孩期期艾艾的走了過來。
“這是?……”似曾相識的高強,極力回憶著在那裡見過這個女孩子。
“高隊長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她是我們特戰隊六班的副班長,名字是凌飛林,是我的好姐妹,她的外號是飛刀仙子”
“聽過,聽過!好好好,快進來,坐,坐!坐呀!來來來,吃東西,喝酒!”高強一連串的客氣話,終於把兩個美女請了進來。
兩個美女經不住高強的邀請,一起上桌開吃。
最糟糕的是,肖劍文已經醉了,他撲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高強伶愛地摸了一把肖劍文的頭說:“讓他睡一會吧,他累了啊!”
唐紅梅卻很生氣,本來約好的給高強搭橋牽線,他居然在關鍵時刻呼呼大睡。
“你個死鬼,就知道喝酒喝酒,喝那麽多,醉醺醺的,等一下看我怎麽收拾你!”
借著唐紅梅罵肖劍文的機會,高強偷偷的看了一眼凌飛林。
剛好凌飛林也朝高強望過來。
相視一笑,立即收回目光。
凌飛林淺笑不語。
高強欣喜若狂。
這時,肖劍文被唐紅梅罵醒了。只見他顛顛的站起來,迷迷糊糊的問:“老婆,你罵我做什麽啊?”
“誰是你老婆?起來!”唐紅梅嘴裡罵著,心裡卻高興得不得了。肖劍文在醉酒後還叫自己老婆,又當著高強和凌飛林的面,等於已經徹底公開了兩個人的關系。
“哦!剛才還有誰來了啊?”
“死鬼,這是高隊長的房間,你醉成這個樣子,你好不記事啊!”
“你說……什麽啊?……老婆?什麽?哦……!哦……!是高隊長……的老婆……老婆……來了嗎?老婆,你說什麽?是高強隊長的……老婆來了啊?好啊!好啊!叫高強請客……請客……他胡說八道,他說他從來……從來沒有沒有碰過女孩子,沒碰過……結果他……他……有老婆了,你把他給我叫來,讓他……他……請客”
高強終於知道這個鬼精鬼精的肖劍文在裝醉了……朝肖劍文投去感激的一眼。
這醉鬼,人醉心不醉,在幫忙啊!好兄弟啊!
高強的眼睛濕潤了。
還在拉扯肖劍文的唐紅梅,也終於清醒過來了。她機靈一動的說:“劍文,肖隊長,你說對了啊,人家老婆來了,你還在睡覺,不像話啊!來來來,我帶你回家!”
“老婆,我們回家……,回家……!回家以後,……你得……得好好親我……一下啊,親我……一下啊!”肖劍文一邊斷斷續續說話,一邊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徹底明白過來的唐紅梅,立即扶住他,朝門外走去。一邊回頭對凌飛林說:“飛林,你在這裡先坐一會,等等我,我把這個醉鬼送回去,就來,一定等我啊!”
已經滿臉通紅的凌飛林,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撩起自己的衣角,雙手不自然的揉搓著!
出了門,肖劍文立即帶關了房門,竟然像沒有喝酒一樣,朝唐紅梅做了一個鬼臉,又從褲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了的鐵絲,輕輕的把門上的鎖掛扭在門框上,拉著唐紅梅一溜小跑,回到宿舍,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沒有醉啊?老公?”唐紅梅一把抱住了肖劍文。
這個男人太聰明了啊!
“現在醉了,哎喲哎喲!我突然醉了!”肖劍文抱起唐紅梅,拋到了床上。
“我醉得不行了,好老婆,現在你得幫我醒醒酒、解解醉了,哈哈哈哈!”
唐紅梅含羞的望著自己心愛的古怪機靈的男人,伸手脫掉了身上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