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個人,深入湘鄂邊境的一個深山老林。
這裡重岩疊嶂,隱天蔽日,高樹撐雲,虎嘯猿啼。
第二天中午,進入林區深處,陰森森的,隊員們都毛骨悚然。
從出發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所有隊員沒有吃東西。
來到半山腰,穆榮叫停。
“同志們,我們這次訓練,叫磨劍行動,現在開始,你們以班為單位,各自謀取食物,這裡險象環生,到處都是危險,大家注意安全。本來,叢林求生,是不允許大隊人馬一起來的,而是一個人獨立求生,但是,我們來不及選擇更加合適的方式,讓你們佔便宜了,副大隊長,教導員,兩個分隊長,剛好四個人,分別跟著四個班,但是在求生期間,他們不是領導,你們的領導是班長和獵戶隊員。”
“隊長,你呢?”十六問,擔心之意寫在臉上。
“別管我,我有我的任務!在這段時間,我會來回於每一個組之間,做檢查監督工作,並且每到一個班,我絕不說話,什麽事情都聽你們的。我隻提醒大家三個地方注意,一,天上的飛蟲,包括飛蟻、黃蜂等等。二:地上的毒蛇猛獸。三:中間的瘴氣還有隨時變天,都可以致人於死地,所以你們四個班裡面,都有至少一個獵戶出身的隊員,他們可以帶領你們絕地求生。這山剛好有四個山峰,你們每個班去一個山,以山谷為界,班與班之間,不可以串聯,訓練時間,十天。好了,你們去吧!”
穆榮說罷,瞅準一棵大樹,三下兩下就攀登上去了,躲進了茂密的枝葉裡面。
“四個班長來一下,過來過來,我們商量兩分鍾”。副隊長把四個班長叫到一起竊竊私語了一番,又各自歸隊了。
隊員們,在班長的帶領下,朝著自己的目的地進發。
留在這個山頭的班級,是孟宇航的第四班,杜鵑也被留在這個班。他們乾脆集中在穆榮所在的大樹下扎營立寨。
看著樹下的隊員手忙腳亂的搭建臨時住所,穆榮暗自點頭。
不久,一個有模有樣的樹木柴草搭建的“帳篷”圍住了大樹。
穆榮跳了下來,看了看這臨時住所,挺滿意的。
房子分成三間,中間一間是取暖的“大廳”,可以擠下二十幾個人,左邊是男生宿舍,比較大,右邊是女生宿舍,剛好可以睡下幾個女生。
穆榮算了一下,每個班三個女孩子,加上自己和杜鵑,有五個女生。
“現在我們開一個臨時會議”班長孟宇航開始分配任務:
“曾國誠!”班長開始點名。
“到!”
“你是獵戶出身,從現在開始,由你指揮全班工作!你說說,下一步該怎麽辦?”
“是!第一件事,是生火,現在已經是午後,一到晚上,山上會很冷,加上怕野獸的攻擊,所以首先要有一堆明火,”
曾國誠從內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給了三個女隊員,叫他們在“帳篷”外生火,並且詳細告訴他們引火防火的具體細節。
坐在一旁的穆榮高興的點了點頭。
“第二件是,尋找可以飲用的水源,朱老四、你帶領:潘天一、吳石同、曹桂林、余文慶,你們五個人負責去低窪處找水,並且自己想辦法把水運到這裡。”
“是!”朱老四帶著其他四個人走了。
“王佔!”
“到!”
“你和鄒平,祝大可留守基地,和幾個女生一起加固一下咱們的住房。”
“是!”
“其他的人,分成三組,去找能夠吃的東西。”
…………
安排好了以後,曾國誠帶領其他隊員四散尋找吃的去了。
“杜鵑姐姐,現在該我們睡覺了。你累不累啊?”
“穆妹妹,哦!隊長,真有你的,用這個辦法統一隊員們的思想意識,鍛煉大家的意志,我服了你了。”
“山地作戰,是必修課,我這是急急忙忙的應付一下,其實,真正的山地訓練,根本沒有這樣簡單,現在是戰爭時期,來不及特別訓練,隻得從簡為之。”
“穆妹妹,山地訓練以後,有什麽打算啊?”
“保密!姐姐!”
“好啊!”
兩個人說著說著,開始打瞌睡了,就在這“女生宿舍”睡了起來。
獵人曾國誠,在一個山凹裡停了下來,他認真仔細看一下周邊的樹林,又呆望著一個雜草叢生的水池周邊,對左右的人說:“有辦法了,大家分頭準備合手的家夥,等一下應該有一頭不小的山豬來這裡喝水,咱們從四麵包圍,打死它。今天晚上咱們就有得吃了。”
幾個隊員分頭找到了自己適合的“武器”。
“我提醒大家,如果是一群野豬,就不可以打,野豬的報復性極強,一旦被群豬圍攻,我們根本沒辦法抵擋,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去吧,都伏在草叢裡面,不要發出聲音。”
隊員們按照曾國誠的指點,潛伏在水池周邊,等待著野豬的到來。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來了一頭一百斤左右的野豬,它直奔水池,大口大口的吸著乾淨的泉水。
突然,野豬似乎發現不對勁,它機警地朝左右望了一下,突然跳了起來,朝來路上瘋跑……
可是已經遲了,曾國誠手裡的棒子,已經打斷了它的一條前腿。
野豬不甘就范,拐著腿繼續逃跑。
跟上來的幾個突擊隊員,怎麽會放過這天上賦予的美食,他們一齊奔向野豬,操起手裡的家夥,狠狠地朝野豬打擊。
沒幾下,野豬慢慢的停止了哀嚎,一動不動了。
隊員們高呼“萬歲!”
“別急,現在我們就在這裡剝皮,碎屍,洗乾淨,然後帶回去烤,三天的夥食已經沒問題了啊!”
“可是,咱們沒有刀啊。”一個隊友急了。
“呵呵,這個你就放心吧,獵戶人家,隨身都帶著刀呢!”曾國誠說罷,從腿上抽出一把鋒利的短刀,他熟練地開始剝皮切豬。
天色漸漸黑暗,隊員們拿著豬肉,朝駐地走去,遠遠的就看到篝火通紅,火苗衝得老高。
穆榮見曾國誠幾個人帶回許多豬肉,也特別高興,她笑道“果然不愧是獵戶人家,出手不凡,我們一個星期不愁吃的了。”
其他尋找食物的隊員,也各有所獲:
有山果子,有蜂蜜,有野地瓜,還有五隻野山雞……大家歡聚一堂,各自講述著尋找食物的經過。
特別是尋找水的隊員,居然用竹子劈開,通節,把水直接引到了“帳篷邊上,這一下真的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呢。
穆榮由衷的笑了,她高興的說:“不錯不錯不錯,可以特別嘉獎!”
“隊長,不知道其他幾個班情況怎麽樣啊?”杜鵑擔心的問。
“起碼不會冷!”穆榮回答。
“你怎麽知道啊?他們有生火的東西嗎?”
“你朝四周看看吧!杜鵑姐姐。”
杜鵑站起來,朝其他幾個山上望了望……
果然,都生起來篝火。
“都帶了火柴啊?”杜鵑自問。
“哈哈哈,副隊長在我們分班行動的時候,叫幾個組長,唯一安排的就是火柴啊”班長孟宇航說。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大夥離開的時候,肖鈺叫幾個班長竊竊私語了兩分鍾。
穆榮判定,有幾個精明能乾的班長,有幾個獵戶出身的隊員,這山地訓練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
不一會,傳來了烤肉香味,隊員們高高興興的圍坐在離“帳篷”不遠的篝火旁,美滋滋的喝著山泉水,吃著烤豬肉,烤山雞肉,不時還嚼一口酸酸甜甜的野果子,舒爽極了。
而“帳篷”裡的大廳中間,用石頭壘了一個小圍子,隊員們將燒枯了的紅木炭,放在圍子裡,晚上可以坐在“帳篷”裡烤火。
“兄弟姐妹們,今天晚上我們可以高枕無憂啦!”班長孟宇航說。
“班長,柴不夠呢”曾國誠說。
“我們的廳裡不是可以烤火嗎?”孟宇航說。
“不行,外面的篝火,不可以停下來,怕野獸攻擊呢!”
“哦,我忘記了,同志們,咱們努力一下,一起去找些乾樹木來,好不好啊?”
“好啊。”
不一會,帳篷前面的柴堆成了小山。
大家又聚在一起,繼續吃著東西,閑聊著奇聞異事。
“看起來,山地求生,難不倒這些隊員們,……”穆榮高興的想著。
穆榮的確是沒有想到,這些孩子們大多數生長於山溝溝裡,在山裡面生活就是玩兒似的,只是換了一個地方而已。
一陣冷風吹過,氣溫下降,毛毛細雨接踵而至。
山裡的天氣果然說變就變。
隊員們隻得搬進“帳篷”。
“下雨的時候,外面的明火,越發不能夠熄滅,因為這種天氣,野獸出沒增多。”曾國誠說:“我們輪流加柴。下半夜加柴的隊員現在開始睡覺。”
“帳篷”外面火光熊熊,裡面也沒有寒冷的感覺,一天一夜沒有睡覺的隊員們,開始打瞌睡了。幾個被指定下半夜加柴火的戰士已經席地而睡。
雨越下越大,眼看會把外面的明火澆滅,曾國誠隻得叫幾個隊員將柴火移至大樹下面,離“帳篷”更近一些,也便於添加木柴。
離火盆最遠的角落裡,穆榮低頭皺眉,她的思緒已經混亂,“帳篷”裡爐火正旺,暖和而溫馨,多數隊員已經進入夢鄉,但是她卻思緒萬千:
一個揮之不去的身影呈現在心裡~肖劍文。自從自己被這個公子哥赦免“死刑”,內心深處從感激到不舍,從不舍到愛戀,她已經沒有辦法忘記這個男人。
回想自己多年的經歷,覺得混混沌沌,出生於日本東京長崎家族的她,十幾歲便落得如花似玉,讀初中的時候,被日本軍方選進特種兵培訓學校,學習格鬥、槍械、開車、報務、各項技能。
天資聰穎的長崎美慧子,在培訓學校出類拔萃,深得上司器重,一九三六年二十一歲的她,被派遣來中國,改名為慕容慧。她的上司是柳下枝子。
來中國後,成功打入軍統內部,不久就認識了風度翩翩的高強。天生麗質的慕容慧,被文武雙全的高強吸引了,但是由於她不是主動型的女孩,總是與高強失之交臂。
在一次工作匯報的時候,她將認識的軍統人物匯報給柳下枝子。
心思縝密的柳下枝子,從慕容慧的口氣裡,聽出了高強的優秀,不動聲色的讓慕容慧引見了高強。
不久高強就被風情萬種,美麗可愛的柳下俘獲。兩個人雙雙墜入愛河。
高強也就成為一個叛國投敵的民族罪人。
慕容慧對柳下的橫刀奪愛,大為氣惱,她心生怒恨,卻無處發泄。
後來她得柳下的指令隨高強和唐紅梅成功潛伏到了肖劍文身邊。
不料,被睿智的肖劍文發現,高強和唐紅梅死於非命。
其實,慕容慧一早就被肖劍文吸引了,但是有了第一次暗戀高強的教訓,她不敢再一次試嘗情愛,她怕……
在XC縣城的時候,眼見肖劍文被幾個日本特工圍困,差不多整個特戰隊要被撚碎而灰飛煙滅的時候,神使鬼差的慕容慧,知道肖劍文和柳春花在地下室,突然偷偷的在醉仙樓的後院子裡,自主給特高課發報……
地下室的肖劍文因此而發現了這一群潛伏在身邊的日本特工人員,並且一舉而殲滅之……
本來束手就擒的慕容慧,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料肖劍文大發慈悲之心……自己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穆榮。
來到八路軍隊伍以後, 穆榮慢慢的對以前的所作所為進行回憶思考,終於發現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愛的力量,讓自己在醉仙樓發報的,就是為了保護潛意識裡面的愛人肖劍文。
所以當時發出去的電報,誰也猜不到是她的傑作!
老天幫忙,肖劍文認識了慕容慧,一封告白書,讓他認識了她,慕容慧獲得了新生。
肖劍文冒著特大風險,放走了她。
慕容慧永遠也不會忘記,就在肖劍文放走她的時候說的一句話:“也許我們相識太晚……”
他這是什麽意思?慕容慧想了一萬次……
這簡短的幾個字,給了慕容慧無窮無盡的思念,也給了她勇氣。
來到八路軍新一團以後,名字已經是穆榮。
這名字飽含著肖劍文的情意。
穆榮永遠記得離開肖劍文的時候,他說:“從今天起,你就是穆榮了,穆桂英的穆,光榮的榮!”
來到新一團以後,穆榮也想了許多:劍文就是希望我能夠像穆桂英一樣掛帥啊!
必須給劍文哥哥爭口氣!
於是她愉快的接受了突擊隊的建立。
於是就有了利劍突擊隊!
現在是磨劍的階段!
想到這裡,穆榮咬緊牙關想:必須得搞出個名堂來,把突擊隊訓練成為勝利之師,也對得起劍文給自己取的名字:穆榮!
到時候與劍文的太和劍特戰隊比試比試,也讓劍文不小看我。
望著橫七豎八熟睡的隊員,穆榮露出伶愛的神情:多好的隊員啊!明天讓他們進行什麽訓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