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校內考試結束了,明天將進入實戰訓練、考核。
校內考試,只有一個患癆病的人被淘汰了,其他的人都通過。
實戰訓練,就是戰爭!
昨天已經宣布了實戰訓練的時間,今天休息,全體人員都在準備戰鬥。
但是,到現在也沒有公布實戰考試的具體安排。
肖劍文斜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著幾個月都沒有去想的問題:之所以自願參加這裡的培訓,就是在幾次報仇過程中,看到戰爭的殘酷和現代武器的重要性。不管你的武功多麽高強,在槍炮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顯得不值一提。
不服輸,是肖劍文與生俱來的性格。
因此,他自動自願參加這裡的集中培訓。
並且,他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就會竭盡全力去學習。
終於,他以最優異的成績成功通過了校內考試。
明天,他將和這一期的教官和學員一起參加戰鬥。
這也是這學校的特別之處,最後一個考試環節,竟是實戰。
如果在戰鬥中失敗或者死亡,就視為不合格,淘汰,不予畢業。
只有在實戰中取得勝利,而且存活下來,才準予發畢業證,再授銜,並且分配工作。
肖劍文的嘴輕蔑的翹了一下,自言自語的道:“我才不稀罕這狗屁官銜,更不在乎這狗屎工作,我隻想練好本事,報仇雪恥……”
“咚……咚……咚……”門被誰輕輕的敲了三下。
“進來……”肖劍文不高興的朝門外的人道。
他討厭在自己思考問題的時候有任何人打擾。
半天沒有動靜。
肖劍文一肚子不願意的起床,慢吞吞的打開房門。
門外空無一人。
不耐煩的肖劍文引力關了房門。準備繼續睡覺。
突然感覺不對勁,又打開房門,認真的檢查著門口。
地上赫然有一張紙條。
肖劍文立即小心翼翼的拿起紙條,又掃視了一下門外,立即關上門,打開紙條。
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簾:
“不要相信任何人!”
很明顯,是左手寫的。
這左手寫字,傳遞信息,也是訓練科目之一呢!
肖劍文立即燒了紙條,丟進廁所,用水衝走。
回到床上,思緒立即圍繞著這神秘的字條……
什麽意思?
是誰提醒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善意?惡意?
肖劍文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突然,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想著想著,肖劍文笑了……
打瞌睡了,睡吧。明天就要去投入生死搏鬥,能活多久還不知道?不如好好睡個懶覺,舒服舒服。
不行!我怎麽能死呢?大仇未報,何以言死?
又睡不著了!
“咚?咚咚……”敲門聲。
肖劍文箭射而起,猛然拉開門。
譚豔撲面而來,差一點撲到肖劍文的身上。
看得出,她敲門以後,是用力按門,以至於此。
肖劍文皺著眉頭,盯住譚豔。
“你個死鬼,怎麽這樣子開門,也不問一下門外是什麽人,弄得我差一點跌倒……”譚豔修正跌倒的窘態,雙手握著拳頭,不停的擊打著肖劍文的前胸。
接著,她小鳥依人的撲到肖劍文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
一頭霧水的肖劍文,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感染了,他隨手關了房門……
“你又佔了我的便宜,你這個壞人,好壞。”譚豔一邊穿衣服,一邊假怒的望著肖劍文,臉上卻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明天就要奔赴戰場,是死是活,不得而知,臨死前,能夠與心愛的人顛鸞倒鳳,做鬼也風流啊!”
“你真的是這樣子想的嗎?”譚豔的眼睛濕潤了。
“如有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肖劍文右手指天,眉毛豎起,發著毒誓。
譚豔一把按住了他的嘴,柔聲說道:“誰讓你發誓了?不許胡說八道!”
她又雙手合十,盤膝而坐,於床上默默祈禱:“老天爺,剛才劍文的話,是兒戲的,你不要認真啊!老天爺!”
肖劍文感動了,他抱起熱淚盈眶的譚豔,朝她的嘴親了過去。
譚豔熱烈的回應著。
“劍文,明天咱們就要去抗日前線,你有何打算?”
“且走且看,先得想辦法保全自己,看起來活著最重要,如果我死了,就不能夠和你在一起了,如果是這樣,我會後悔一輩子的”肖劍文突然說起了假話。
也許是剛才那個紙條上的字起來作用,或者說是冥冥之中上天讓肖劍文這樣子說假話的,或者,肖劍文真的是看清楚了這個混亂不堪的社會,突然想自保,想享受。
譚豔一下子被肖劍文的話感動得眼淚直流。她用力抱緊心愛的人喃喃地說:“不枉我違背……父親,違背……違背……排除萬難跟著你……”
“什麽?違背父親?你?違背……?……”
“是的,當時我在326團魏團長那裡,實習期滿,可以回到我爸爸的身邊,可以說前途無量,但是我說服自己的父親,並且堅持來到了這個培訓學校,就是為了和你在一起,今天終於知道你也真心真意的愛我,所以……”譚豔說完,又摟住了肖劍文,淚水直流。
兩個人都被對方的深情所感染,陷入無法自拔的情感糾纏,更擔心的是明天的分離,因為他們誰也不知道,明天去實地考核的內容,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分配在一起啊!
“現在是上午,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從現在開始,一刻也不離開我,……,直到明天走出校門前……”肖劍文抱緊譚豔,
“嗯嗯……嗯……!我不會離開你的,明天也不會離開你……”譚豔喃喃地說:“我立即打電話給我爸爸,要求我們一起參加實地考試,還有,我今天和你在一起,誰也不敢說三道四,畢竟我爸爸職高權重,他們不敢怎麽樣!”
肖劍文終於明白了譚豔爸爸的權勢,肯定的點點頭……!!他再一次緊抱譚豔,不管不顧的又解開了譚豔的衣服……
鈴聲響起,吃午飯了。
今天不是開單餐。
餐桌上,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應有盡有,還有高檔的酒……
溫柔校長,早已站在飯堂的前的講台上,一臉笑意。
見大家都就坐,校長咳嗽了一聲笑眯眯的端起酒杯說:“各位同仁,大家好!明天,你們就要奔赴戰場,既是實戰,也是考試。希望你們不畏艱難險阻,勇往直前,為黨國效力,在考試中,取得優異的成績,我在這裡舉杯等待著你們凱旋歸來!現在,我先乾為敬,為我們的勇士踐行!大家一起乾杯!”
桌子上響起了劈裡啪啦的掌聲。都朝校長舉杯,一飲而盡。
只有高強舉著的酒杯,沒有送入口裡。他呆呆的望著酒杯裡的酒,陷入沉思……
譚豔朝高強投去疑惑的目光。
肖劍文也不解的看了看高強。
高強似乎感應到他們的眼光,自然的喝了杯子裡面的酒。
三杯酒下肚,飯堂裡開始熱鬧起來,大家不局限於坐在自己的位子,都舉著酒杯,遊走於平時接觸比較多的朋友之間,既作祝福,也在道別。
譚豔則依靠著肖劍文肩膀,靜靜的喝著酒,吃著菜。
鄰桌的高強,時不時的偷望他們一眼。
肖劍文一邊給譚豔夾菜,一邊狂飲大嚼,無所顧忌的講笑著。引得同桌的人,哈哈大笑。
同一組校考的陳飛雲,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眼光。她特意坐在肖劍文的同桌,希望在離別以前,與肖劍文親近親近,無奈名主有花,靠近不得。
陳飛雲,從進培訓學校的那一天起,就一直關注著肖劍文這個俊美的男人,可惜校規難違。
但是,譚豔卻不同,她的父親位高權重,使她飛揚跋扈,毫無顧忌的得到了肖劍文,當然也是她從326團魏團長那裡認識肖劍文起,就勇往直前的追著肖劍文的結果。
果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酒桌上越來越熱鬧,許多人已經東倒西歪,嘈雜聲越來越大。
肖劍文示意譚豔,譚豔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個人雙雙起身,離開食堂,去了肖劍文宿舍。
一進門,就拴上了房門。
兩個人已經沉浸在分別前的悲情之中。
下午,全體人員,都打好了自己的背包,收拾好行裝,都已整裝待發。只等明天天亮,就離開這讓自己提升能力的學校。
而譚豔則拎起自己的包裹,來到了肖劍文的房間。
兩個人又粘在一起。
吃過晚飯以後,大家不約而同的來到訓練場地:學校的大土坪。
三三兩兩的相互道別,還真的有點生離死別的味道。誰也不想去宿舍睡覺。
正午夜,突然鈴聲響起,廣播裡傳來校長的聲音:“各位同仁,現在我命令大家,立即拿起行裝,到會議室集合,準備出發!”
突如其來的命令,讓大家猝不及防,但是,命令就得立即執行。
不到三分鍾,都來到會議室。
只見會議室的講台上,擺滿了許多背包和武器。
校長已經坐在講台上。他拿出手裡的命令念道:“因大戰在即,接上級命令,你們分成九個組,”
下面開始交頭接耳。
“就是按照前段時間考試的分組人員,並且組長也不改變。”校長接著說。
“好啊……!”譚豔忘記了校長在發布命令。她不管不顧的拉著坐在旁邊座位上的肖劍文說:“我們在一起呢,劍文哥哥。”
校長望了一眼她,譚豔發覺自己的失態,立即閉口。
“現在,請各組組長帶領組員按順序來領取你們組的隨身武器和任務單。”
九個組依次邁著軍人的步子,來到講台邊。
肖劍文組是最後一個組,第九組。
他們每個人領到一個軍用背包,裡面有各式各樣的特工人員需要的器械,另外:每個人一支手槍,一把衝鋒槍,一把短刀,一個望遠鏡。每個組配備一微型電台。
“現在,請大家去訓練坪上車,車上已經預備好了你們考核期的生活的用費,散會!”
原來還安排了車輛離開。
大家一窩蜂的朝訓練坪湧去。
九輛軍車,依次擺放,上面有編號,從一到九。
肖劍文的組是第九組。
果然安排得面面俱到。
九個組,九個隊,朝著自己的車走過去。
就在大家上車之前,高強突然走到其他八輛車後面,與組長交頭接耳的聊了幾句。又急返自己的組車。
譚豔一直望著高強,私下裡對肖劍文說:“他在做什麽呢?”
全體人員各就各位。
只聽得廣播裡發出:“各組聽令,出發!”
九輛車徐徐移動,離開了這神秘的培訓學校。
經過三個小時的顛簸,車子已經離開大山,漸漸的駛入鄉村路上,車的左右,已經開始出現民房。
夜色卻越來越濃,從半夜約十二點出發,現在大約是凌晨三點。
車上的人,各自沉思,誰也不說話,誰也沒有睡覺。
漸漸的,車子來到一個鎮子裡,前面的車停了下來,後面的車也隨之停下來。
高強的眉毛擠到了一起,他的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腰裡的手槍。
正在大家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時候。
突然,前面的兩輛車突然發生劇烈的爆炸!
“快,立即下車!請組長指揮,準備戰鬥!”高強突然發出警告。
“下車,準備戰鬥!”肖劍文立即按照高強的指令發出指令。
突然,肖劍文又急道:“這場戰鬥,請高教官暫時代理我指揮!”
“是!”高強尊敬的朝肖劍文行了一個軍禮。
這時,肖劍文的組,已經全部下車,都緊貼在車子兩邊,握緊手裡的短槍。
只見前面第一第二輛車已經被大火吞噬。
“立即離開這車,去附近隱蔽!”高強發出命令。
全組人立即隨著高強,潛伏到離車幾十米的一個土溝裡。
“轟……轟……!轟……”肖劍文組的第九輛車,已經灰飛煙滅!只見司機被氣浪衝到半空,又掉落下去。
整個組的人,都感激的朝高強望去。
肖劍文伏在高強身邊,輕輕的問:“這是什麽情況?”
“不敢斷定,也不要去推測,現在的任務是保命,大家不要分開行動,準備撤離這裡”
在高強的指揮下,肖劍文組悄無聲息的撤離了現場。
就在撤離的時候,肖劍文發現,其他車上存留的學員,也在火光中撤離。
大概離爆炸現場三公裡的地方,高強選擇了一個山坳裡停了下來說:“大家原地休息,檢查一下隨身物品。”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肖劍文問高強。
“休息!準備後面的戰鬥!”
九個人,都開始沉默。
“我去方便一下,你們等一下我”高強往來的路上去了。
走了一段路,打開手電筒,朝著左右的樹上看了看,他回到大家身邊。一邊系著褲子,一邊說:“立即離開這裡,你們先走,我斷後”
“為什麽啊?”幾乎是異口同聲。
“別問為什麽!走!”肖劍文突然發話。
大家立即隨著肖劍文朝另一個方向走。
望著肖劍文的背影,點了點頭。
高強一邊遠遠的跟在隊伍後面,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左右的樹木。
又走了幾裡地,高強趕上前面的人說:“現在大家可以安心睡覺了”。
於是,大家立即停下來,找到一棵大樹,打開軍用背包,取出微型睡袋,裝到裡面。
高強也背靠大樹,眯起眼睛。
東邊已經出現了魚肚白,而大家已經感覺到累,在睡袋裡呼呼大睡。
肖劍文則抱著譚豔,躺在離隊友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他望著天空,不言不語,雙眉緊皺。
譚豔畢竟是女孩子,一直握著肖劍文的手,走在隊伍後面。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從看見爆炸到現在,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見譚豔如此膽小,心痛不已,一直護著她,安慰著她。
“譚豔,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會守著你!”肖劍文輕輕的說。
“我有些怕。”
“司令的千金,還怕打仗嗎?”
“我只聽爸爸說過戰爭,沒有直接參與過,再說我在部隊也是隨軍記者,沒有接觸過戰鬥,今天是第一次看見汽車爆炸的場面,不知道車上的人怎麽樣了?劍文,他們會死嗎?”
肖劍文沉思不語。
“劍文哥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不知道!”肖劍文實話實說。
“高教官好像知道啊?”
“看樣子他也不知道!”
“下一步我們怎麽辦?”
“不知道!”
“你是組長啊,應該有自己的主見啊,我希望我的男人自己做出行動計劃,而不是別人指揮你。”譚豔嗲聲道。
“嗯!”肖劍文又皺起了眉頭。
沉默!
“你去和高教官商量商量吧,看看下一步怎麽辦!”譚豔說。
“好,我去去就來!”肖劍文說完,朝不遠處的樹下走去。
“你怎麽來了,這個密林深處,譚豔一個人會害怕的”高強說。
“我想問一下你,下面怎麽辦?”肖劍文問。
“是譚豔讓你來問的吧?”
“……!!”肖劍文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們去譚豔那裡吧,一個女孩子,單獨在一起,會怕的”。高強很關心的說著。
“好!”肖劍文帶著高強朝不遠處的譚豔走去。
當他們來到剛才肖劍文和譚豔坐著的地方,卻不見譚豔。
“譚豔!譚豔!你在哪裡啊?”肖劍文急得大叫。
“我在這裡呢!劍文哥哥,我在大便呢,馬上就過來,等等我”譚豔在不遠處回答。
高強立即附到肖劍文耳邊低聲說:“不要說我過來了,女孩子去大便,聽到有其他的人過來,會不好意思”說罷就輕手輕腳離開了肖劍文。
等譚豔過來以後,高強組織大家一起說:“從現在開始,請我們的組長指揮,因為我們是出山考試的,不過我建議,現在,我們必須想辦法找到吃的,因為餓著肚子,是不可能考試及格的,你們同意嗎?”
一直冷漠少語的高強,突然笑了一下。
“對啊,對!我們都餓了。”
於是,肖劍文接過了指揮權,開始指揮尋找吃的。
譚豔見自己喜歡的男人開始指揮,高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