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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寇俠魔傳》第11章 少林功夫
  每日閑逛的肖劍文,無所事事,幾次要求淳樸方丈教習武藝,都被拒絕。他隻好每日裡幫著師傅們乾活:掃地、挑水、打雜。與各位少林寺的和尚們搞好關系。

  肖劍文的謙恭,得到了全體寺院和尚的稱誦。

  而且,自從肖劍文把老校長要他帶來的大批錢財,捐給了少林寺,一下子改善了少林寺忍饑挨餓的困境,九年前,石友三火燒少林,少林寺從此一蹶不振,多數和尚為了糊口離寺出走,廟裡從原來的兩百多人,僅僅留下了四五十個潛心向佛的和尚。

  本來忍饑挨餓的和尚,現如今能夠吃得飽,已經是感恩戴德了,所以對肖劍文都禮貌有加。

  肖劍文成為了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這一日,肖劍文又來到被燒廢的大雄寶殿前。

  站在殘敗不堪的少林寺原來的大雄寶殿門口,望著大門上尚存的康熙帝親筆書寫的蒼勁有力的少林寺三個大字,又看看不遠的被燒得更顯破敗的藏經閣,肖劍文搖搖頭,歎息不止,原來的少林是多麽的有名望啊?可以說是香火繚繞,萬國來朝。可是,自從被石友三火燒少林寺以後,這裡的榮光一落千丈,僧人也寥寥無幾,肖劍文突然有重振少林的想法。他默默地坐在大雄寶殿門口的石墩上,皺眉沉思著......

  一個護寺長老走過來,看見肖劍文呆坐在石墩上面,雙手合十問道:“劍文師侄為何坐在這裡,悶悶不樂?”

  肖劍文見有人過來,並且還是這少林寺為數不多的長老,就起身學著長老的樣子合十回道:“無所事事,就在這裡發呆”接著肖劍文就把剛才的想法跟這位長老說:“我多麽希望重建少林啊,有朝一日必將使少林寺發揚光大!”

  長老深深的望著肖劍文,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讚許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千年古寺,其禪韻源遠流長,曾經幾度輝煌,幾度沒落,但是不會因為這一次被燒而斷了香火,也不會因為現下的時局而一蹶不振了,師祖法力無邊,他肯定會在另一個世界施法,讓少林渡過此劫的,”說罷雙手合十深深的打了個佛號:“阿彌陀佛!!”這一聲佛號如同炸雷,嚇了肖劍文一跳。

  肖劍文何等聰明,他立馬知道,這是一個得道高僧,武功高強,聰明的他立即跪拜於地,請求長老收自己為徒,長老點點頭走開,又回頭看了看肖劍文說:“今晚三更,來練武房吧”說罷,竟自去了。

  肖劍文來少林寺半個多月了,他每天東溜溜,西轉轉,無所事事,曾多次求淳樸方丈教其武功,無奈方丈卻一直推脫說:“緣來時,自會有人做你的師傅......”

  十幾天來來,少林寺的和尚,倒是對肖劍文恭恭敬敬的,這一方面礙於方丈介紹人的面子,而最關鍵的是,自從肖劍文來了以後,寺廟僧人的夥食大大改善,都知道是肖劍文的功勞,本來少林寺近幾年來,破敗不堪,香客寥寥無幾,以至於眾僧人得忍饑挨餓,貧苦度日。而肖劍文帶來了老校長送來的銀票、銀元寶、銀元,少林寺頓現光明,起碼一日三餐吃得飽了,僧人的臉也從面黃肌瘦到了容光煥發。所以,大家都把肖劍文似達摩師祖一般侍奉著。在這個衣不遮體,食難填腹的時候,有這樣一位救寺主人,誰不會頂拜呢?更何況肖劍文謙虛謹慎,彬彬有禮,為人處事落落大方,寺廟裡的活兒,他也爭先恐後地去做著,所以他得到了全體僧人的認可和喜愛。而肖劍文的心思就是來躲避災難,習文練武的,所以他也更加謹小慎微的注意著自己的一言一行。與大家相安而處,就是最大的成功啊。

  三更時分,肖劍文步入練武大廳,果見護院長老已經在此等候,手裡拿著幾件事物:三本書,一把刀,一根長棒,

  護院長老一邊將三本書雙手遞給肖劍文,一邊說到:“我叫普技,是本寺的護法長老,幾十年來,我一直兢兢業業,為少林寺護法護院,九年前,這裡香火旺盛,可惜的是,民國一十七年,石友三火燒少林,從此這裡很快衰落,竟無香民來拜,國道衰弱所致啊!”

  說到這裡,普技師傅已經是淚流滿面,眼裡滿是憤怒和無奈。接著他說:“可惜啊可惜,很多武功秘籍,鎮寺之寶,化為灰燼,就是這些武術秘籍,也是在幾個護寺的護法拚了性命,從火海裡救出來的,”

  普技老和尚,把書給了肖劍文,接著說:“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抄錄這三本武功秘籍,三天之後,你還給我,留下這些,也許不知哪個時代,少林寺能夠起死回生,再次輝煌......”

  肖劍文恭恭敬敬接過書一看,是《羅漢拳譜》《少林棒法》和《少林刀技》三本書,如獲至寶,納入懷中。接著普技長老又拿起刀和棒遞給了肖劍文,說:“今天晚上,我們不開講,你把這些東西拿回住處,然後盡快抄錄,完畢之日,你來找我,到時候我一一講給你聽......”

  肖劍文聽罷,納頭便拜,口裡連連說:“師傅在上,請受徒兒拜師之禮”普技連忙扶起肖劍文,滿眼愛伶之意。

  拜畢,肖劍文拿著書和刀棒,離開習武堂,朝宿舍走去,一到宿舍便迫不及待的拿出紙筆,準備抄錄。

  他一想,先不忙抄錄,看一遍再說,於是他悶頭便看,不到一炷香功夫,他竟看完,並且記得部分內容,他突然有試著背下三本書的想法,於是他馬不停蹄,開始誦讀經書,徹夜未眠,如饑似渴......

  第二天晚上,肖劍文找到師傅的住處,恭恭敬敬把三本書交給了普技長老,普技疑惑的看著肖劍文問道:“那麽快就抄完了?”

  “我沒有抄!”肖劍文老老實實回答

  “為什麽?你......”普技怒火躍然臉上:“你不肖於練習這些嗎?......”

  “師傅在上,徒兒豈敢有不肖之理?我已經把這三本書熟背於胸,弟子正慶幸師傅的恩典啊。”

  聽得肖劍文如此回答,護法長老,竟驚得望著肖劍文半天不說話,但是他不敢相信,就拿起書,坐在肖劍文的對面,也不叫肖劍文站起來,說道:“你且背與我聽,如果背不出來,就說明你與這些武功無緣,......”老長老說罷,急急地打開書,一邊直愣愣的望向肖劍文。

  “敬請師傅聽徒兒背來:《羅漢拳譜》羅漢十八手,達摩祖師來少林寺後,面壁九年,後見少林僧人面黃肌瘦,身如病秧,遂自創羅漢拳教與眾僧人,用以強身健體,有詩為證曰:達摩西來一字無,全憑心意用功夫,若要經上尋佛法,筆尖舔乾洞庭湖,又歌訣雲:少林武藝傳千秋,獨奇羅漢十八手,父子拱手雙抱月,白虎洗臉水上流,泥裡扒蔥抽經骨,推倒隔牆追敗狗,花掌一落砍倒樹,迎面臂掌血灑流,雙手揮砸千斤錘,崩肘露勢天王愁,一手能砍金磚碎,仙人摘茄獨一手,倒步一砍柴兩節,肘鋒能破賊心丟,轉身再使肘勢把,仿似活龍飛雲頭,花手一提緊三步,凱歌勝歸仙人洞,靠山亮出羅漢手,少林英雄傳千秋”

  肖劍文舔了舔嘴唇,老和尚立即起身端來了一碗水,遞給肖劍文,肖劍文一口氣喝完水接著誦道:“一,起勢,拜山朝佛,並步站立,兩臂下垂,雙掌內滾提於胸前,指尖向下,雙掌由內外翻,掌心相對.....”背到這裡,肖劍文突然停了下來,老護法以為肖劍文記不住了。

  普技正要發作,肖劍文問道:“師傅,這裡有四幅圖畫,要不要我一一畫給你看看......”普技老和尚聞言已經驚歎不已,連忙止住發作說:“不必,不必,你就背誦文字即可,插圖不要你畫”

  肖劍文聞言,接著背誦:“二,斬手劈心掌,............”肖劍文的速度越來越快,老和尚的眼睛已經越睜越大,......,一炷香功夫,肖劍文一字不漏地背誦完羅漢拳譜。

  要了一碗水喝了,又一炷香功夫,背完《少林棒法》。

  又要了一碗水喝完,正要背誦《少林刀技》,普技老師傅已經走到肖劍文前面,扶起肖劍文,他一再看著肖劍文,滿臉驚訝之色無異於見到了天大的寶貝,他緊緊的抓著肖劍文的兩臂,生怕肖劍文憑空消失似的,嘴裡卻一連串說:“奇才,奇才,奇才啊奇才......”說罷,普技師傅也不等肖劍文說話,便按照羅漢拳的道路,開始演練,一邊講解一邊衝拳踢腿,時不時還發出:“嗨,嗨......”之聲。

  一邊的肖劍文也不閑著,跟著師傅操練起來,十八個招式,不一會就練習完畢,再叫肖劍文單獨練習,竟然如熟手,進退騰挪,衝拳劈掌,無不到位,只見他靜如處子,動似卯兔,樂得普技手舞足蹈,大呼:“奇才,鬼才,怪才”

  不到十天,肖劍文在師傅普技的精心教訓下,把少林羅漢拳使得風雨不透,在寺的所有僧人看了,無不稱奇。況且,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點撥著,肖劍文更是一日千裡,進步神速。乾脆,普技叫來眾位師兄弟一起教肖劍文的少林棒法,刀法......大家都喜歡肖劍文,個個樂意教他一兩手,在習練刀棒的同時,也學了其他師叔不少的私人心得招式。如是者半年有余,肖劍文夜以繼日習文練武,不休不息。

  一日,淳樸方丈叫來肖劍文,問他進少林以來的情況,肖劍文如實稟報,淳樸方丈臉現滿意的神色,拿出幾張破舊的紙,上面寫著,少林武功心法,肖劍文早就聽說少林武功心法了得,許多人想觀之而後快,民間竟傳得沸沸揚揚,甚至把少林武功心法神話。肖劍文見了,高興得伸手便拿,被淳樸阻攔了,淳樸方丈知道肖劍文的心思,於是便緩緩說道:“世上傳言,少林武功心法,至高無上,神乎其神,孩子,其實不然,每一種武功,各有其長,各有其短,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武功秘籍,沒有十全十美的心法,所以,古人的八八六十四卦,最後一卦,是未濟卦,也就是缺陷卦,不完美的意思,世界上沒有攻不破的武功,孩子,我不敢相信那些神乎其神的武功,因為我的確沒有見過,......”

  肖劍文聽得如癡如醉,正想問世界上什麽武功最高強,淳樸方丈似乎看出肖劍文的心思說:“民間傳說,少林功夫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少林心法至高無上,少林輕功,飛簷走壁,孩子,這些都是傳來之言啊,當然,少林師祖達摩祖師,所創之武學,的確威力強大,不但可以強身健體,也可以防衛保身,殺敵除暴,後來,在一代又一代少林武僧的完善下,少林武功越來越精湛,也確有其事,但是,就拿開山裂石來說,開山是假,裂石是真,所謂飛簷走壁嘛,飛簷是假,走壁是真,隔山打牛麽,隔山是假,打牛是真.....”

  淳樸方丈想了想接著說:“今天我把少林武功心法抄了一份給你,讓你的武功更上一層樓,記住啊,孩子,世界上沒有那一門武功毫無破綻,自古殺人一萬,自損三千,武學之道也如此,只有勤學苦練,力氣勝過敵人,速度勝過敵人,才能夠殺敵保己,所以,今天我要告訴你的是真正的心法:唯強不破,唯快不破,所以說,練習武術的心法其實可以萬法歸總:就是力氣大,速度快,動作多,攻擊方位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而要多方位攻擊敵人,首先就得把自己的身體練得靈活多變,有常人所不能有的身形,才能夠攻敵於無形,這就是得勝之根本。”

  肖劍文聽罷,受益匪淺,接過方丈遞過來的心法,慢慢的撕了個粉碎,方丈見了,哈哈大笑說:“你果然聰明,這就是真正的心法,沒有心法的心法,自然而然,隨心所欲,遇強越強,遇快越快,不拘一格,無往而不勝者也,哈哈哈哈,奇才!奇才!去吧去吧,勤奮練習,記住:熟能生巧。”

  從方丈淳樸處出來,肖劍文頓時覺得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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