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王萍和傷痊愈的八路軍戰士離開了武當山。
肖劍文和黃英依依不舍的與他們握手道別。
武當山的難民越來越多,傷員也越來越多。
清正道長則組織人清空幾間房子做醫療所,救治來自戰場上的傷兵。
兩個月了,這醫療所越來越忙。隻得增加人手,一邊學醫,一邊救護病人。
忽一日從山下抬來三個擔架,大家一起幫著抬進了建好不久的醫療所。
一個八路軍模樣的人已經奄奄一息,兩個國民黨兵也傷勢嚴重,據抬擔架的人說:這幾個戰士是在一次協同作戰中英勇負傷的,前線缺醫少藥,他們準備把傷員抬到後方醫院,路經武當山時,聽群眾說武當山有神醫,加上武當山人個個樂善好施,俠肝義膽,對為國出力的軍人更是貼心照顧,所以他們一路奔來武當。
來武當山一共十一個人,兩個抬一個,加上兩個一路跟來的女醫護人員。
清正道長,見那幾個抬人的和陪護人員已經精疲力竭,立即派人安排他們去洗嗽、吃飯、休息。
“這裡一切有我們,你們放心去休息吧......”
兩個護士,又把三個人受傷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在眾人的安排下,八個戰士都去吃飯休息了,留下三個傷員......
武當人一下子忙了起來......藥道又開始發號施令了......
當日,肖劍文外出,很晚才回到武當山,他輕輕地來到房子前面,朝裡面看了看,見黃英一個人在裡面看書寫字,頓時有回到家的感覺:原來老婆在哪裡,家就在哪裡啊!
“吱吱吱......吱吱......”肖劍文在窗子後面發出自認為像老鼠的聲音。
不料黃英打開門說:“我們家的大老鼠回家了......”肖劍文隻得乖乖進屋。
進得門來,肖劍文大包小包不斷的往外拿:
“這是妻子喜歡的杏仁酥......這是老婆喜歡的麥芽糖......這是堂客喜歡的魚皮花生......這是婆娘喜歡的武昌魚乾......這是夫人喜歡的炒米糕......”肖劍文每一次拿出來一個包裹都要介紹一下,並且改一下稱呼,當然所有的:妻子、老婆、堂客、婆娘、夫人......都是對愛人的稱呼......把黃英叫得七暈八素、激動得熱淚盈眶。
“文哥哥,聽說今天來了幾個前線過來的傷員,我們看看去吧?”
肖劍文聽完,立即拉起黃英,朝醫療所走去。
只見三個傷員都在華醫道的指揮下,做了基本的救治,現在都圍在最重傷員面前。
肖劍文和黃英躡手躡腳走到重傷員面前,只見肖劍文和黃英異口同聲大叫:“李排長......”
“怎麽?你們認識?”藥道急問
“豈止是認識......他還是我和黃英的證婚人啊!”肖劍文把與李排長相識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那好......來來來,你們盡量大聲呼叫他,如果能夠叫醒他,則可能有救......否則,恐怕難得活過今夜。”
“李排長......”肖劍文已經急得大喊起來,他握住了李排長的手,隻覺得涼冰冰的有些滲人。
“李排長,我是楊眉劍肖劍文啊......李排長......你醒醒呀.......”肖劍文帶著哭腔。
“李連長,我是黃英呀......李連長,我是學生黃英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和你的兄弟楊眉劍都來看你來了......”黃英接著喊了起來,她已經泣不成聲。
兩個人輪流呼喚了半天,不見動靜。
“你們叫喚他的時候,最好講與他在一起最有意義的事情,最激動的事情......快......”藥道一邊說,一邊拿出了銀針。
肖劍文想了想大聲喊道:
“李大哥,李排.....不......李連長.....你看看我呀,我是楊眉劍啊.......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呀,我和黃英回到武當山了,我很快要做爸爸了啊........我和黃英商量好了,等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我就來部隊找你們呀......到時候,我們一起打鬼子呀......我們再來幾次夜襲軍火庫啊.......李連長,你記不記得我們一起襲擊軍火庫啊.........李連長,還記得我們一起搶了個日本鬼子的軍火庫嗎......你還教我開槍啊......李連長......李連長.......這裡有很多很多的機關槍啊,還有手雷啊.......對對對....手雷......你們營長跟我們講過呀......日本鬼子用手雷炸死了我們好多的戰士啊.......李......李連長啊,你是我和黃英的證婚人啊!是我們的媒人啊,我們還沒來得及謝媒啊!李連長,兄弟,我求你了,你回答我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肖劍文失聲痛哭。
“嗯恪......喔……”突然,李連長嘴裡發出一輕輕的咳嗽聲,一口濃痰流出嘴巴,黃英立即拿起乾淨的手帕為李連長搽乾淨,李連長微微睜了一下眼睛。
藥道立即呼著:“有了,有了......”一邊把銀針插到了李連長的手上、腿上、額頭上的穴位....還叫來副手用小調羹喂了一點點藥水到李連長的嘴裡。
只見李連長的手動了一下,藥道高興地說:“他有意識了,有疼痛感了,有辦法了,有救了啊......”
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藥道施救。
就在這時,剛才閉目養傷的兩個國軍,都要起身,他們說:“在部隊裡,聽長官講過楊眉劍打擂的故事,後來又聽人講了奇襲日本軍火庫的人,也是楊眉劍,想看看楊眉劍長什麽樣子......”
藥道說:“過幾天你們的傷好了,讓你們看個夠,現在你們誰也別動......”兩個國軍隻得繼續躺下。
肖劍文和黃英兩個人,一直等到藥道把李連長的所有傷口處理完畢,又看著藥道用軟管將湯藥灌進李連長的嘴裡,藥道最後說:“你們回去睡覺吧,守著這,也沒用,估計他明天才能夠醒過來......”
第二天一早,肖劍文和黃英就來到了李連長的房間,只見他一直昏迷不醒。
他們又看望了另外兩個國軍傷員......只見他們也昏昏欲睡,傷情都很嚴重。
藥道要為李連長動手術了,叫來了抬他們三個傷員的人員和兩個女護士過來說:“今天必須動手術,否則這個八路軍連長性命難保,其他兩個也很危險......但是我們也沒有十成把握,萬一在手術台上走了,你們也不要怪我們啊......”
這時兩個女護士說:“我們知道他堅持不住了,才來武當的,求求您了,爺爺救救他們吧......”
“我會盡力而為,你們兩個也來幫幫忙啊,還有我們武當山的幾個懂一些醫療技術的人......”
“好!”大家齊聲附和。
而那六個抬擔架的人員中,突然有人認出了肖劍文,他高興地握著肖劍文的手搖著:“楊眉劍兄弟,你還認識我嗎?”
肖劍文仔細一看,認出了他是當時襲擊軍火庫的一起作戰的八路軍戰士,肖劍文緊緊的抱住了這個戰士:“當然認識啊,人生何處不相逢呀,兄弟......”
於是與手術不相乾的人都離開了醫療站......
肖劍文和黃英一路與這個老相識聊著離別後的故事......其他幾個抬傷員的戰士,都聽過楊眉劍的故事,紛紛前來與肖劍文握手,又紛紛祝福黃英幸福,早生貴子。
於是這一行人,來到了肖劍文的住處,海闊天空的侃大山。
黃英又是拿糖果糕點,又是泡茶倒水,忙前忙後......乾完這些,她不放心李連長的傷情,跟肖劍文說:“我去看看李連長的情況,再回來告訴你們......”
肖劍文點頭稱是。
一場救死扶傷的戰鬥在武當山上打響了。
只要藥道一聲令下,則一呼百應,幾個武當山的醫護人員和兩個送人的護士緊張而有序的工作著。
外面,離醫療所三丈開外,站著許多人,都是來自四面八方的難民,他們也在等待著醫道的命令,準備隨時聽從調動,一個個鴉雀無聲的站在太陽下,無一例外。
這是一幅軍民抱團如一家的絕好畫面,在這個外夷逞強,山河破碎之際,中國人已經萬眾一心,眾志成城,我們的大好河山不容侵犯。
藥道滿臉汗水,但是他連茶也沒有喝一口,一直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差不多到吃午飯的時候,終於完成了李連長的手術,他笑了.......笑得滿臉淚水......他說:“這個沒問題了,不會死了,但是要許久才能夠恢復......”
藥道嘰裡咕嚕喝了一大碗水,朝第二個病人洪長官走去,大家也不說話,跟著藥道來到了這兩個人中比較嚴重的一個面前,他們沒有溝通,沒有示意,直接開始手術,這一次配合得更加默契。
這時候,武當山響起了午餐的鍾聲。
但是,沒有一個人去飯堂.......就連望一眼飯堂的人都沒有。
幾個抬人的戰士,來到醫療站門口,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熱淚盈眶。
又過了一個時辰,第二個傷員又做好了手術,藥道隻說了一句話:“幸虧上次去十堰,采購了幾支麻藥和注射器,否則他們都性命不保......”
沒有休息,沒有閑聊,老藥道帶領眾人來到第三個傷員:余長官的床邊。
直到下午四點,藥道說了一聲:“好了!”
他站起身來,終於體力不支,頭一暈,“噗”的一聲,倒在地上。
幾個陪同人員,立即大聲呼救,一齊投入了救治藥道的戰鬥。
在眾人的呼喚聲中,藥道悠悠轉醒,笑了笑說:“老了......不中用了......”
藥道的身邊響起了一片激動人心的哭聲......藥道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在大家的攙扶下,和大家一起朝飯堂走過去......
一個月以後,三個傷員,都可以下地走動了,基本上都可以自理了。
他們受到武當山的特別照顧,清正道長特別為他們每個人安排了一間房子,寬松明亮,每一餐都有足夠的肉食和蔬菜,每天都有足夠的水果。
隨著傷勢的好轉,他們三個人開始串門,談論著國家形勢,討論著戰況,分析著戰爭走向。也相互鼓勵支持著。
三個人私下裡成為了莫逆之交。最後他們結拜成為生死兄弟。
洪長官叫洪亮,四十一歲,為老大。余長官叫余星,三十六歲,是老二。李連長,名字是李堅,三十一歲,是老三。
一天,兄弟三個聊得火熱。
“老三,來我團嘛,給你個營長職位,哥哥不會虧你呢!”洪亮對李堅說。
“大哥,人各有志,我雖然很敬重哥哥的為人,對貴黨卻不敢恭維,咱們還是各為其主吧!”
“現在都國共合作了,在哪裡不是抗日啊,三弟,你就去老大那裡吧!現在咱們都屬於國軍戰鬥序列呀。”二哥余星道。
“二哥,我舍不得自己的部隊,習慣了,到時候再說吧!”李連長說。
“三弟,我們不聊這個話題了,現在聊聊你的婚姻大事吧,你得結婚了啊,都滿三十了,還不趕緊找個老婆,過期作廢啊!”洪長官關心的說。
“如果因為沒有錢,你大可放心,我和大哥給你!”二哥說。
“對呀,你結婚,我們會鼎力相助,你不要擔心經濟問題。”老大說。
“我們八路軍有紀律,……現在……暫時……不可以談婚論嫁。”老三低頭說道。
“他媽的這算哪門子狗屁紀律?不理他”老大發火了。
“你看看,這兩個送我們的衛生員怎麽樣?弟弟如果看中了,給我個信,哥哥幫你牽紅線。”余星說。
“如果不同意,我就拿槍逼著她同意,否則老子斃了她。”老大哈哈大笑著說。
“兩個哥哥這是要我霸王硬上弓啊!”李連長笑了。
“哈哈哈,管她個鳥。搞了再說,生米煮成熟飯了,就是你的人了,我就不信,我弟弟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她們會看不上!”老二也笑了。
“就是,就是!”老大重複著。
三兄弟有說有笑,高談闊論,扯東扯西。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滿臉疲憊的來到武當山,她直接來到太和殿,問清正道長:“請問道長,您這裡有沒有一個來治療槍傷的李連長,李堅?”
“請問您是……?”清正基本上猜到來者的身份。
“我?……我是他的戰友……”
“有!有有……他在這裡差不多兩個月了,身體已經康復了”
“謝謝道長,是否可以帶我去見他?”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清正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女孩子肯定與李堅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女人跟著清正道長來到李連長的房間,只見李連長和兩個長官正在高談闊論。
三兄弟見清正道長到,一起起身迎接。
李連長卻突然呆立原地,他直愣愣的望著跟在清正道長身後的女孩子。
“杜鵑……”李連長高呼,直撲來人。
“李堅!我終於找到你了……”杜鵑哭著撲向李連長。
兩個人緊緊的抱著。
兩個人不管不顧的臉貼著臉。
“哈哈哈哈哈,今天這個電燈泡我做定了,誰叫你保密的啊?老三,本來我看見弟妹來,應該回避一下,但是你堅持說沒有老婆,搞得我一直擔心你的婚姻,原來你是金屋藏嬌啊!來來來,老二,咱們就是不走,看著他們親熱,好不好啊?”洪亮大聲笑道。
“就是就是……老大說的是……好你個老三,竟敢騙我們!”二哥余星迎合著老大。
李連長不好意思的想松手,但是杜鵑卻不管不顧的抱住李堅,不肯松手。她哭得昏天黑地。
“李堅,你知道我為了尋找你,走了多少路嗎?從你受傷那天起,我一路追著你的消息尋找你,但是我……我……嗚嗚嗚……一直……找不到……你……嗚嗚嗚……嗚嗚……你這個死鬼……”
杜鵑拚命捶打著李連長。發泄著痛苦和不滿。
“你看你看,我這不好了嗎?杜鵑!”李連長撫摸著杜鵑的背。
“我看咱們還是走吧!老二,反正老三跑不了,等一下我們來叫他請客。”
“好啊!大哥……”
洪余二人,終於知趣的走開了。清正道長也笑著離開了。
見大家都走開了,李連長抱著杜鵑坐到凳子上。撫摸著一直哭泣不止的杜鵑說:“都怪我不小心傷著了……鵑兒……都怪我!”
“他們都說你不行了,我要來照顧你,李營長都說,做好心理準備,……嗚嗚嗚……嗚嗚嗚……我好害怕啊……”
“我自己都認為不行了,鵑兒,……”李連長將自己受傷的經過一一道給杜鵑聽……
最後,李連長說:“多虧武當山的老藥道,華道長,他從生死邊緣把我拉了回來!沒有他,我肯定活不到現在,你也肯定見不到我了。”
“他人呢?我這就去給他磕頭……”杜鵑終於止住哭泣。
“咱們八路軍,不興這一套,不過我帶你去見見他吧,為了給我們三個手術,他自己卻暈倒了啊”
“你看你看,那個老者就是她”李堅指著一個正朝這邊趕來的老者說。
杜鵑終於松開了緊抱著李堅的手。來到華藥道跟前,撲地拜了下去說:“謝謝你救了我的李堅連長”
“快起來,孩子,快起來!”華藥道扶起了杜鵑:“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應該的啊!你怎麽可以行此大禮啊,孩子!”
“如果他沒了,我也活不成了。”杜鵑又哭了。
“孩子,你果然是一個多情多義的好孩子,你的丈夫已經沒事了啊,放心吧”
“我們?我丈夫?我們不是……不是……”杜鵑終於知道今天的失態了。她不好意思的楸住李連長的衣袖說:“你如果再不給我名分,我就死給你看!”
李連長卻無奈的握著杜鵑的手說:“我也是不得已啊,鵑兒!咱們八路軍的紀律不允許啊!”
精明的華藥道,終於明白了其中故事,他笑著說:“孩子們,我老人家給你們做主了,看我的吧!”說完哈哈大笑的走開了。
李連長和杜鵑回到李連長的病房,又緊緊的抱在一起。
聽說杜鵑來武當山了。肖劍文和黃英急急忙忙趕到李連長的房間。
杜鵑一見黃英,兩個人立即抱在一起。
“杜鵑姐姐,你終於來了啊!可把咱們連長愁死了!”
“李大哥,現在終於好了,見到了杜鵑姐姐。”肖劍文高興的對李連長說。
“你來得正好,今天晚上,讓杜鵑和黃英妹妹搭鋪,跟她睡覺。”
“哈哈哈哈,我的哥哥哎,你太迂腐了啊,別急,我自有辦法。”
肖劍文辭別了李連長,首先來到洪亮和余星處,把李連長和杜鵑在部隊相互暗戀的情況說了一遍。
“難怪三弟說沒有結婚,果然是真的啊,但是既然有女朋友,就有辦法了”洪亮說。
於是肖劍文把自己的想法給洪余二人說了。
肖劍文又來到清正道長房子裡,只見清正道長和藥道正在商量事。
一問,才知道大家都是為了一件事。
於是,肖劍文把李連長要杜鵑搭鋪的事說了一遍。
“事不遲疑,咱們來一個就湯下面”清正道長如此這般的安排了一下。
剛好洪亮和余星也來了。
大家一聽清正道長的安排,都拍手叫好。
於是,全體知情人,都按計劃行動起來。
肖劍文則私下裡叫黃英如此這般的去完成任務,並且一再叮囑不要讓李連長和杜鵑知道了。
黃英一聽,高興得直跳。
“杜鵑姐姐,您先來我房子洗一個澡吧!”葉媚按計劃來到李連長房間。
“好啊!我幾天沒有洗澡了,這就去”杜鵑深情的望了一眼李連長,跟著黃英走了。
廚房裡突然熱火朝天,大家一齊工作,殺了一頭大豬,一頭羊,十幾隻雞,在道士們前年為備戰開發的池塘裡,撈上來十幾尾大草魚。這些豬羊雞魚,都是武當山經過自己的努力養的。
難民們未知其故,只是跟著做事。大家齊心協力,火速乾活,起碼今日打牙祭,有好東西吃,所以乾活特別起勁。
一切準備就緒。到開餐的時候。
洪亮余星則準備著儀式用具。
黃英在房子裡正在給杜鵑打扮。
“妹妹,你這是幹什麽啊?我從來沒有穿過這麽好的衣服。我也從來沒有抹過口紅啊,我不要”杜鵑說。
“這是我送給你的衣服,今後就是你的,你自己的衣服,為什麽不可以穿,今天晚上我們開抗日宣傳大會,你是從前線來的人,等一下你要講話,塗口紅是為了精神一些,是武當山一帶的規矩,你得入地隨俗啊!”
“那?好吧!聽你的”杜鵑隻得讓黃英擺弄。
鍾響了,大家朝飯堂走去。
李連長急急來找杜鵑吃飯,只見杜鵑唇紅齒白,亭亭玉立,來到李連長跟前,李連長驚呆了,他們原來朝夕相處,一起打鬼子,竟然不知道杜鵑天姿國色,傾國傾城。
杜鵑本就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只是因為抗戰爆發,她跟著部隊輾轉於深山老林,不要說打扮,就是洗臉刷牙也難以正常啊。在這種環境下,再美,也體現不出來啊。
李連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張開嘴,退了幾步:“你?你?…”
“我怎麽啦?沒看過啊?還是不認識了?”杜鵑怒笑。
“不是,不是,你怎麽那麽漂亮啊?”李連長大驚失色。
“我本來就漂亮啊!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啊?”杜鵑得勢不饒人。
“李連長,帶杜鵑姐姐去吃飯吧,今天聚餐啊!”黃英喊著。
於是,黃英挽著杜鵑的手朝飯堂走去。
剛好肖劍文也來了,他扶著行動還不很利索的李連長,走向飯堂。飯堂裡燈火通明,在上頭擺了一個蓋著紅布的八仙桌。桌上點燃了兩根巨大的紅蠟燭,桌子上擺著很多糖果糕點。
其他的十幾桌也擺好了碗筷。
見李連長和杜鵑走來。老大洪亮點燃了一掛長長的鞭炮,隨著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聲,大家一起鼓掌。
“誰結婚啊?”被肖劍文推著走的李連長問。
“今天有人結婚啊?”杜鵑問黃英。
黃英也不答話,把杜鵑推上了一條雙人凳子上。
李連長則被肖劍文按坐在杜鵑的身邊。
隨著鞭炮聲的停止,清正走到了八仙桌前道:“洪長官,余長官,各位道長,各位父老鄉親,今天,我們武當山迎來盛事,就是咱們的戰鬥英雄李堅,和他的戰友杜鵑舉行結婚典禮,請大家歡迎他們夫婦二人就位!”
滿堂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暈頭轉向的李堅和暈暈乎乎的杜鵑分別被肖劍文和黃英“押送”到婚禮新郎新娘的位子上。
終於,李堅明白了,杜鵑也清醒了。他們終於明白,這是武當道人為他們精心策劃的一場婚禮。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婚禮!
這是一場想都不敢想的婚禮!
這是一場滿含著大愛的婚禮!
這是一場充滿挑戰的婚禮!
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李堅激動得渾身發抖。
杜鵑則激動得淚流滿面。
“下面,請武當山藥道,華哲忠道長坐到高堂的位置上,”清正道長發號施令。
還在看熱鬧的華藥道,被大家擁扶著到了高堂的位子上。
藥道一心一意撮合這門親事,但是萬萬沒想到,又被老道長把自己推到了高堂的位子上。
其實,藥道今天在這個位置,再合適不過了,在李連長最危險的時候,他舍生忘死,救了李堅,可以說,沒有藥道的救治,就沒有現在的李堅。
最關鍵的是,高堂的位置不可或缺啊!
一輩子單身的藥道,眼淚脫眶而出,他的手卻胡亂摸著上衣兜,顯得無所適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下一個節目,主持人講話,我老人家當仁不讓,”清正喝了一口茶接著說:“現在是國難當頭之際,咱們新事新辦,不拘世俗,今天讓我們的抗日英雄和他的愛人喜結連理,祝福他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代代榮華。”
“下面,新郎新娘拜天拜地拜高堂”清正大聲宣布。
這節奏,火箭速度!
肖劍文扶著一臉淚水的李連長,黃英則扶著還在哭泣的杜鵑來到中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清正道長高聲喊著。
已經適應了的李堅,帶著杜鵑,按著清正道長的節奏,拜了天地,拜了藥道。
在拜藥道的時候,藥道從位子上起來了,他從衣兜裡拿出兩根金條,放在杜鵑手裡,說:“孩子,閨女,兒子,你們要好好過日子啊!”說罷,老藥道已經淚流滿面。
李連長則和杜鵑起來抱著老道失聲痛哭的說:“爸爸,你放心,我們給您養老。”
當喊到夫妻對拜的時候,全場熱烈的鼓掌高呼:“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下面由李連長的洪亮大哥講話”
在一片掌聲中,洪亮大聲說:“祝福我三弟,弟妹相親相愛,永遠幸福,早生貴子,再就是如果你們因為結婚,受到組織處理,立即到哥哥這裡來,我給你們安排職位”
就是在婚禮上,洪亮長官念念不忘挖牆腳。
聽他這麽說,大堂裡混堂大笑道:“洪長官,你不夠地道啊!”
洪亮戲道:“關你們什麽事?”
接著,洪亮拿出一塊手表和許多銀子,給杜鵑。
“下面由二哥余星先生講話”清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我沒啥子說,我沒有大哥的口才,來來來,這是我半年的工資,給弟弟弟妹花!”余星拿出一個袋子遞給杜鵑,裡面全是銀元。
“現在由弟弟肖劍文講話!”清正大聲喊。
“老婆,你來說吧,老公嘴笨,”肖劍文把黃英推到中間。
黃英不愧是武大高材生,她有板有眼的對大家說:“各位嘉賓,今天,秋高氣爽,萬裡無雲,一對久愛的新人,結為戰鬥夫妻,他們已經為國家做出過很多貢獻,今後的歲月,他們更會以國事為己任,同心同德,為國出力。恩恩愛愛,養兒育女。我在這個激動人心的婚禮上,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最後,祝福在座的各位嘉賓,闔家歡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謝謝!”
大堂裡發出震耳欲聾經久不息的掌聲!
“婚禮的最後程序:大家張開肚皮,努力吃飯,把桌子上的酒肉塞進肚子裡面!”。清正道長也玩了一把幽默。
全體人員,笑得前仰後合的上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