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了解一下,到底出了什麽事?”當高強確認爆炸聲已經停止,他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也得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肖劍文終於被轟隆轟隆的爆炸聲炸醒,也出去了。
“我們也分頭去看看吧,今天的爆炸聲不是一般的情況。”唐紅梅提議。
女兵兩三個一起,分成幾組都出去了。
老鴇子柳春花也坐不住了,她帶了兩個貼身的花女去街上打聽情況。
全城的人,都出門,想知道剛才的爆炸聲到底是怎麽回事?
城裡西邊的城隍街,濃煙滾滾,大火衝天……
城裡的日本兵,一窩蜂朝爆炸地點衝去……
駐扎在XC縣城的日本總部已經亂成一鍋粥:電話不斷,發報人員也匆匆忙忙,哭喊聲和求救聲接連不斷……
肖劍文走出醉仙樓,確定沒有尾巴後,箭一般的衝到張三處,了解了情況以後,對張三、冬草、秋月道:“你們立大功了,不過現在必須保密,包括我來這裡也得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再見!”
離開張三,肖劍文又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雲鶴寺”
“祝賀你呀,楊眉劍大俠!”
“爺爺”
“你果然了得!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搞定了日本的軍火庫,大功!大功!”
肖劍文定神看著這個名振少林寺的老和尚,昨天晚上因為太過昏暗,未能看清楚,今天得認真看看他。
“好看嗎?倒回四十年,我長得不比你差。”淳化笑道。
“爺爺,我沒時間陪您多聊天了,我是來請教以後怎麽辦呢。”
“把你的人,立即撤出縣城!後面的事,以後再說。再就是,因為今天的爆炸,潛伏在你身邊的特務,會馬上顯出原形,這就是狗急跳牆,你手軟不得,快回去看看都有那些特務吧,今後要注意點,因為你的名氣太大,會招來許多麻煩的!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戰爭年代,風雲詭譎,人心難測啊!”
“明白!等一下有兩個小和尚過來,他們如果說出我的名字肖劍文,就麻煩您收留他們做這寺裡跑腿的。”
“給我老人家添麻煩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肖劍文也不回答,又大步走出雲鶴寺。
回醉仙樓的路上,見城裡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肖劍文,立即又回到張三處。
“張三”肖劍文喊。
“到!”
“立即通知全體特戰隊員,撤退!各自回部隊,相互不要聯絡,到師部集合。離開時,穿上帶來的日本軍服,就容易出城。現在城裡一片混亂,肯定沒有人盤查穿日本軍服的你們。”
“是!”
“再就是,如果有其他人來傳達其他命令,一概不要聽從,我這個命令是最終命令,傳下去。”
“是!立即換成日本軍服,各自返回師部,是最終命令!”張三重複。然後召集新成立的特別行動小組,分頭去通知其他各班組。
肖劍文立即回到了醉仙樓。
在差不多到達醉仙樓的時候,肖劍文突然溜進了一個群小餃子館。
兩個女特戰隊員,在一間小房子裡等他,是肖家村來的肖琳、肖玉兩個人。
“劍文哥哥,唐紅梅和老鴇子柳春花一起去了日本特高課……”肖琳急急的道。
“你可以立即回房間!注意安全!”
肖琳立即離去。
“劍文哥哥,高隊長去了每一個特戰隊班,也去了城門偽軍的值班室。然後就去了日本軍部。”肖玉急急的匯報。
“凌飛林呢?”肖劍文問。
“她是和慕容慧一起走的。”
“好,你繼續監視凌飛林。”
“是,劍文哥哥!”
“去吧,辛苦了,注意安全!”
“是!”肖玉也離開了。
肖劍文終於跌坐在凳子上:
難怪我來縣城以後,一籌莫展,原來我被一群狗日的特務包圍了,是時候了,肖劍文咬牙切齒的起身,朝老鴇子的房子走去。
“大狗弟弟,你看你看,果然是來這裡找老婆來了……”看到肖劍文突然闖了進來,柳春花拉著唐紅梅的手說:“紅梅知道你經常來我這裡坐坐,就來這裡找你來了,這不,剛才城裡發生爆炸,她怕你有危險,就來這裡找你來了……”
“是啊,老公,你去了那裡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唐紅梅幾乎要哭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我剛才去了一下閻王爺那裡!”肖劍文臉色鐵青。
“弟弟好會開玩笑啊,弟弟,我這裡留了許多吃的,你來得正好,咱們一起嘗嘗,”柳春花轉身要打開櫃子。
就在她拉開櫃子門的一刹那,肖劍文手裡的七星劍已經插進了她的背部。
一支手槍,從柳春花的手裡掉落在地上。
她極力扭轉頭,叫了一聲:“天皇……”倒在了地上。
“別動……”正當肖劍文抬頭時,眼前的唐紅梅已經將手槍對準了他。
肖劍文閉上了眼睛,一行淚水脫眶而出。
是他貪生怕死嗎?
不是!
是他不忍下手嗎?
也不是。
他是在後悔,後悔自己的無知,以至於處處被人利用,被人欺騙,也後悔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
不過,這淚水,也的確救了他一命:
唐紅梅,一個日本特高課的高級特工,直接受命於柳下枝子,她與肖劍文相處多時,內心深處已經萌生愛意,但是又絕對不敢違背柳下的命令,就在她剛才舉槍之際,突然看到肖劍文淚流滿面,並且閉上了眼睛,她那內心深處的愛,一下子爆發出來,心一顛……手一抖……
就在這一顛一抖的刹那間,她隻覺得腹部一涼……肖劍文手裡的短劍,已經插入了她的肚子裡……而她手裡的槍,卻到了肖劍文的手裡。
“劍文哥哥!老公!你?……”已經沒有力氣的唐紅梅睜開深情的眼睛。
淚流滿面的肖劍文跪下去,抱起了唐紅梅。
“紅梅,對不起啊,你為什麽要這樣子啊!”肖劍文的聲音已經沙啞。
“老公……我……愛……你,愛……你……老……公……柳下……枝子……她……!你……要……小心……小……心……”唐紅梅已經閉上了眼睛。
“紅梅,紅梅!對不起啊,紅梅!”肖劍文不敢多哭,他合上唐紅梅的眼睛。
把槍塞進袋子裡。朝後院走去。
外出的女隊員,陸陸續續的回到了醉仙樓後院。
“報告,凌飛林被殺!”慕容輕輕的對肖劍文說。
“誰乾的?”肖劍文冷冷的問。
“這是在凌飛林袋子裡搜到的。”慕容慧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肖劍文。
只見紙上是一個用血沒有寫完的字“……”
肖劍文看了看,隨手將帶血的紙放進袋子裡。
“特戰隊員,全體都有”肖劍文沉聲道。
“到!”女特戰隊員一齊回答。
“你們立即想辦法衝出縣城,最好不要走城門,然後到師部匯合”
“是!”
“慕容慧!”
“到!”
“離開之前,你發電報給魏師長:特戰隊已經炸毀日本軍火庫,即日返回。現在城裡一片混亂,且日軍缺少彈藥,是進攻的好機會。”
“是!”
“發報以後,你也立即撤退”
“是!”
等大家離開,拿了一條凳子,坐在院子中間……閉目養神……
“弟弟,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裡呀?其他的人呢?都那裡去了啊?”
是火急火燎進來的高強的聲音。
肖劍文也不搭話,拿出凌飛林用手指掭血寫下的、但是沒有寫完最後一筆的“高”字。遞給了高強。
“這是什麽意思啊?弟弟!”
“這是凌飛林臨死前,寫的一個不完整的字,就差最後一筆。”
高強的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是槍戰?還是刀戰?亦或是拳腳戰?哥哥選擇吧!”肖劍文冷冷的對高強道。
高強終於冷靜下來,他的眼裡突然閃過一道凌厲的殺氣。
“悉聽尊便!”高強也沒有再做辯護。
高強雙腳微微打開,成八字形,閉上眼睛,雙手緩緩提起……
肖劍文冷“哼”一聲,一揚手,把腿上的七星短劍扔到一邊,又掏出兜裡的手槍扔到了院子邊。
高強微微一笑,眼裡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
兩個絕世高手,打到了一起。
真個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兩個人的功夫竟然是仲伯之間。
各自拿出自己的得手殺招,直擊對方要害處。
正打鬥時,天上突然傳來“嗡嗡”的飛機聲。
接著,城裡傳來了“轟轟轟轟”的爆炸聲。
“等一下!”高強突然收勢。
“我反正不急!咱們慢慢打吧!你有什麽話要說?”肖劍文也停住了手。
“反正這裡也沒有其他的人,我們聊聊天再打不遲,輸也輸得光彩,死也死得明白!好不好啊?”高強道。
“借你的話:悉聽尊便!”
“你怎麽突然發現我們不是你一路的人?”
“你太過聰明了,每一步都是那麽天衣無縫,正因為這天衣無縫,讓我產生了懷疑。”
“天衣無縫?”
“對,我來城裡以後,發現處處得心應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金錢,女人,吃喝玩樂都有,但是,就是摸不著敵人的動向”
“就這樣引起你的懷疑?”
“而你,卻好像對任何人,任何地方,任何敵情了如指掌。”
高強皺起了眉頭,又點了點頭。
突然,高強的手指抖動……
肖劍文一看,居然是兩個人約好的手語:
弟弟,其實我很佩服你,可惜我們生不逢時,不然的話,我們定是生死兄弟。
看到高強的手語,肖劍文心裡一熱,立即打出手語:
不錯啊,哥哥,我也非常佩服你,一直把你當兄弟,可惜你叛國投敵,今日我們做個了斷,成為真正的生死兄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兄弟兩個,第一次用上了他們相約的手語。
也是最後一次用他們特別的手語。
生死兄弟的生死手語!
“我也拿一件東西給你看看”高強停了手語,微笑著對肖劍文說。
“好啊!”
高強從兜裡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笑了笑說:“看見你丟掉手裡的家夥,我就知道你輸了,你太自負了啊,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笑容開始僵硬,最後撲倒在地上。眼睛卻還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脖子上,陷進去兩塊磨得鋒利的銀元。
肖劍文慢慢的走上去,來到高強的身邊,慢慢的蹲下去,把他睜開的眼睛摸閉了。然後輕輕的抱起他說:“兄弟,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真的!”
“現在,我也得回去了。”肖劍文自言自語。
“劍文哥哥,等等我們!”從一房子裡走出兩個人,兩個女孩子:肖琳、肖玉。
肖劍文感動了,到底是自家的妹妹啊。
“你們怎麽還沒有出城!”
“我們……怕你出事!”肖琳低著頭說。
“都私下裡說,你打不過高強!所以我們沒有離開……剛才我們正要開槍……”肖玉說。
她們手裡還握著手槍呢。看見肖劍文盯著自己的手,都不好意思的把手槍放進袋子裡。
肖劍文的眼睛濕潤了。
親不親,自家人啊!
“咱們回去!”肖劍文拉起兩個肖家妹妹的手,朝城門口走去。
到底是特戰隊員,XC縣城的鬼子,根本就沒有辦法攔得住他們的進出,全體人員都安全歸隊。
肖劍文帶著肖琳肖玉回到師部的時候,已經是旁晚時分,特戰隊員們卻都在門口等著他們的到來。
“特派員回家了!”不知道誰嚷了一聲。
頓時,特戰隊的隊員像潮水般湧出,把肖劍文抬了進去。
魏團長也急急忙忙來到特戰隊的集合地,他高興的抱著肖劍文說:“你竟然能夠在幾個特工的包圍中,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炸了日寇的軍火庫,居功至偉,現在XC城裡已經是缺槍少炮,加上洪水圍困,我們的部隊已經包圍了他們,估計用不了多久,XC縣城就是我們的領地了,五弟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才啊!”
“大哥誇獎了!”肖劍文想起淳化的教誨,有所防備的回抱著魏師長。
這時,肖玉遞過來一張電文,肖劍文拿起一看,電文內容是:大哥身體健康,勿念!
意思明白,魏師長沒有問題。
肖劍文看了以後,哈哈大笑,再一次擁抱著魏師長說:“你果然是我的好哥哥!”
晚上,魏師長特意讓特戰隊員加餐加菜,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討論著這一次的情況。
“就是去縣城串個門,就炸了軍火庫,我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啊!”不知道誰在叫。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這一下冬草有得吹了。
和他一起去的秋月,也被冬草吹得神乎其神。
餐桌上熱鬧非凡……
肖劍文則叫來四個特戰隊員說:“明天你們四個完成一項特殊任務,給我捉半桶山螞蟥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隊長,要這東西幹啥啊?”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保證完成任務!”四個人繼續吃飯。
肖劍文又叫來秋月和肖琳肖玉,附耳說了一番話……
在聚餐會上,魏師長表揚了所有特戰隊員,特別是張三和冬草秋月,受到師部的嘉獎。
晚上,肖劍文很早就睡覺了,直睡到第二天有人叫他吃早餐,才急急忙忙的起床。
上午,全體特戰隊員到師部大會議室集合,接受師部的嘉獎。
在會上,魏師長做了重要報告,也解答了許多人的疑問,讓參會人員,真正明白了這次戰鬥的過程。
到散會的時候,肖劍文來到講台上說:“下面,請大家一起看演戲。”
會議室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望著講台上的肖劍文。
肖劍文朝台下揮揮手。
圍在慕容慧周邊的四個人,立即動手,把她抓了起來,立即戴上手銬腳銬。
“你們這是幹嘛?師長,師長,師長,你出來說話啊!”
魏師長也驚疑的望著肖劍文:“弟弟,你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這是唱的斬內奸,殺特務!”
“你?千萬不要亂來啊,她可是老牌軍統了,如果搞錯了,我們擔待不起啊!”
“大哥放心,錯不了!”
肖劍文拿出一長長的電文,上台念道:“長崎美慧子,中國名:慕容慧,26歲,早年就讀於日本長板軍官學校,後被土肥原賢二重用,潛入中國,打入軍統,深得重用……”
慕容慧驚叫:“不要說了……我是長崎……”
“帶下去!”肖劍文命令。
“兄弟!五弟!你很聰明啊!”魏團長頭上冒汗。
除了東山上的雲鶴寺沒有說出來,肖劍文把特戰隊進城以後的一切,作了詳細匯報。
“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在這種情況下,你竟能頭腦清醒,擺開一切困擾,衝出迷霧,炸了鬼子的軍火庫,還保全特戰隊員的周全,果然了不起,了不起啊,五弟!”
正在兩邊看熱鬧的幾個團長哥哥,也驚訝不已,他們爭相擁抱著這個五弟……
“哥哥們,現在我不能夠陪你們,我要去陪陪咱們的長崎小姐姐了,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還審什麽審?給她一顆花生米得了!”團長老二說。
肖劍文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抬起頭來說:“自從肖家村遇難,家人被殺,我出來一年多了,還沒有找到我的仇人,今天應該是一個機會……”
四個哥哥,都點頭稱是。
被五花大綁的“慕容慧”,正垂頭坐在一個窗明幾淨的小辦公室裡,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將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她是一個日本特高課的佼佼者,文攻武衛,能歌善舞,槍法奇準,加上她為人謹慎和氣,又貌美如花,做事誠誠懇懇,無論到哪裡,很是招人喜愛,在軍統也特別受歡迎。
她受命於土肥原賢二,九年前來到中國,在她的努力下,七年前成功打入國民黨軍統,成為不可多得的女將。
就在肖家村被屠,肖劍文出山大鬧LL縣城日軍指揮部,在狀元路22號,通殺三十多個日本鬼子以後,柳下枝子就開始對這事件進行調查。後來,肖劍文在長沙保衛戰魏團長的301高地,大殺四方後,柳下終於查到了肖劍文的底細……
之後,柳下派自己的雙胞胎妹妹接近肖劍文,不料被肖劍文感化,致使柳下枝子計劃,功虧一簣。
接著,柳下不惜啟動在軍統裡潛伏多年的高強和慕容慧。
而高強本是早期潛伏在軍統的遊擊隊高級特工,後來被慕容慧發現,將其報告柳下枝子,柳下枝子以美色和恐嚇征服了高強……
高強知道,如果軍統知道他是遊擊隊的人,肯定不得善終。如果遊擊隊知道他已經叛變,也會不得好死。
柳下枝子則訴盡了甜言蜜語……
高強終於成了可恥的叛徒賣國賊,也成了柳下枝子的情人,直到高強臨時前,還是柳下枝子的未婚夫。
這些信息,肖劍文已經了然於心,也都是他在XC縣城東山上的老和尚淳化告訴他的。
而老和尚淳化更是出奇的人物,他早年在少林寺是一個風雲人物,被少林寺稱之為:小劉伯溫。後來去XJ一帶弘揚佛法,遭雪崩雙腿殘廢,逃命出來以後,以他驚人的才智,被國民黨中統局發現並重用,一年前他被中統局派到二戰區的XC縣城潛伏,到了東山,做了一段時間的和尚了……
而肖劍文以驚人的洞察力,猜到了淳化不一般的身份,憑著在少林寺聽到他的故事,判定他是一個為抗日出力的人,最起碼是一個目前信得過的人。於是,他派了兩個他的心腹,誰也不認識,誰也不知道其存在的兩個人,去雲鶴寺服侍淳化幾位“和尚”,也是肖劍文今後的私人情報來源。
一切都真相大白!
這時的長崎美惠子,正在考慮著肖劍文會讓自己怎麽個死法,死之前,會受些什麽刑法。她無奈的搖搖頭,想起了許多的事:
她想起了自己歡樂無憂的少年,是學校的佼佼者,能歌善舞,成績一流。
她想起了努力奮鬥的青年時期,為了開始準備戰爭,每一個日本年輕人都踴躍參加天皇聖戰,她因為成績優異,武功高強,又成為一個間諜之花,在軍中可以說是一個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也是眾人愛慕的美貌女孩,名噪一時。
後來,她被派遣來中國,不久就進入軍統,又認識了高強,本來她被高強的氣質所傾倒,不善言談的她,一直不敢表白,最後、為了立功,神使鬼差把高強的信息報告給上級柳下枝子,誰知道柳下竟然橫刀奪愛,使長崎悔恨交加……
今天,必死無疑了,這些成舊往事,不想也罷!
於是,“慕容”靜靜地等著死期的到來,臉上露出不經意的微笑。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翩翩公子,是肖劍文。
肖劍文的手裡,提著一個桶子……
面對面的坐著,誰也不說話。
屋裡靜得令人發冷。
“你殺了我吧!”長崎終於無法忍耐這寂寞。
“想死嗎?你怎麽不想想被你殺害的中國人?”肖劍文怒聲道。
“我沒有殺過人。”
“我會相信嗎?”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活不久了。”
“凌飛林不是你殺的嗎?”
“不是!”
“誰殺的?”
“你知道的。”
肖劍文皺眉不語。
沉默!
“你來中國那麽久,就真的沒有殺人?”
“你可以去調查,可惜我看不到結果了。”
“我們聊聊天好嗎?”
“到這個時候,有什麽好聊的?反正就是一個死,動手吧,如果你讓我死得體面些,我在陰曹地府會感謝你的。”
“哦?體面?怎樣死才算是體面?”
長崎偏過頭去,不說話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這個人,對敵人,比較殘酷,尤其是對你們日本人……”肖劍文不緊不慢的對長崎說。
“你?”長崎有些焦躁不安。
肖劍文起身,把帶進來的桶子,提到長崎面前。
“你打開看看吧,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肖劍文笑著說。
已經有些疑問的長崎,忍不住揭開了桶蓋……伸過頭來一看……
“哇哦……哇……喔……喔……喔……”長崎翻江倒海的吐嘔起來:“你?……喔喔……喔……”
大半桶山螞蟥……
肖劍文笑眯眯的說:“我請了四個人,忙活了很久,才弄到這些小東西,為的就是希望你能和我聊聊天。”
“你?你……要……聊什……麽?”
“就是普普通通的聊聊天。”
“你……請你……拿開……開……桶……桶子……”
“這好辦。”肖劍文提起桶,小心翼翼的放在房子邊。
渾身顛抖的長崎,臉色寡白,牙齒不停地上下碰擊,發出“噗噗噗噗”的聲音。
“我聽人說,如果一個人身體某個部位發出氣味,比方說腥味、臭味、騷味、特別是有流血的地方,剛才桶子裡面的小家夥們,就會一窩蜂的去叮這發出氣味的地方……”肖劍文做出痛苦的模樣接著說:“肯定會是非常的難受吧?我從來沒有試過,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說罷,意味深長的看著長崎美慧子。
“別……別……我……我……求你……求你……你問……問……吧!……我……都說……都說……都說……”
長崎的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
肖劍文從袋子裡拿出一塊手帕,輕輕的檫了檫長崎的臉說:“那麽漂亮的臉蛋,可惜了啊……”
“張三……”肖劍文突然對門外喊。
“到!”聖手推門進來。
“把這桶子提出去,你看看,都把咱們的慕容姐姐嚇哭了……”
“是!”張三提起桶子出去了。
“這個張三,不是個好東西,他不但搞來了螞蟥,還抓了許多什麽:黑蜘蛛、蛇、螞蟻……什麽的,他胡說什麽,女孩子喜歡這些……”
“不是……不……不……不喜歡……隊長……特派員……求求你……放過我……求你……讓我死……死得體面……體面……一點點……求你了”
“為什麽老是說死啊?咱們不說死不行嗎?慕容姐姐, 你看看,把我肖劍文說成了十惡不赦的人了,來來來,咱們不說死,好不好啊?”
“我?知道,知道,死罪難逃……”長崎低下了頭。
“這樣子吧,我給你紙筆,你把你的人生,全部寫出來,特別是來中國以後的全部經歷,如實寫出來,如果寫得誠實,我保你不受磨難,死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如果你有半點虛言,就讓你與那些東西睡覺,除了剛才你看到的螞蟥,還有你意想不到的東西呢。”
“我寫!我寫,寫,就寫,就寫……謝謝長官,謝謝特派員……”
“還有”,肖劍文提高嗓門說:“如果你想自殺,嘿嘿嘿,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會讓那些東西陪著你一起下葬,它們會沿著你身體上的孔,身體上的洞穴,慢慢的爬進你的身體……喔……喔……喔”肖劍文還沒有說完,自己竟嘔吐起來。
“長官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不會自殺。”長崎信誓旦旦。
“三個題目:一,你的詳細經歷,主要是來中國後的所作所為。二,現在你怎麽與上面聯系,三,柳下枝子和龜田四郎的下落,給你兩天的時間,這個房子的四周,都是我的人,吃喝拉撒睡都在這裡,這個房子裡面有廁所,我會派人送飯菜來,喜歡吃什麽,盡管說。”
肖劍文說完,頭也不回的出去了,還傳來重重的鎖門聲。
長崎見肖劍文出去以後,半天沒有動,望著眼前的紙筆發呆。
許久,她一愣神,拿起筆,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