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媚正在玄靜師太的房子裡的練武廳練習越女劍法,忽聽得有人叫:“葉姐姐,有人找你:”
“誰呀?”葉媚心想:如果是趙方正夫妻來找,她的師姐師妹都認識,其他還有誰找自己啊?於是他走出練武廳。
“趙伯伯!是你啊?”葉媚高興得手舞足蹈,連忙握著這如同父親般的趙方圓。一路來到自己的住處。
“哥……”趙方正聞訊而出,喜歡得不得了:“先看看咱們的孫子”
趙方正拉著哥哥的手,直接來到房子裡。葉媚則和媽媽取下馬上的幾個大大的包裹。
“方正,哪一個是咱們的孫子啊?”趙方圓看到眼前的三個小家夥,慌了手腳。
兩歲多的小孩子,已經初知短語,都在方正妻子的指引下朝趙方圓撲過來。
“爺爺,爺爺,爺爺,爺爺……”三胞胎一齊奔向趙方圓。把趙方圓樂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他用力把三個孩子都抱起來,問:“弟妹,誰是老三啊?”
“哥哥,看不出來吧?正在親你左邊臉的那個是老三啊!咱們的孫子呢,趙劍!”
“哈哈哈!漂亮!像劍文一模一樣,來來來,爺爺給你們帶來吃的了,”趙方圓費力的將三孩子放到這巨大的床上,拿出許多孩子喜歡的零食和玩具。
孩子們一看,高興得直呼:“爺爺好!”
於是三個孩子也就不要任何人了,他們自顧自的玩著玩具,吃著零食。
“來來來,葉媚,這是劍文托我帶給你的東西和錢,還有信!”
“是嗎?是劍文嗎?伯伯,他怎麽自己不來啊?”葉媚從一臉驚訝到一臉無奈,不斷的變化著臉色。
“孩子,這不怪劍文啊!他們村裡,現在正面臨著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所拜師學藝的武當山也面臨困境,劍文分身乏術呀!”
“什麽?劍文家裡生死攸關?怎麽回事啊?”
“是的!”於是趙方圓將肖劍文在他家裡講的肖村情況和他這幾年的情況一一將給葉媚聽。
葉媚聽了以後,焦急萬分。問趙方圓:“伯伯,劍文怎麽辦啊?”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劍文沒事的,何況他現在武功高強,恐怕這個世界上難有敵手,少林寺和武當山的精妙,盡被他所學,一身功夫天下無敵啊!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帶孩子,讓他們好好成長。劍文的意思就是,現在日本人沒有進入四川,你好好保重身體,一定不要離開四川,帶好孩子,等戰爭結束,就來接你回家!”
葉媚哭了,她等了肖劍文三年,終於等到了自家男人的消息,並且還托來了許多財物。令人欣慰!也令人滿足!
葉媚想:自己沒嫁錯人!
她也不說什麽,拿起肖劍文托趙方圓帶來的大包裹,進了自己的房子。
首先她迫不及待的打開肖劍文的來信:
老婆大人您好!
葉媚看到這許久沒有聽到的稱呼,也不管後面寫了什麽內容,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接著,葉媚仔細的往下看:
首先,請老婆大人接受你的老公的一拜,我感謝你一下子就給我生了三個孩子,還是清一色的男孩子。
在我們這個山溝溝裡,是有些重男輕女的,我雖然沒有這種思想,但是我的爸爸媽媽肯定是有的。當我爸爸媽媽聽到是三個男孩子的時候:媽媽哭了,爸爸則放了許久的鞭炮!
媽媽要我立即來四川,接你們回家!
但是,老婆大人呀,現在不可以接你回家!
現在我們的國家,狼煙四起,戰火紛飛,一片哀嚎,人民忍饑挨餓,四處逃難。這個時候必須考慮咱們兒子們的安全!是不是啊?
四川是全國最安全的地方,現在的臨時總統府,就在四川。所以你得好好的呆在峨眉山上,帶著孩子們,好好的度過這戰爭年代。
到時候我會來接老婆回家,要不,我背著你回家,可好?
“還是那麽混……”葉媚看到這裡,已經滿臉通紅,她用力指著信紙,咬牙切齒的說:“到時候你看看我怎麽收拾你這個混蛋!”。
葉媚接著往後面看:
葉老師,學生自從遇見你,三魂七魄已經被你俘虜,今生今世不得解脫,也不想解脫,就隨你處置吧。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跟定你了。
“混蛋老公,見面時看我不揍你個天翻地覆!”葉媚滿心歡喜的往下看:
現在我們村可能面臨大劫,我得保家衛國,具體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村的地下,有特殊礦產,引發了日本鬼子的賊心。他們準備搶奪這些礦產。我們村已經是眾志成城,準備捍衛這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你的老公自然不能例外,也必須和大家一起,共赴國難啊。
老婆還記得嗎?我說過要為老師報仇雪恥啊!
“是我的好男人,是我的好學生啊!”葉媚說罷,自嘲的笑了起來。她急急的再往下看:
這幾天,我得去武當山,那裡情況危急,我得去看看,辦理一些事情後,回家。估計在武當山半年才能回肖家村。
葉老師,這三年,我在少林寺一年,武當山兩年,剛剛回家,就收到你的來信。
聽說老婆大人的峨眉劍法了得,希望我的老婆更上一層樓,但是今後絕對不要打老公!哎喲喂!我怕呀!
我知道,老婆一定是咬牙切齒的看完這封信的,一定是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並且幾次都說要打老公。是不是啊?嘻嘻!
葉媚看到這裡,笑了:“他果然是個精靈鬼,就連我看信的神態也未卜先知呢!”最後肖劍文寫道:
紙短情長,我有事去了,老婆大人,我親親你!老師,我愛你!
好好待孩子!告訴他們,爸爸想他們!很想!很想!!
托伯伯帶來金條兩根,給你們做生活費用。帶來一些東西給你們吃用。
您的學生老公劍文
於趙伯伯家
看完信!葉媚哭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葉媚打開包裹,首先看到的是兩件衣服,兩條褲子,和一套連衣裙。不用多說這是肖劍文買給自己的。
葉媚把衣服等放在一邊,繼續往裡面找:看見許多玩具,有小橡皮擦、塑料槍、小彩色蠟筆、小人書、還有布娃娃,只是每一種玩具都有三個,一看就知道是為三個孩子準備的,果然是心細如發的好男人。
最後,是一包糖果糕點,起碼有二十斤重。的確想得周到啊!葉媚暗自高興。
“葉媚,吃飯了!”門外傳來玄靜師太的聲音。
“好的!奶奶!我就來。”葉媚檫乾眼淚,走了出來。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許多菜肴。
“這下你該放心了吧?不然的話每天嘰嘰歪歪的念叨著你的劍文”玄靜師太調侃著葉媚。
“奶奶,您好壞,您就知道取笑孫女!”葉媚撒起嬌來,不輸十幾歲的少女。
“哈哈哈……哈哈……誰取笑你了啊?你天天都悶悶不樂,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是也不是?”師太毫不留情曝光葉媚的事兒。
“我沒有……!”葉媚滿臉通紅,低下了頭。
“現在你放心了吧?你的老公真實著呢!是你的就是你的,離得再遠也不會失去,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天天守著也沒有用,終究會失去。劍文這孩子像他爺爺,用情專一,哎!往事不堪回首啊!”師太陷入了回憶中:“當年,肖老大等八妹,林飛燕,等了足足十年啊!”
“哦!奶奶,後來呢?”葉媚驚呼。
“十年後才與等了他幾十年的童養媳結婚,生了幾個孩子,結果生最後一個,由於年齡太大,難產死了……這就是劍文的奶奶,一個可憐的女人,她十幾歲在肖家做了童養媳,比肖老大大了十一歲呢,等了差不多三十年,才與劍文爺爺結婚啊!她去肖家的時候,劍文的爺爺才五歲呢。純粹就是去做事的丫頭啊。”
於是,師太詳細的講述了肖劍文爺爺的婚姻和愛情的故事。
大家唏噓不已!
“看起來,劍文也像他爺爺一樣,用情專一。孩子,你該好好對她喲。”玄靜師太說。
“我會的,奶奶。”葉媚回答。
吃完飯,趙氏兄弟帶著三個孩子,出去玩了。留下葉媚和玄靜師太和趙媽媽。
葉媚拿出一些肖劍文托來的零食,給她們嘗嘗鮮。
幾個人又有說有笑的談論著三個小孩子。
之後,葉媚和玄靜回到師太房間,開始了越女劍的練習。
過了幾天,趙方圓打道回府,葉媚等人的生活又恢復以前的平靜,這幾天因為趙方圓的到來,幾個人都忙於接待客人,有些手忙腳亂的。
一日,葉媚一個人帶孩子上山遊玩,她背一個、抱兩個,好不容易來到一個平草地,鋪開帶來的塑料布,和孩子們一起戲耍。
孩子們很少到野外玩耍,來到這裡以後,被這高山密林所吸引,都玩得特別開心。
葉媚見狀,更是高興不已,她希望孩子們早一點與大自然接觸,今後才能自立自強。
可是,葉媚不知道,巨大的危險正向他們母子靠近。
一頭老虎,正在朝她們靠近。
正玩的火熱的葉媚,那裡知道背後有一個血盆大口為她們張開!
忽然,一聲山崩地裂的虎吼聲從後面傳來。
葉媚渾身寒毛豎起,猛然回頭,這一瞬間,看到的是一隻騰空而起的巨大的猛虎。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葉媚已經沒有時間考慮其他,她奮不顧身的朝老虎一撲,擋在孩子們的前面。
葉媚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想抽出系在褲頭上的軟劍。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老虎已經撲到了葉媚的身上。
葉媚雖然用盡全力,也絲毫晃動不了老虎分毫。
“救命……”葉媚拚盡全力發出呼救,但是有氣無力了。
她隻覺得肩膀一陣撕裂的疼痛,痛徹心扉。
眼睛一閉,閉目等死。
突然,她覺得身子一輕,好像老虎並沒有壓住自己,而是滾到了一旁。
一聲哀嚎震得地皮瑟瑟發抖,只聽得孩子們被虎聲嚇得嚎嚎大哭。
葉媚回頭一看,孩子們已經抱在一起,望著葉媚大哭不已。
葉媚掙扎著爬向孩子們。
卻見孩子們突然停住哭泣,一齊朝葉媚的右後方望去。
葉媚以為老虎又已經襲來。朝後面望去。
卻看見一驚天動地的畫面:
只見一個獵戶打扮的人,手持一柄鋼叉,狠狠地叉住老虎的脖子,老虎的喉頭,已經鮮血直流,而老虎也哀嚎不已。
獵戶死死的握住鋼叉,任由老虎如何擺動身子,就是不肯放手。
而獵戶已經搖搖欲墜。
然而,老虎畢竟是老虎,就是被鋼叉刺進喉嚨,也還有巨大的力氣,它死勁搖晃著腦袋,竟然擺脫了鋼叉。
它沒有朝獵戶攻擊,卻又朝葉媚和孩子們撲來。
看起來老虎也欺軟怕硬。
也許老虎也很聰明,它很可能是餓得瘋了,想叼個容易的軟蛋便跑。
“小心……”一聲怒叫,獵戶拾起地上的鋼叉舍生忘死的堵在葉媚前面,舉起鋼叉朝老虎刺去。
但是,老虎雖然受傷了,卻威力不減,它再也不將葉媚母子作為目標,而是調整好姿勢,撲向獵戶。
獵戶舉叉相迎。但是力不從心,他手裡的鋼叉被老虎的前腳擊落。
獵戶的身手也的確了得,只見他猛朝老虎撲上去,一把抱住老虎的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和老虎滾在一起。口裡卻高呼:“快帶孩子們走,不要管我……”
“我豈能不管你啊!”葉媚已經回過神來了,她拔出腰間的軟劍,騰空而起,一招玉女穿梭,劍尖刺向老虎左邊眼睛。
一股鮮血從虎左眼噴射而出。
老虎一聲哀嚎,猛一甩頭,把獵戶甩了下來。又朝葉媚衝了過來。
葉媚見老虎來勢凶猛,急得後退了幾步。
這時,兒子老三卻不知道天高地厚,從後面越過葉媚,一顛一顛的朝老虎走過去,還高興地發出“呀呀呀”的叫喊,也許他覺得好玩呢。
葉媚已經嚇得不敢直視。因為她已經來不及救護孩子了。
“畜生,你敢?”獵戶大吼一聲,吸引了老虎的注意力,它轉頭看著獵戶。
獵戶楸準時機,猛的將鋼叉插進老虎的右眼。又及時抽出鋼叉
又是一聲山崩地裂的哀嚎,老虎往後面滾了幾個滾,獵戶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接二連三的對準老虎的肚子,插了幾叉,又丟掉鋼叉,搬起地上一塊幾十斤的大石頭,高高舉起,砸向老虎的頭。
一下,兩下,三下……獵戶不停的搬起石頭,砸向虎頭。
終於,老虎的嚎聲越來越小,最後偃旗息鼓、一動不動了。
而獵戶也一頭栽倒在地上。
“你怎麽啦?”葉媚忘記了身上的傷痛,撲上去抱起獵戶。
“我……沒……事……”獵戶悠悠轉醒,半睜開眼睛,卻望著葉媚的肩膀。
只見葉媚滿臉是血,肩膀已經血肉模糊。
“快,我……身上……有藥……”獵戶掙扎著從衣袋裡拿出一個橡皮瓶子,遞給葉媚說:“不要管我,我沒有受傷,只是累了,你打開瓶子,倒出藥粉,塗在傷口上,再吃幾口藥粉……”
葉媚聽獵戶說他沒有受傷,才感覺到自己的肩膀痛得撕心裂肺。於是她聽話地擰開瓶蓋,倒出藥粉,塗在肩膀上。又倒了些粉末在口裡。
一股說不出的苦味,讓葉媚覺得想嘔吐,但是他閉上嘴,引力咽了下去。
終於,她頂不住暈了過去。
她想盡力睜開眼睛,看看孩子,但是力不從心。
冥冥之中,似乎聽到趙爸爸和玄靜師太的聲音:“在這裡,在這裡,孩子沒有受傷……”
等她睜開眼睛,已經在自己房間裡的床上。
玄靜師太,趙爸爸趙媽媽,還有那個獵戶,都在她的床邊,擔心的望著她。
葉媚吃力的問到:“孩子們呢……?”
“你放心吧……孩子們都沒有傷著……”玄靜師太說。
“那就好……”葉媚說完,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肩膀疼痛,葉媚又一次痛醒了。她睜開眼睛,見獵戶正在仔細地為自己洗傷口。
難怪那麽痛。
“好了……!沒事了,雖然流了很多的血,但是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刺破血管,運氣不錯呢!”獵戶一邊包扎,一邊安慰著葉媚。
還給葉媚輕輕的洗了一把臉。
包扎完畢,葉媚覺得不那麽痛了,她看了看眼前的獵戶,覺得眼熟,但是,她因為流血過多,又暈了過去。
“流血過多,造成的昏迷,只要多吃一些滋補的東西,幾天就沒事了,我每天都會來給她換一次藥,這是專門治療被動物咬傷的藥,是我家祖傳的秘方,保準管用。不出幾天,她就完好如初,並且不留疤痕。”
“謝謝你啊!救了我們一家子的性命,謝謝你這個活菩薩啊!”趙媽媽一連道謝。
“不用謝,我碰到了,就會救人,不管是誰,都得救啊!我回家了,明天再來,我住在離這不遠的湯家坳,在一個山溝溝裡,我姓湯,叫湯為。”
說罷,湯為便出去了,趙爸爸趙媽媽送了湯為好遠才返回。
保姆則按照湯為的方法,給葉媚熬了一碗湯藥,送到葉媚的床頭櫃子上。
玄靜扶起葉媚,慢慢的給她喂了湯藥。
不一會,葉媚張開眼睛說:“奶奶,我有點餓……”
玄靜高興的說道:“果然是好藥啊……!這獵戶果然有些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