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叫吃飯,葉媚極力睜開眼睛,只聽得有輕微的敲門聲和喊叫聲:“姐姐,吃飯了呢。”
葉媚翻身起床,她急急忙忙穿好衣褲,打開房門。
湯為站在房門口說:“姐姐,吃午飯了。”
“什麽?吃午飯啦?我睡到中午了啊?”葉媚一看門外,果然烈日當空,四月的正午,已經是驕陽似火呢。她趕忙洗漱。
來到餐桌旁,葉媚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啊,爸爸、媽媽,我起晚了,昨天晚上睡不著呢。天亮的時候才睡著!”
“孩子,你說什麽呢!你回娘家就得好好休息休息,我們高興著呐!你千萬不要見外,這就是你的家呀。”湯媽媽一邊給葉媚裝飯,一邊笑呵呵的說。
吃完午飯,葉媚說:“弟弟,送姐姐回家吧!”
“姐姐,你不是答應我在這裡玩幾天嗎?”湯為一聽葉媚要回峨眉山,急了!他那裡舍得讓葉媚離開啊?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事啊?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啊?你告訴我呀,我會改。”湯為一臉委屈的說。
“沒有,沒有啊!弟弟,你看你,疑神疑鬼的,姐姐在這裡過得很舒服啊,已經非常滿足了呀”葉媚連忙說。
“女兒,是不是不習慣在這裡啊?是不是吃得不好不習慣啊?是不是床鋪不好睡不著呀?是不是為兒欺負你了啊?告訴媽媽,如果是吃住不習慣,媽媽就改,如果是睡得不好,我們就去買被子,如果是為兒欺負你就告訴媽媽,媽媽揍他。”湯媽媽手足無措的說道。
“媽媽,看您說的?我在這裡一切都好,吃的好,睡得香,弟弟對我更是體貼入微,特別是爸爸媽媽對我如同親生女兒,我也舍不得你們,舍不得這個家啊,但是媽媽,我沒有辦法啊,家裡有三個孩子,才兩歲多,他們兩天看不到我,就會哭呢,我沒有辦法啊,要回去帶孩子們呀。”葉媚解釋說。
“不能夠在家裡多住幾天嗎?孩子?”媽媽追問。
“下次來吧,我答應教弟弟讀書寫字,今後會常回家的。這不,我得去買一些課本書籍給弟弟呢。”葉媚繼續說出離開的理由。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我們也不留你了,孩子,記得常回家看看啊,我們會想你的。”湯媽媽已經淚流滿面了,她竟然哭出聲來。
葉媚大為感動,她想不到這媽媽對她如此庇愛,就如同親生母親一樣。
回頭一看,湯為也已經默默地流著淚水,只是他沒有發出聲音而已,肩膀一聳一聳的。
葉媚一陣心疼!
她萬萬想不到,這一家人對自己如此愛戀著。
葉媚又何嘗不是深愛著這個家、這個家裡的每個人啊?
但是沒辦法,必須回去。
湯為見留不住葉媚,隻好拉出黑豹。默默地等葉媚上馬。
葉媚從手提袋裡取出一根金條,放在湯爸爸手裡說:“爸爸,這是女人孝敬你們二老的,是女兒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孩子,這萬萬使不得,你已經給家裡許多錢了,不能夠再接受你那麽貴重的禮物了,你留著自己花吧,你的孩子還小,正是花錢的時候,你留著自己花吧,聽話。”湯爸爸堅辭不受。湯媽媽也來推脫。
“爸爸媽媽,你們聽我說,我娘家還算富裕,婆家也還富足,這是我老公托人帶來的金條,我給你們養老用,理所當然,是應該的,你們就收下吧!”葉媚至誠至實。
“不行!不行!我們不能接受如此厚禮!孩子,我們沒有一件像樣的禮物給你,本來就不安心,怎麽能夠讓你如此破費?不行!不行不行!”湯爸爸用力推辭。
“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啊?”葉媚哭了。
葉媚是誠心誠意給些錢財給湯家的,一方面是感謝湯為的救命之恩,再就是她的確愛戀著這個溫暖的有人情味的家。
“沒有!沒有!孩子,我們又一個你這樣的女兒,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看不起你啊?只是我們受不起如此厚禮啊!”爸爸媽媽異口同聲。
“那就收下女兒的心意,否則我今後不好意思進這個家門啊!”葉媚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見葉媚如此情真意切,湯爸湯媽隻得接著葉媚強硬塞給他們的金條,兩個老人已經淚流滿面。
“黑豹,蹲下。”湯為啞聲命令著馬兒。
葉媚走近黑豹,跨上馬,湯為也跟著上去,抱緊葉媚。
“大黃,二黑,跟著我們,一起去送姐姐。”
兩隻通人性的狗狗,歡快的一蹦一跳,圍著湯為他們轉著。
“走吧,黑豹。”湯為拍了一下馬屁股。
黑豹一躍而起。
“爸爸,媽媽,再見,過幾天我就會回家看你們啊,爸爸,再見!媽媽,再見!”葉媚一邊哭泣,一邊回頭揮手告別。
“女兒,你要經常回家看看我們啊!”媽媽放聲痛哭。爸爸也低頭落淚。
“多好的孩子啊,有情有義,又漂亮,可惜……!我們進去吧,老婆子!”湯爸爸扶著哭得淚人似的湯媽媽進屋去了。
馬兒似乎知道,不要走得太快,留些時間給主人親熱親熱、聊聊天,它不緊不慢的朝四峨峰走去。
湯為緊緊地抱著葉媚,生怕一松手就會失去這姐姐。
葉媚也閉上眼睛,緊緊地靠在湯為的懷裡,任其擁抱。
少傾,葉媚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裡,有水流入,她知道,這是弟弟的淚水……
葉媚的心碎了。
她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誠實無比的弟弟了,甚至不是一般的喜歡。她的兩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湯為抱著自己的雙手。
“弟弟,你哭什麽啊?”葉媚啞聲問。
“我舍不得離開姐姐。”
“你笨啊,誰說你離開我了呀?”
“你回家以後,我不好意思來看你了”
“誰讓你不可以來啊?笨蛋弟弟!”
“怎麽來啊?我不好意思!”
“你可以隔幾天就送一些野生的果子和野菜來四峨峰呀,你忘記了姐姐跟你說過的話嗎?”
“真的可以來嗎?”
“當然可以,你放心大膽的來,也可以直接來姐姐家裡呢。”靠著這過分誠實的弟弟,葉媚心如刀絞。
“太好了,姐姐!”
“你太老實了!”葉媚一聲長歎。
“我就是不好意思。”湯為說。
“我們是姐弟,再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來看看我,天經地義,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來吧,弟弟,姐姐也想你啊!”葉媚實話實說。
“好!姐姐這樣說了,我就放心了,”湯為加了些許力氣,抱緊葉媚。葉媚親熱的往後面靠了靠。
時間過得太快了,不一會就到了葉媚的家。
進得門來,湯為取下一個包裹,裡面裝有許多乾貨:乾筍、乾金銀花、乾黃花、乾蘑菇、乾野菜、乾豆角、乾辣椒……還有許多小乾魚,臘魚,辣雞鴨。
“阿呀呀,你把家都搬過來了啊?”趙媽媽一邊拿出袋子裡的東西,一邊笑著說。
“嬸子,這是我媽媽要我帶給你們的山貨,你們嘗嘗,如果喜歡,我下次再送來。”湯為紅著臉說道。
“喜歡,喜歡,我們都喜歡吃這些東西啊!”趙媽媽一臉高興。
“來,大黃,二黑,過來認識一下你們的小主人”葉媚招呼著狗狗。
大黃和二黑蹦蹦跳跳的來到“三劍”前面。
三個小孩子首先很害怕,葉媚蹲下來,摸著狗狗的頭說:“不怕,它聽話著呢”
狗狗聽話地伏在地上。
這一下,三胞胎可高興了,他們一齊抱著狗狗,親熱的一起玩耍著。嘴裡也學著媽媽叫著:“大黃,二黑……”
狗狗搖著尾巴,乖乖的蹭著三個孩子。
“姐姐,我得回家了”湯為抱著一個小孩說。
“好吧,弟弟,一路小心,”葉媚說,眼睛卻紅了。
“來,來來,三劍,跟舅舅說再見。”葉媚攔住撲向狗狗的孩子們。
“舅舅再見!”孩子們嘴裡喊著,卻沒有抬頭,都專注的和狗狗玩著。
“等一下,弟弟,我給一些吃的給狗狗,今後他們可以給我們傳遞信息啊!”葉媚說著,拿來了一些飯加了一些肉湯,給狗狗吃。
狗狗毫無顧忌的吃了葉媚給的肉湯飯。
湯為已經上馬,一聲“唊”,極不情願的離開了葉媚家。
兩隻狗狗,跑到門口,又跑回來,舔了舔葉媚的褲子,看了看孩子們,才追湯為去了。
葉媚望著離去的湯為和狗狗,一臉茫然。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媽媽,媽媽,媽媽”孩子們在門外面叫著媽媽。
“別嚷嚷,不要吵媽媽,媽媽累了,想睡覺,來到奶奶這裡來。咱們出去玩怎麽樣?”門外傳來了媽媽的聲音。
孩子們聽話的隨著奶奶出門玩去了。
可是,葉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望著樓頂,似乎已經失魂落魄,她在回憶著這些天的點點滴滴。
一個驅之不去的影子,每天糾纏著葉媚,這影子有時是肖劍文,有時卻好像是湯為。
怪怪的,葉媚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思念肖劍文,天經地義,而想念湯為,則違背良心,違背世俗,違背道德。
是的,這是不可以的。
肖劍文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是我的愛人,思念他名正言順,三年了,葉媚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這個讓她失魂落魄的男人,他風趣幽默,有文化,有知識,有理想,為人正直,是一個好丈夫。
但是三年來,渺無音訊,前幾天才收到他的信息。
這該死的家夥。有朝一日見面,肯定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三年來,葉媚規規矩矩,遵守婦道,從不放任自流,日複一日的過著清寡生活。
也合該有事,就在葉媚習慣了這簡單而純淨的生活時,竟被一頭老虎打破了生活的安靜。
湯為出現了。
並且出現得恰到好處,他救了葉媚,救了孩子,是他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實實在在的恩人。
並且,從多日的接觸發現,湯為雖然文化程度很低,不是滿腹經綸、學富五車之輩,也不是風流倜儻的才子。
但是他有著一般人沒有的體魄,他為人忠厚老實,勤勤懇懇,地地道道,並且有舍生取義的豪情,他威武雄壯,卻心細如發。
因為很少接觸社會,湯為老實得可憐巴巴,甚至不懂風情,不知道花前月下,也不知道卿卿我我。
但是,正因為湯為的厚道,葉媚更覺得他可憐可愛,為他的忠義,葉媚幾次心碎得淚流滿面。
雖然口裡說是姐弟之情,但是葉媚知道,在自己的心裡還暗暗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情愫。
不行這樣子下去,我得振作起來,忘記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好好維護家庭。孩子都那麽大了,不能見異思遷。
疲憊不堪的葉媚,終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已經擺脫了自我糾纏的葉媚,又來到玄靜師太的練武廳,開始練習越女劍法。
玄靜師太見葉媚恢復如初,也很高興,她盡心盡力地把越女劍法傾囊相授。
一日,葉媚正在以指為劍,練習劍術,她的指尖能夠刺破半寸厚的木板。
在一旁的玄靜師太脫口而出:“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孫女兒,想不到你三十歲練習峨眉劍法,竟能夠達到如此境地,實屬難得,假以時日,你必成大器,峨眉派輝煌騰達、指日可待阿!”
“奶奶又誇我了啊!”葉媚停下練習,紅著臉道。
“不是誇你,你就是一個天生的練武奇才!”玄靜師太一臉喜色。
突然,趙爸爸衝進練武廳,大喊:“不得了啊,師太,葉媚,老三不見了!”說罷竟然急得倒在地上。
葉媚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嚇得神志不清,手足無措,也倒地不起。
“你們父女兩個,快站起來,快去找人啊!”老辣世故的玄靜師太鎮定自若、臨危不亂。她立即叫來整個道觀的弟子們,要她們分頭尋找孩子。
趙爸爸和葉媚也掙扎著衝出武廳,朝山上跑去。
說巧不巧,正在這時,湯為帶著狗狗,騎著馬來峨眉山送乾山貨。
當他得知葉媚的兒子走失,倒顯得格外冷靜,他追上葉媚,大聲喊道:“姐姐,姐姐,你冷靜一下,快把三兒家裡的衣服給我,最好是穿過沒有洗的衣服,我有辦法找到三兒。”
看見湯為到來,葉媚放聲痛哭,她撲向湯為,歇斯底裡叫著:“弟弟幫我……”說完,軟綿綿的倒在湯為懷裡。
“姐姐,你不要急啊,快,快帶我回家,把三兒的衣服給我”
葉媚好像看到了救星,她拉著湯為的手,衝進屋裡,三下兩下,拿出三兒的衣服,遞給湯為。
“大黃!二黑,快過來”湯為大聲呼喚著狗狗。
大黃和二黑果然不是一般的狗狗,它們跑到湯為面前,似乎知道主人的心裡,不吵不鬧。
湯為說:“快,我的三兒不見了,這是他的衣服,你們快聞聞,立即替我找回三兒,如果找不到三兒,就不要吃飯,餓你們幾天”
兩隻狗狗,立即搶著聞三兒的衣服
“去吧,快去,乖……”湯為大聲喝道。
兩隻狗狗一前一後瘋了一樣,衝出房子,汪汪叫著朝外面跑去。
湯為也不猶豫,快步跟著狗狗朝山上奔去。
葉媚更是發瘋似的跑了出去,緊緊的跟在湯為後面。
家裡隻留下嚇得面如土色的媽媽。她趕緊抱住另外兩個孩子。
葉媚到底體力不支,跟不上湯為,她眼睜睜的看著湯為和狗狗消失在樹林裡。
湯為心急如焚,他不停的指揮著狗狗尋找孩子,手裡緊緊攥著孩子的衣服。
走了差不多兩裡地,大黃和二黑突然狂叫起來,朝一個方向飛奔過去。
湯為緊隨其後,衝了過去。可是由於用心太專,沒有看見腳下的樹枝,竟然撲倒於地。
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湯為咬牙咧嘴。
他的左腳踝關節脫臼了。
他急得狠狠地抽打著自己的臉。
但是他強忍劇痛,朝著狗狗的放心爬過去。
果然,傳來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奶奶!奶奶!奶……奶……”
湯為心裡一喜,雙手著地,幫著一條腿,爬到了孩子面前。
聰明的孩子,伸出雙手,撲向湯為。
可是,孩子的腳已經被帶刺的藤條纏住,他又“哇哇”大哭起來。
“哦哦!乖崽,不哭不哭,舅舅來了,不怕不怕,來,舅舅抱你”
湯為忍著劇痛,扒開纏著孩子的藤條,緊緊的把老三抱在懷裡,高興的流著眼淚:笑了。
聰明伶俐的孩子,知道自己安穩了,也隨著湯為破涕為笑,他乖巧懂事地用小手,摸著湯為臉上的淚水。
“叫我舅舅”湯為撫摸著三兒的頭說。
“舅……舅……”
“哎!哎……三兒果然乖……”
“快,大黃,你去接我姐姐過來,告訴他,三兒找到了……二黑,你不可以走開,留下來,陪我”
深通人性的大黃,“汪”的一聲,往回跑去。
二黑則“嗚嗚”著靠住三兒,聞了又聞。
三兒與狗狗本來就認識,這一下忘記了剛才的事情,竟和二黑戲鬧起來。
這邊,大黃已經跑到了葉媚跟前,它搖著尾巴發出“汪汪”的歡叫聲,嘴巴咬住葉媚的褲子,又朝著剛剛的方向跑幾步,接著又來咬葉媚的褲子。
“找到了,女兒,找到了”老練的趙爸爸已經明白了狗狗的意思。他急忙告訴葉媚。
“不錯,一定是找到了,並且孩子是安全的”玄靜師太也是一個老江湖,她已經明白狗狗的意思。
“奶奶,你怎麽知道孩子是安全的啊?”葉媚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沒有看到狗狗高興的模樣嗎?孩子?狗狗很聰明的,它知道怎樣傳遞高興的信息啊”
一行人,跟著狗狗,找到了湯為。
只見他帶著三兒,正在逗狗狗玩呢。
葉媚撲上去,抱起三兒,痛哭失聲,接著又幾個耳光打在三兒的屁股上。嘴裡罵著:“叫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
老三高聲哭喊著:“奶奶……奶奶……”
“誰讓你打孩子啊,都怪你媽媽啊,等一下回家,你看我怎麽收拾她!”趙爸爸一邊抱過哭喊不止的老三,一邊怒罵著老婆。
“弟弟,咱們回家啊!”葉媚蹲下來叫湯為。
“好!姐姐,我這就回去,你們先走吧,我就來。”
葉媚伸手去拉湯為。
“別動!湯為受傷了。”眼睛犀利的師太發現了問題。
“什麽?弟弟,你受傷了嗎?弟弟!弟弟!”葉媚急得哭了。她抓著湯為的手說:“快,快告訴姐姐,你傷著哪了,快讓姐姐看看!”
“你別動他,他的腳好像斷了……”師太蹲下來,輕輕地摸了摸湯為的左腳踝關節。
“什麽?斷了?弟弟……”葉媚已經淚流滿面。
“沒事啊,姐姐,幾天就好了。”湯為強忍著痛,笑著對葉媚說,頭上卻冒出汗來。
“你胡說……”葉媚不管不顧撲上去,緊緊抱著湯為的頭,臉貼著湯為的臉:“你怎麽那麽傻啊……我的弟弟……”
“你先別哭了,孩子,讓我看看湯為的傷勢。”玄靜拉開葉媚。又對趙方正說:“趙爸爸,你來幫幫我吧”
趙方正立即把孩子交給葉媚,對師太說:“怎麽幫,您盡管說,我照辦……”
“你從後面抱住湯為的腰,我來給他治療。”
“好的。”趙方正打開雙腿坐在湯為的後面,緊緊的抱住湯為的腰。
玄靜師太則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葫蘆瓶,打開。從裡面流出些糊狀物。師太輕輕地塗抹在湯為左腳踝關節上說:“孩子,忍住……”
師太握住湯為的左腳,用力一拉,“噗”的一聲脆響。
“好了。”師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湯為的頭上已經熱氣騰騰,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掉落下來。但是他沒有叫出聲來。
“果然是條硬漢子,那麽痛,竟然一聲不吭。”師太讚歎不已。
“趙爸爸,你還要幫一個忙,把湯為背回家。”
“沒問題!”趙爸爸滿口答應。輕輕的背起了湯為。
這時的葉媚,朝三兒狠狠地幾個耳光,並且這一次打的不是屁股,而是小三兒的臉。
三兒大哭:“媽媽,我痛……”
“你敢?”趙方正厲聲喝道。
“葉媚,不要胡來!”師太一把奪過孩子。
“姐姐,你發神經啊?”趙爸爸背上的湯為急喊。
幾個道觀的師姐妹也聞聲趕來,她們接過孩子,扶著師太往回走。
葉媚則跟在爸爸身邊,一手扶著湯為,朝家走去。
趙媽媽則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在家門口等候。
“看我怎麽收拾你!”趙爸爸還沒有進門,就朝老婆發火。
“又一個神經病!”師太指著趙方正大喊道:“你不可以責怪我女兒!我老實告訴你,怪不得她。”
這下好了,又出現一對母女。趙方正張開嘴,呆呆的望著師太,竟然忘記了背上的湯為。
“爸爸,你還背著湯為啊!”葉媚提醒。
“哦!……哦!”趙爸爸急忙將湯為輕輕的放在葉媚的床上。又輕輕的為他蓋好被子。
趙方正就要出去,卻被葉媚一把拉住說:“你如果欺負我媽媽, 我就告訴奶奶,叫她揍你……”
“你……?”趙方正本來就是想去罵老婆的,卻被葉媚說得不好怎麽辦。
他來到門口,果然被師太叫住說:“從今天起,你老婆就是我兒媳婦,你如果欺負她,看我敢不敢打你!”
“師太,你是說,她是你兒媳婦?那我……??”
“還不快叫媽媽啊?笨老爸,笨爸爸……”裡屋傳了葉媚撒嬌的聲音。
“噗”的一聲,趙方正跪在師太面前,大聲叫著:“媽媽……媽……”放聲痛哭起來。
“乖,起來……”玄靜師太一邊流淚,一邊扶起了趙方正。
“媽媽……”趙媽媽跪在師太面前,連連磕頭。
“孩子,快起來,快起來,媽媽今天是五十年來,最高興的一天,來來來,今天晚上媽媽請客,叫上我道觀的全體人員,都來這裡吃飯”
接著,玄靜師太叫隨來的幾個道姑,給她們一大把銀元去買菜:“不要小氣,盡量多買好菜好酒,一起來做飯”
道姑們歡天喜地買菜去了。
房子裡,葉媚卻撲在湯為身上,她吻了一下湯為的額頭說:“你又救了我們家一次!弟弟!”
“說什麽呢!姐姐,我只是碰巧而已!多虧了大黃和二黑呢”湯為說。
這時,兩隻狗狗也來到房子裡,搖著尾巴望著葉媚。
葉媚俯下身,摸著狗狗的頭說:“謝謝你,大黃!謝謝你,二黑,你們想吃的什麽?我給你們弄去……你們是我葉媚的救命恩人啊!我得好好報答你們才是,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