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兄弟,你多大了啊?”林平娟問李波。
“二十又六了!弟妹!”
“可有婚配?”
“誰願意跟一個道士過日子啊?”
“你長得那麽英俊瀟灑,又是個文武全才,肯定會有不少的女孩子喜歡你呢!”
這並不是林平娟誇讚李波,而是對李波恰如其分的評價!
李波,溫文爾雅!氣質不凡,一米七六的個子,挺拔而堅韌,面目清秀,文質彬彬,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論文、他不要借筆。論武、他不要借力。可惜他少年時期的命運多舛,父母雙亡。最後被武當山清正收留。所以,直到現在也沒有談婚論嫁。
“你看看,肖家村那麽多的女孩子,就沒有中意的嗎?主動一點呀!現在的女孩子大方著呢!在這裡多住幾天,撈個老婆回家多好啊!你難道準備一生一世終老山林?”林平娟一臉關心之意。
“我嘴笨,口才不及劍文弟弟於萬一,不敢開口”
“告訴我啊!快說,你喜歡誰了?我們替你說去。”
“你們在聊什麽呢?”肖劍文來到廳裡問道。
“李波兄弟都二十六了,咱們村那麽多漂亮姑娘,你也不幫他張羅張羅,還說是好兄弟呢”林平娟埋怨著肖劍文。
肖劍文一拍腦袋:“對呀,我怎麽沒有想到啊?”轉身對李波說道:“師兄,你在這裡多住幾天,看看有合適的,我們兩公婆(兩夫妻)給你做媒。”
李波只是靦腆的笑笑,也不搭話。
三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肖家祠堂走去,他們還在訓練肖村年輕人的武功。
來到祠堂大院子裡,已經等候多時的青年人,都一窩蜂上來圍住三人,要他們先表演一下功夫。看得出,在他們到來之前,這些年輕人已經商量過了。
“好啊!我和劍文經常在肖家村,只有李波兄弟,過幾天就要先回武當山,讓他先表演一下他的太極功夫怎麽樣啊?”
“好!”大家異口同聲。
“兄弟們,姐妹們,咱們鼓掌呀!”林平娟帶頭鼓起來掌。
祠堂院子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大家一起散開,中間留了一片空地。
李波也不客氣,他來到中間的空地,朝四方一拱手。開始了他的表演。
只見李波先抱拳朝四周行禮,不緊不慢地放下雙手,邁開左腿,連貫而不失節奏地開始表演,全身柔綿而有力地開始擺動,每一個關節靈巧地配合著,好像全身心傾聽著悠揚的樂曲,雙手如同白雲一般舞動著,在柔和的動作中也藏著幾分剛勁,雙手握拳,轉腿,向前緩緩衝拳,推掌,更讓沉浸其中的年輕人覺得他正在全神貫注地將混沌的天地分開,動作精確,到位。果然如行雲流水,綿綿不絕。
就連肖劍文也讚歎不已:師兄果然把武當太極拳練得嫻熟自如,毫無破綻!
林平娟根本沒有去看李波的表演,而是以犀利的目光掃射著圍觀的女孩子們,她在尋找、捕捉愛慕者的眼神。終於她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
林平娟在肖劍文的耳邊輕輕的說:“你發現沒有?……”
肖劍文隨著林平娟的提示,朝一個女孩子望去,果然看到不一樣的眼神。他終於明白了婆娘要李波表演節目的良苦用心。
恰好這時,李波也含情脈脈的望著這個女孩子。他的眼光,被肖劍文夫婦捕捉到了。
原來他們相互喜歡著呢:肖劍文心裡一陣高興。
鬼精鬼精的肖劍文夫婦,會意的相互點頭、微微一笑。
“兄弟姐妹們,我提一個建議,我們在場的人,都是來練習武術的,現在我們來一個分邊打仗如何?”肖劍文看李波已經收勢停下了表演,立即說道。
“好啊,但是我們兩個不在一邊!”鬼機靈的林平娟立即心領神會,她接過肖劍文的話題說:“你挑選幾個人啊,分成兩邊,練習對打,肯定會事半功倍!”
肖劍文笑了,他滿含愛意的望了一下林平娟:“這樣子,練習相互配合作戰”
林平娟報以詭異的一笑。
這夫妻兩個果然是心有靈犀。
於是,肖劍文問:“誰想出來分邊打架?願意參加的舉手。”
這一下可熱鬧了,大家都說願意,一齊舉手。
“好啊!我看這樣子吧,每一次三個人一邊,林妹妹帶兩個男孩子,我師兄帶兩個女孩子一邊,這樣的話,實力差不多,我做裁判,好不好啊?”肖劍文大聲問。
“好啊!好!”院子裡呼聲此起彼伏。
於是,肖劍文開始分兵點將。還裝模作樣的問一下每一個參賽選手的名字和年齡。
就連林平娟也被肖劍文的滑稽表演弄得大笑不止。
唯獨被蒙在鼓裡的李波,不知道肖劍文夫妻兩個的葫蘆裡買什麽藥。怎麽就搞一個現場比武?
肖劍文也不含糊,第一個就問剛才那個眼睛脈脈含情望著李波的女孩子。
“你叫什麽名字?”
“肖梅!”
“今年多大啦?”
“十九!”
“練習武功多久了?”
“才幾天!”
“你願意參加今天的比賽嗎?”
“願意!”
“等一下如果你們組的人打不贏,你會保護其他人嗎?”
“當然會,我們這些天,練習的就是相互配合作戰!”
“對!有道理!在今後的戰鬥中,保護他人就是保護自己!等一下你和我的師兄好好配合作戰!”肖劍文一臉正氣。
“明白了!教官!”女孩子開始調皮的回答。
“有婆家了嗎?”肖劍文認認真真的問。
“沒有啊!這裡是練武場啊,劍文哥哥,怎麽會問我找婆家的事啊?”
兩邊的聽眾開始忍俊不禁。他們開始思考肖劍文問話的目的。
“好好好,沒有婆家就好,等一下我給你找個婆家……!”肖劍文高興的說。
許多年輕人開始明白了肖劍文的目的,他們大聲呼喊著:“對對對,梅子,你也該嫁人了啊!”
“你們都欺負我,不跟你們玩了!”肖梅大聲喊著。
“誰敢欺負我們家梅子啊?我看是活得不耐煩了吧!看我不揍他個半身不遂?”林平娟走出來挽著肖梅的手大聲道。
“是劍文哥哥欺負她啊,你揍他呀!”年輕人一齊喊著。
“好啊!你活得不耐煩了啊?找打啊?”林平娟故意朝肖劍文大吼。
“老婆!別打我啊!這裡人太多,你打我,多丟面子啊!晚上回家你慢慢打好不好啊?我脫了褲子,讓你打屁股,你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好不好啊!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如果你讓我跪掃帚,我也會乖乖的跪著,直到你叫我起來,否則我一直跪著……說不起來就不起來……”
這一下不得了,把整個院子裡的年輕人都逗得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的笑彎了腰。
有的笑岔了氣。
有的已經笑得坐到了地上。
林平娟也想不到肖劍文如此幽默風趣,竟然說出這笑死人的段子來,她也笑得直不起腰了。
這個時候的李波,也似乎明白了肖劍文夫婦的心思,他感激的望著肖劍文。
“好了好了,不要再開玩笑了,還是言歸正傳吧!繼續準備比武”肖劍文大大方方的又開始選拔人員。
最後選擇了兩個女孩子:肖梅、肖蓮,和李波組成三人組。
肖武,肖晨曦與林平娟組成一個組。
兩個組各自訓練半個時辰,然後對決。
老老實實的李波,將兩個女孩子帶到一邊,認認真真的講述著打鬥時可能出現的問題,還一邊示范著怎麽應對。
有不少的年輕男女圍觀著這一組的訓練。
肖梅心裡無比的高興,的確,她心裡喜歡著眼前這個男人:李波,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溫文爾雅,不失紳士風度,他文武雙全,在肖家村幾日,盡職盡責努力教習武術,這些天肖梅總是魂不守舍,日思夜想,滿腦子都是李波。
難怪,剛才在一起看李波表演太極拳的時候,被細心的林平娟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
現在,被肖劍文選出,和李波一組參加比武,肖梅的心裡,別說有多高興呢。她也知道,幾個人一組須相互配合,但是她的心裡卻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讓他們傷著李波。
古怪精靈的林平娟,卻不慌不忙,她把兩個男孩子帶到另一邊,根本就不加指導,說:“來來來,今天你們看我的眼色行事,咱們來一個擒賊先擒王……”如此這般的交待了一番,連連稱好。
兩個男孩子心領神會!
“時間到,開始比武,各隊入場,觀眾退出場外。”肖劍文裝腔作勢、有模有樣的做起了裁判。
林平娟一隊,根本不管什麽禮數,三個人徑直奔向李波,不管三七二十一,來了個擒賊先擒王,只見林平娟率先撲向李波,李波礙於男女授受不親,加上林平娟又是自己最好的弟弟的老婆,隻得避讓,不料兩個男孩子趁虛而入,也沒有什麽招式,一人抱住李波的一個大腿,把他舉了起來。
林平娟見一招見效,也幫手把李波扳倒在地,接著三個人把還稀裡糊塗的李波拋向空中。
肖梅一見,急壞了,她不管不顧朝李波衝過去……
卻見李波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落了下來,正好落在肖梅跟前。
肖梅來不及停住腳步,撲到了李波的懷裡。
“你沒傷著吧?”兩個人幾乎同時問對方。
一邊問,一邊急忙分開。
林平娟和兩個男孩子,一眨眼又“殺”到了。
肖梅怕他們又要把李波拋向空中,怕李波受傷,她居然攔在李波的面前。
李波感激地望著肖梅!
可是,打鬥的時候容不得半點猶豫。就是他們兩個的片刻猶豫,林平娟幾個竟然抓住了肖梅。如法炮製的把肖梅舉起來,也拋向空中。
李波大驚失聲:“你們?她不懂空翻啊!”
李波也不管自己的安危,明明知道自己被包圍,卻拚命朝肖梅衝過去。
終於,在肖梅落下之時,接住了她。
但是一個成年人掉落下來,衝擊力太大,李波雖然接住了肖梅,卻被巨大的衝擊力倒在地上。
肖梅則已經嚇得臉色蒼白,她壓在了李波的身上。
“快讓我看看,你傷著那裡了?”李波根本沒有考慮其他的事情了,隻擔心肖梅是否受傷。
其實,幾天一起的生活,李波也喜歡上了肖梅。
她美麗大方,柔情似水,兩個人幾次有意無意的搭話,都含情脈脈,李波卻不敢表白。
只是因為李波人太老實,又考慮自己沒有家庭,沒有父母,根本不敢有其他想法,隻得把自己的情感埋於心底。
“我……”本來打算說沒問題的肖梅,突然感覺在李波懷裡特別舒服、特別安穩、特別溫暖,於是立即改口道:“李波哥哥,我的頭好暈,好痛,我……”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認輸了,梅子妹妹已經暈過去了啊!怎麽辦啊?”
大家一聽,都過來看望肖梅,真的以為她摔壞了。
肖梅本來沒什麽事,但是既然大家認為自己摔壞了,也就不解釋了,也樂得好好在李波哥哥懷裡躺一會兒。
只有林平娟心裡明白,肖梅是在撒嬌,因為她使用的柔道摔跤法,把肖梅拋出去,是有分寸的。當然林平娟心裡特別高興,她的願望實現了。
林平娟朝肖劍文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肖劍文立即大聲宣布:“比賽結束,李波隊贏……林平娟隊輸輸……”
“劍文哥哥,你搞錯了啊!明明是我們贏了!”參加比武的男孩子肖武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說李波贏就是李波贏!哈哈哈……”肖劍文自己笑得喘不過氣來。
院子裡面的所有人,終於明白了今天的比武因果。都高高興興的跳了起來。
“哦!!我明白了”剛才還吵著說自己贏了的肖武說道:“李波哥哥贏了一個婆娘,劍文哥哥,你真的了不起啊!太好了!”
這邊,李波已經急得團團轉,他抱著肖梅,大聲的呼喊著:“梅子妹妹,你傷到哪裡了啊?你說說話啊!”
肖梅的眼裡流出了眼淚。她有氣無力的說:“我傷到心裡了!”
“你……?”李波終於明白一切了。他欣喜若狂,抱著肖梅在大庭廣眾之下旋轉著,大聲喊著:“梅子妹妹,我不會辜負你,永遠永遠都不會辜負你的!”
肖梅伸出手抱住了李波的脖子。
肖家祠堂的院子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另一邊,肖劍文拉著剛才比武的肖晨曦問道:“晨曦哥哥,你不會責怪我自作主張吧!我沒來得及跟你父母親稟告,也沒有跟你商量,剛才是臨時發揮,撮合了他們,”
“我很高興、也很喜歡李波哥哥呢!我爸爸媽媽那裡由我負責,你就放心吧!”
“太好了,晨曦哥哥,今天下午我就請清雲爺爺去你們家做媒”
“好啊!那我中午回去就跟爸爸媽媽通通氣!”
“一言為定, 到時候我們一起喝酒啊!不過李波哥哥沒有家,會來我們村住,你不會不高興吧?”
“那更好啊!我爸爸經常操心兒子少了,就我一個,如果他能夠來這邊住,我父母都會高興得不得了,越發容易同意啊!”
“當然,李波兄弟不愁錢,他有能力在這裡建房子,據我所知,起碼他有四根黃牛”肖劍文說這話是有根據的,他們兩次去鋤奸除惡,每人就有四根金條。
“劍文,你把我們家看成什麽人了?我不在乎李波兄弟是否有錢,只要他真心真意對我妹妹就可以了啊!”肖晨曦一臉誠意。
“好啊!果然是我肖劍文的兄弟!”肖劍文緊緊地抱住了肖晨曦。
“搞什麽鬼啊?抱一個男的,抱我不行嗎?”林平娟大喊大叫著拉開肖劍文和肖晨曦。
“劍文抱著我,是在我耳朵裡說悄悄話呢!”肖晨曦神秘的說。
“快快坦白,他說什麽了?”林平娟霸氣的問肖晨曦。
“他說……他說……”肖晨曦還沒有編好說辭,一時語塞。
“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林平娟開始發飄。
“他說要我想辦法征服家裡的……”肖晨曦欲言又止。
“家裡的什麽?快說,否則老娘對你不客氣啦!”
“征服家裡的母老虎……”肖晨曦說罷,一溜煙跑了。
林平娟一邊笑罵:“找抽……竟敢說……”一邊朝肖晨曦追去。
一個跑,一個追,滿院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李波和肖梅卻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