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頭搶地!
還是後腦杓與地面親密接觸。
其力道之大,直接讓被摔擊者腦子短暫失去了意識。
待到他再度回過神來,猛然看向另一邊自己的同伴,卻發現對方早已太陽穴中了剔骨刀,血流如注,背靠著牆壁,死得很安詳。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孔武開口。
“告訴我,你的名字。”
言罷,按住他大臉的手上力道更重了一分,就好像他不回答的話,對方會硬生生直接抓爆自己腦袋。
他知道這應該是錯覺,可不知為何,他一點去賭的想法也沒有。
於是沉思了數秒,隨著孔武力道又陡然加重了些許後,他認了慫。
“唐飛,家裡排行老四,所以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唐四。”
而唐飛說完後,孔武又隨即問道。
“那我是誰。”
你是誰,你問我?
唐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難道他遇到了個為了成為覺醒者所以打藥結果把自己打瘋了的舊人類?
不,不對!
唐飛定睛一看,然後瞳孔一縮,隨即下意識撇過眼去,明明口是心非但還是強作自然的開口。
“我不認識你。”
“不,你認識我。”
將唐飛神情變化都看在眼裡的孔武語氣裡全是篤定,然後也不管唐飛的解釋,直接快準狠的卸掉了他雙手和雙腳。
脫臼了的唐飛神色頹然,然後就如同個沒有自己行動能力的矽膠娃娃,被孔武提著脖子,隨手甩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本來就是夜晚,不開燈也就算了,窗簾窗戶都還緊閉著,客廳裡漆黑一片。
安靜得令人心有余悸。
唐飛感覺自己好像陷入進了深淵裡,而挺立在客廳中央,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的孔武,則讓他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之前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麽。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客廳中央那團黑影真的很高大。
但這與他記憶裡的孔武印象相去甚遠。
照片裡的原‘孔武’應該是個身材消瘦的高個,可面前這個黑暗中略顯精壯的黑影,怎麽看都與照片裡的‘孔武’判若兩人。
見了鬼。
短短幾日,怎能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他的核桃腦仁想不明白。
就如同他現在也沒搞清楚孔武站在客廳中央是在幹什麽。
孔武正注視著自己面板上最新一條擊殺訊息。
【已確認擊殺。】
【被擊殺者:訓練有素的舊人類】
【等價屬性點:0.2】
而他現在體魄是1.8,加上這0.2正好能湊成一個整數。
孔武也沒有猶豫,直接選擇滿上。
於是面板頓時有了變化。
【持有者:孔武】
【體魄:2】
【可用屬性點:0】
舒服的感覺席卷全身。
孔武一邊享受著,一邊想好了接下來該如何做,於是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響聲,讓唐飛身子不由得一顫。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所謂別瞎想,你一瞎想,墨菲定律就跟個鬼探頭一樣冒了出來。
“你來我家裡做什麽。”
孔武的話讓唐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心裡有著自己的計較。
“哢嚓。”
一聲脆響。
看著自己硬生生被掰骨折的左手小拇指,唐飛立馬沒了計較。
“孔爺,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就問吧。”
“只要不涉及到我和我家人性命的事情,我可以保證知無不言。”
“禍不及家人,是這個理。”
“只要你死後你家妻兒老小不找我尋仇,我就不會滅你滿門。”
跟王朗說過的話,孔武又對唐飛重複了一遍。
但這話卻說得唐飛心頭一突。
什麽叫‘你死後’?!
他突然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呼吸不暢。
但也就是這個瞬間,孔武忽然又開口道。
“不過你要是能提供有用的情報,我也可以饒你一命。”
“真的?”
“嗯。”
“我孔武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孔武頷首。
唐飛頓時像是先在熱水裡被燙傷了,然後就被塞入冷水裡的青蛙那樣,先是不由得松了口氣,緊接著便一臉順從的開口。
“孔爺您請說。”
“首先,雇傭你們來的人是不是'A'先生。”
“不是。”
唐飛搖了搖頭。
孔武見狀立馬問道。
“那你是誰的手下。”
唐飛遲疑了片刻,然後看到孔武左手緩緩捏緊的拳頭,想了想,果斷出賣了自己的雇主。
“梁山君,給了我鑰匙,叫我來孔爺你房間的人叫梁山君!”
一個陌生的名字。
可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這個名字陌生,但記憶碎片還是悸動了一下。
想要回憶起來還欠缺了某個關鍵的東西亦或者契機。
孔武沒有繼續細想下去,而是繼續問道。
“那家夥叫你們來我家裡做什麽。”
“找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不知道,但他給了我們照片,讓我們按圖索驥即可。”
孔武聞言立馬伸出手來。
“把存有照片的手機給我。”
得到的卻是沉默。
唐飛看了眼自己脫臼的雙臂, 一時間不知道孔武是在調侃還是為難他。
“怎麽,手機裡有髒東西,不能拿給我看?”
“不是,我這狀態...”
“手動不了,你就不能告訴我你把你手機放在哪了?”
“額,也對啊,孔爺,在我左邊褲兜裡,您自己拿。”
唐飛努力往左側撅起了屁股。
孔武見狀也隨手從他褲兜裡掏出了手機,然後也不客氣的問了句。
“哪隻手哪根手指。”
“左手大拇指就行。”
孔武便用唐飛左手大拇指解開了指紋鎖,很快便在圖庫裡找到了梁山君讓唐飛等二人來原‘孔武’家裡找的東西。
是一個小玻璃瓶裝的注射劑。
而看到這個注射劑的瞬間,孔武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的記憶碎片在顫動,腦海裡立馬浮現與這注射劑有關的信息。
可接受信息後還沒來得及整理,手機上就立馬跳出來電界面。
如果是其他人,孔武還會忽視。
但來電顯示著‘梁山君’三個大字,於是他低吟片刻後選擇接通。
“喂,東西到手了嗎。”
那邊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沒有。”
“還沒到手,你們不想活了?!”
梁山君一聽,立馬怒氣上漲。
可他並沒得到手下的求饒,反而聽到了對面冷笑一聲,隨即便說出讓他眉頭一挑的話來。
“敢這麽跟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
“梁山君,你想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