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在啟動的一瞬間就開啟血狼秘術,龍泉寶劍勢大力沉,加上那刺客大意,僅一回合就分出生死。
少年回頭,轉身快步跑回綠竹身旁,神色慌張:
“綠竹!!!”
“我在呢,公子。”
綠衣女子還有微弱氣息,北風跪地,握住綠竹的手,感到冰涼透骨,少年帶著哭腔:
“對不起,我不該...不該帶你來的!”
女子抬手,拂去少年面頰上夾雜著血絲的淚珠。
“綠竹知道,綠竹自己非要跟來的,不怪公子。”
“綠竹以後不能再服侍公子了,答應綠竹,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少年眼睜睜看著生命在懷中流逝,心如刀割,哽咽無言。
“好想再和公子下一局棋啊!”
她的手臂落下,女子合眼,綠衣上綻放著紅花。
“綠竹!!!”
夜幕落下,突地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茫茫中有從遠方傳來的聲音。
“我在呢!公子。”
年幼的少女跑到小北風面前,小北風剛在崔府演武場定級,學武兩年還是淬體一層,許多人都在偷偷笑話他,讓他很難過。
綠衣少女牽著小北風的手,走在少年前面,攔住崔府眾人的指指點點。
“廢物...”
有大膽的府衛小聲嘲諷道。
“廢物說誰?”
綠衣少女盯著藏匿在一眾魁梧府衛中的一人,她雖然年少,但氣勢很足。
“廢物說你!”
那府衛嘲笑道,他不敢明著說北風,對付一個侍女倒很是大膽。
“廢物說我?原來你是廢物啊,我崔府府衛竟然還有廢物,我這就去和大夫人說道說道。”
小綠竹鬧到大夫人那裡,那名府衛被杖責革職,自此以後不敢再有下人當著北風的面說些不是。
小北風不理解,綠竹怎麽連別人在罵她都分辨不出來,不過他很開心,因為有綠竹在。
崇山關外,青山為墓,綠林埋骨,小白在北風用龍泉劍挖出的墓前嗚咽。
大雨淋透了北風的全身,少年臉龐被雨滴掛滿。他的手上拿著從刺客身上翻出的一枚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字:“楚”
北風第一次體會失去至親的滋味,他心中空落落的,看了眼手中的令牌,被恨意填滿。
“綠竹,我會為你報仇的,這裡不是你的家,等我回來。”
少年把恨意藏在心底,轉身向豐陽方向走去,大雨磅礴,山路泥濘,他渾然不覺。
“誰!”
前方密林,一群紅甲刺客在此盤旋,北風不小心竟然闖入楚地刺客的休憩地。
“還有漏網之魚!不能讓他逃了。”
紅甲刺客們反應過來,結隊圍追北風,少年懷中揣著小白,扭頭就跑。
箭矢掠過北風手臂,擦出血痕,少年埋首逃竄,來到一處絕地,高聳的懸崖,深不見底,下方有湍急的水流。
紅甲刺客獰笑著圍了上來,少年絕望,望了望身後的懸崖,厲聲喊道:
“若我死去,必身化厲鬼,日夜尋爾等索命。
若我活著,定讓爾等入那無間地獄,日夜受那酷刑煎熬。”
北風說完,縱身一躍,墜入懸崖。
“這麽高,應該死了吧!”
“說的還挺嚇人的,哈哈哈哈!”
“不會你被嚇到了吧!”
“快回去複命吧,秦王沒死,準備逃離秦地吧。”
紅甲刺客們在懸崖旁嬉笑怒罵,並不把少年的話放在心上。
數日後,秦王宮內,森嚴的大殿之中。
“查清楚了嗎?咳咳...”
上方威嚴的身影躺靠在金絲楠木製成的床榻上問道。
下方一人跪在地上拱手回答:
“紅甲是齊國軍隊的標志...”
“差人去現場查看,那夜下了一場大雨...賊人還清掃了戰場,沒有幸存者。”
秦王怒斥:
“你是說是齊人橫穿三川之地,不遠萬裡,前來刺殺寡人?”
下方那人猶豫道:
“也可能是他國故意混淆視聽...”
上方飛來一個玉石,直直砸在下方那人的頭上,頭破血流。
“要你何用?什麽都沒查到!”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廢物!滾!”
“多謝大王!”
那人捂著頭上的傷口,連滾帶爬逃出宮殿。
秦王沉思許久,再次緩緩開口:
“子明的遺軀是否差人帶回來?”
床榻一側的大夫答:
“帶回來了。”
“厚葬!追封忠勇候!”
“善,大王仁厚!”
那大夫頓了頓,再次拱手道:
“楚國派遣大軍毗鄰邊境駐扎,似有意來犯,西邊異族也如同商量好般集結部族襲掠北地。”
秦王頓感心力憔悴,內憂外患,暗流湧動,讓他愈發焦慮。
“派使臣去楚軍問清緣由,切勿著急開戰。”
“至於西邊異族,差信一封送至崔氏,讓他們狠狠地打回去。常人皆言北地軍將悍勇,告訴他們,不要讓寡人失望。”
秦王突地想起一事,隨行回宮的似乎還有崔氏一名私生子,問道:
“那崔家子嗣何在?”
大夫尷尬應道。
“未隨王上回來,似是死在那場刺殺中。”
秦王語噎,心裡竟有些慶幸,還好帶的不是崔家嫡系,一個私生子而已,想來也不會太過在意。
“差人把藏書庫中的古禦獸術送至北地,順便替寡人表達歉意。”
面子工程總歸是要做的。
“是!大王仁厚!”
在旁側站的大夫應下。
“二公主回來了嗎?給崔氏許諾,戰敗西邊異族之時,就把紅衣送去聯姻吧!”
許久未有回應,秦王頓感不妙質問道:
“紅衣沒有回來?”
大夫擦了擦頭上的汗,小心斟酌回道:
“二公主並未回到王城,微臣已派人去找,還未有結果。”
“混帳東西!仗著自己受寵,就如此胡作非為。”
“快找!咳咳咳...咳咳”
秦王震怒,不斷咳嗽,他被上次的刺殺驚嚇到,略感風寒,如今還未痊愈。
屏風後有侍女端來湯藥,服侍秦王喝下,秦王沉沉睡去。
時間飛逝,半月後,楚軍以秦不侍君為由,大軍兵臨城下,大舉進攻秦地。
與此同時,西邊異族聯軍也集合十萬余眾,進軍秦國北地。
崔家幼狼崔烈率八萬貪狼軍,以少戰多,僅僅三日就擊敗異族聯軍,聯軍倉皇西逃。
此後崔烈的威名傳遍天下,取代岑子明成為秦國新的兵聖種子。
而楚軍才進攻不過幾日,就收到西邊異族敗退的消息,也慌忙撤軍。
一場戰爭開始的匆忙,也結束的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