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發同志坐在縣高官的辦公室,孫書記給喜發倒了一杯茶,盛茶的瓷缸上有毛主席的頭像,頭像下邊寫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字。
還沒等孫書記開口,喜發也是性子直,看著書記說:“孫書記,不滿您說,自從45年俺爹爹去世後,德興伯就經常對我說,你爹爹可是響當當的男子漢,當初我要是和他一起守著牛寨,我倆也好做個伴,這牛寨被燒後沒幾年,大家夥辛辛苦苦自力更生,才建好,又要搬遷了,咱們的魚米之鄉,也被淹了,來年沒有糧食,幾千口子人怎麽辦,得搬呀,這搬遷後,我這把年紀了,死後也不能和列祖列宗還有你爹爹埋在一個墳地了,這自1840年到現今,咱們家還沒出過一個真正當大官,掙大錢的,我和你爹,雖然不怎的,還是前朝的貢生和舉人,我們倆就希望後輩們能出現幾個創造價值,服務社會,光耀門楣的人才。眼下政府讓咱們異地插隊落戶搬遷,以後家族也就散了,人心不齊,到外地可能會遭受不一樣的煙火,要讓孩子們好好讀書,俗話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麽,我到這個年紀有8個孫子,3個孫女,已經兒孫滿堂,很滿意了,移民後,千萬別讓咱洛南王氏子孫被人看扁,娶不到媳婦兒。。。唉,以後就靠你們了,我想龍葵兄弟了。”
孫書記聽罷,看著有點情緒化的喜發,語重心長地說:“德興老爺子也是。。。有點倔,目光長遠,說的不無道理,這樣吧,我女兒曉梅高中畢業後就在縣婦聯工作,明天讓她和我一塊帶上婦聯的同志,還有移民局,土地局,財政局的部分同志,去咱牛寨,做做婦女同志的工作,俗話說,婦女頂半邊天,家裡的婦女思想工作,做好了,男丁就好說動,遷移了。”
說罷,孫書記,拿出火柴和香煙,遞給喜發一支,點燃一根香煙後,讓喜發也點上,“明天我見了鄉親後,你就隨自己人開拖拉機實地考察下遷入地吧。”
抽完煙,喜發同志就告別書記,自個騎自行車回家了。
第二天,縣高官坐著解放牌卡車,車後面坐著婦聯的同志,其中就有書記女兒孫曉梅,長得水靈,大眼睛,雙眼皮,瓜子臉,櫻桃嘴,穿著樸素,頭上綁著兩個牛角辮,甚是可愛,在人群中很是亮眼。從縣委大院出發,半個小時就到牛寨了,喜發同志,也老早就和鄉親們在村口迎接。
車剛開到村口,孫書記老遠都看到喜發同志了,讓司機在前面停下來,大家夥都下了車。
孫書記握著喜發的手,對喜發說:“直接去德興老爺子家吧。”
喜發同志說:“今天是德興伯出殯的日子,家裡面靈堂和棺材都安置妥當了,這眼看也要搬遷了,德興伯後人也就是我們一大家的商量著,老墳地要被水淹了,索性前幾天就去南面山坡高處新找了一處空地,挖了新墳,等以後回來了,也好上墳。昨天回來後,我已經給族裡幾個當家的說過了,把老墳都簽到山坡更高處,墳地上幾百棵400年以上的蒼松翠柏,直接就地垡倒賣掉,分了錢,大家各自安排拆遷吧。”
孫書記說:很好。
隨後孫書記一行人和喜發一塊朝德興老爺子家走去。
德興伯的後人,都披麻戴孝,家裡莊嚴肅穆,哭聲一片,孫書記來了以後,和大家一一握手,朝著德興老爺子的靈位三鞠躬, 孫書記說:“我孫善斌,以我的烏紗帽,在此刻保證,父老鄉親們,遷的安心,走的放心,過得舒心,黨和政府一定會安排好大家各方面衣食住行的。後續還有一系列,移民幫扶政策,希望大家都對未來充滿希望。我先謝謝大家了。”
只見披麻戴孝的人群中,一個後生站了出來,對孫書記說:“書記,我們洛南王氏一向以賢良方正世家為豪,我們聽從指揮,相信黨政機關的安排,放心,我們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喜發叔,也不讓他為難了,我們同意搬遷,舍小家為大家,只要有精氣神在,我們洛南王氏,肯定會重整旗鼓,揚眉吐氣,造福一方的。”
這個後生,長得眉目清秀,人高馬大,身體強壯,縣師范剛畢業沒多久,在隔壁鎮寺莊初中教書。25歲,是德興老爺子的大孫子王光耀。
孫書記,聽後,目光如炬地看著這個壯小夥,說:“小夥子,說的好,我相信大家會越過越好的,嵩州永遠是大家的家鄉,我們永遠支持嵩州移民群眾,大家一起努力,推動嵩州水庫移民工作順利進行,水庫建設工作是百年大計,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造福數百萬的人民群眾,大家做出的犧牲與奉獻,歷史會永遠記著的。”
在婦聯工作的孫曉梅,從人群中,往前走了幾步,瞬間就被王光耀的俊朗吸引住了,仔細從上到下打量著他,心裡的小鹿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臉蛋也暈紅了。
這可能就是移民故事的前奏吧,緣分很奇妙,從此,故事也從王光耀和孫曉梅這兩個青年的人生經歷中,徐徐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