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轉角一處卷饃攤和餛飩攤挨在一起夫妻攤位,男的50多歲,女的40多歲,男的頭髮中間禿了一部分,女的系著圍裙,左眼是斜著的。
梁冰來過很多次他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也懶得問,只知道心情不好去他們那不管買不買,他們都會叫你一句帥哥寶貝,有時也會關心你。
梁冰幻想過,羨慕過這樣的生活,擁有著另一半,有一樣的工作,什麽都在一塊兒,簡單隨意的躲過新鮮感。
買完回去的路上,背上的女鬼說“抱歉啊,太累了,飄不動了,對了,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梁冰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應該像你一樣吧”
女鬼勾住他的脖子,開心的說“喲,小小年紀就會拍馬屁了,有出息,有志向,雖然你天份不怎地,但要努力,努力”
在他睡著時,她拿著記號筆在他臉上寫了六個字:你好,我叫孟雪。
一束光照亮了滿地的酒瓶,發出光倒映在他的臉上,旁邊的鍾表10:32
懶洋洋的醒來就踩到酒瓶,摔了一跤,摸著頭自言自語多說,啊,頭好痛,昨天我幹了什麽?記得好像遇見一個推銷藥的傻叉。
走到衛生間呆呆的望著鏡子,摸著臉上的字,“孟雪?”
那天,他找到一個便利店收銀員的工作,一個店裡倆人老板一副黑社會老大的樣子,實際上是一個溫柔細膩的人,愛追戀愛小說,又愛感動的大叔。
梁冰一天都在期盼那個傻叉出現,明明無所謂的人生,忽然開始莫名期待…
晚上大概八九點的時候,夢雪穿著白色百褶裙,上身紅夾克飄來說“哎?你在這啊,告訴你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在東湖那找你半天,又在醫院停屍房找你…”
梁冰說“忽然又不想死了”
孟雪豎起中指說“真是矯情的男人,哈哈”
梁冰說“那你還賣我過期藥呢”
風吹動發梢,吹過草蔭,吹落了花,她笑嘻嘻的說“你豬嗎?沒發現我是故意的”
他想問為什麽時,店老板抱著箱子出來說“誒,你在跟誰說話呢?”
“沒”又說“老板,這麽晚還不回家嗎?你老婆剛來電話催了”
老板抽了根煙,呼出煙圈,神情,痛苦惆悵,說“怕什麽?大不了我給她跪下”
一旁的孟雪嗤之以鼻,“慫”
路旁有很多螢火蟲,天上有很多星星,地上又有很多樹葉,在騎自行車回家的路上,孟雪依舊站在後面,迎著風,仿佛很自由。
在路過婚紗店的時候,孟雪停了下來,透著玻璃看向裡面的展示櫃,“好美呀”
梁冰有時也覺得,一直一個人,偶爾覺得兩個人也挺好的,他問孟雪“好看嗎?好看買給你”
“你有錢嗎?”
“沒有”
“那你說什麽呀?”
“不知道”
孟雪欣然的說“好啦,知道你想拍馬屁,有錢之後還是要改善自己的生活比較好”
這個女生透過玻璃展示櫃,站在人人形雕塑後面,開心的說“梁冰!好看嗎?”
…
那天梁冰下定決心要給孟雪買這個婚紗,是出於什麽感情呢?應該是小弟對老大的敬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