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不知道多少次漂移,緊急轉彎,而梁冰倚著車窗,吐了一路邊吐邊抱怨說“這還不如上吊呢”
忽然遠方有亮光一亮大貨車在同一路,林夏覺得時辰已到,說“喂,下次再見面的話,我做你女朋友吧”
貨車喇叭的轟鳴讓她的話模糊不清,“啊,你說啥?要不吃完飯再洗?”突然她左轉撞破保護欄杆衝進了大海。
按照規則自殺會在人間停留多久,八年,九年,十年會不會更久?他突然想到這個女孩已經很慘了,為什麽還有人忍受更久的孤獨呢…
林夏再次醒來看見梁冰在篝火旁,凍得瑟瑟發抖的她打了個噴嚏,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上身衣服上身多了件烘乾的外賣小哥衣服。
林夏說“哎,你是親我了嗎?我嘴裡怎麽一股嗯…豆漿,土豆絲,包子…”
梁冰打斷她說“別說了,越說越餓,剛才給你人工呼吸了,怎麽了?”
“為什麽?不說好一起死嗎?你騙我?!”她注視著火堆怨氣的說。
梁冰看了她一眼,林夏雙肩的紋身是畫上去的,忽然發現原來她挺好看的,說“我不想讓你死”
“怎麽愛上我了嗎?”
“見色起意吧
她像個小女生一樣抱住自己雙腿收緊,說“你不會趁我昏迷幹了什麽吧?”
“沒”
“切,慫”
“你想?”
“沒”
第二天,林夏和梁冰漫步在山路,冒著大大的太陽,邊走邊說還要走多久?你開車開多遠,我們就要走多遠,早知道就早點死了還要受這氣,看來只能改天了…
他把一隻手擺個‘讚’,橫在路邊,一連叫幾次都沒有叫住。
一旁的林夏歎口氣說“男人真沒用”她把頭髮扎起,眼睛睜大,袖子拉高,散發自以為是的魅力…
林夏推開梁冰,說“裝傻會不會,一會兒來人你裝個傻子閉嘴就行了”
梁冰果斷的說“不可能”
後來車來的時候,梁冰手打著結,身體抽搐,上身癱瘓…
三輪車上有個八九十歲的大爺,他很瘦弱,旁邊有個大雪碧瓶撕掉標簽,裡面裝著水,他很和藹,招招手示意上來。
明明後座很乾淨,大爺還是拍了拍後座椅說“不嫌棄的話就上來吧,我想應該能帶你們走一段。”
路上大爺說“哦,去城裡呀,順路我去集市”大爺總是笑呵呵的。
一圈又一圈的山路,蜿蜒曲折,一座山與另一座山分開錯落,他們在路上很像團夥作案,像奔赴戰場,像討伐惡龍…
路上大爺看著他們被樹枝弄破的衣服,說“不管混的怎麽樣,你只要有一件衣服,都要昂首挺胸,乾淨整潔,走出去去面對”
林夏自信的說“大爺,這是潮流,普拉達”
大爺笑而不語…
人潮洶湧的集市,這裡穿梭著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比如豬肉攤前的家庭婦女說“這肉貴死了,又漲了幾塊”
大爺把他們拉到一處小門面外,看上了兩套衣服,他自己去跟老板討價還價。
“老板,你看門外的是我兩個遠房侄子侄女,前些年啊…”
…
林夏把梁冰拉到一邊說“你有錢嗎?”
梁冰說“手機泡水啦,你不是有錢嗎?”
林夏歎了口氣說“在車裡,靠”
後來林夏把自己的手環送給大爺,林夏騙大爺說就是保平安的大師給的不要錢,大爺開著電動三輪笑呵呵的招手走了,走的越來越遠,背影會越來越長。
兩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抱著衣服,夕陽照射下,梁冰說了一句“我們是不是不該拿著衣服?他也沒有多富裕”
林夏欣然的說“喂,什麽話嘛?有時候接受比給予更好,大爺也沒有不要我的手環啊,我想他也是懂的”
“說實話,你那手環多少錢?”
“嗯,不貴,十一萬二千六,而且還有定位功能哦”
“你對數字很敏感嗎?”
“對呀”
林夏伸出手說“你好我叫林夏,希望我們後會有期”
“我叫梁冰”
梁冰在向前走,林夏在後面莫名其妙流了鼻血,靠,之前都習慣了,這次怎麽有點可惜,有點不自在,有點遺憾呢?
分別的時候,林夏把另一個手環塞進了梁冰衣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