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瑕、鬥廉以少勝多,打敗了以鄖國為首的三國聯軍,並與貳、軫兩國順利結盟,完成使命,回到楚都,向楚武王繳詣。熊通高興地道:“兩位小將軍不辱使命,而且以少勝多打得三國聯軍丟盔卸甲,打出了我大楚的威風,實在可喜可賀!”
屈瑕道:“父王過獎了,兒臣不過仰仗了父王之威;再說,這也是兒臣應該做的事情……”
熊通又道:“鬥將軍年輕有為,有勇有謀,看到你們成長起來,寡人實在高興!”
鬥廉道:“多謝大王抬愛,這次獲勝功在大公子,小將不過沾了大公子的光而已!”
熊通見說,更是高興不已,哈哈大笑道:“鬥將軍不僅文武雙全,而且居功而不自傲,既有謀、又有德,實在是我大楚之福也,哈哈……”
於是封屈瑕為莫敖,封鬥廉為大夫,二人皆成為楚國高級軍事將領之一。
一天早朝,宮正若攸宣道:“大王臨朝,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令尹鬥伯比出班奏道:“臣有本奏!去年歲末的時候,大王命屈瑕、鬥廉出使貳、軫二國締結盟約時,鄖、絞、蓼、州暗結聯盟,欲偷襲我軍,幸被兩員小將及時識破,將他們一一擊潰。如今鄖已降服,其它諸國仍泰然處之。最可惱的是絞國,從大老遠的地方趕到蒲騷來伐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應該煞一煞它的傲氣,請對絞用兵!”
熊通道:“令尹此言正合寡人之意!”
公元前700年秋末,熊通以長子屈瑕為主將,鬥廉為副,禦駕親征,討伐絞國。
絞國,系偃姓國,為舜帝執政時期的士師(相當於國家司法長官)皋陶的後裔,其國都在彭水(即今湖北谷城南河)西岸。楚師行動迅速,很快越過羅國(在今宜城、襄陽之間),渡過彭水,兵臨絞國城南。
見楚軍兵臨城下,絞國國君大驚,忙召集文武大臣商議退敵之策。大夫偃子邪道:“國君勿憂,楚軍雖來勢凶猛,但畢竟是在異地作戰。我們絞都地險城固,只要堅守不出,楚軍能奈我何?等他們糧草耗盡,不戰自退!”
絞侯覺得有理,於是將城門緊閉,堅守不出,並日夜派兵輪流守城。
楚軍開到絞都城下,很快將城圍了個水泄不通。熊通指著絞城問道:“如何破城?”
屈瑕自告奮勇道:“兒臣願打頭陣!”
鬥廉道:“絞城城高地險,易守難攻,莫敖出戰,只能作試探性的攻擊,不可強拚!”
熊通覺得有理,便讓屈瑕率兵作試探性的攻擊。
見楚軍攻城,絞兵將滾木礌石打了下來。楚軍無法靠近城牆,虛張聲勢佯攻了幾次,返回楚營。鬥廉又獻計說,初次攻城,絞兵準備充分,不如在晚上攻城,多扎些草人,誘他射箭投石,待他箭矢檑石耗盡再攻城,既可減少傷亡,又可為下次攻城創造條件。
熊通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采用了鬥廉的計策,扎了不少草人,綁在長竹棍上,連成串,下面裝上輪子。
第二天晚上,楚軍在夜簾的掩護下一邊擂鼓助威、一邊命兵士搖旗呐喊做出攻城的態勢,同時將草人推向絞都城下。由於天黑無法辨別,絞人以為楚軍又來攻城,紛紛向下射箭。同時,將滾木礌石投下來。楚軍沒有損傷一兵一卒,反而收獲了不少箭羽。
時間一長,絞軍發現上當,除非楚軍真的攻城,不再理睬。
轉眼過去月余,見絞城久攻不下,熊通心中未免焦急。
楚絞之間,隔著另外一個小諸侯國羅國。羅,是祝融氏吳回之後,也是楚人的一個先祖羋姓首領穴熊的支裔,所以也姓熊。到商代呂的時候,殷高宗武丁等歷代君王大肆征伐屬於夏朝的殘余勢力荊楚,羅是楚人部落的一個分支,自然也遭到同樣的打擊,便隨著楚人部族躲避而西遷。當楚人遷到今陝西渭水流域的荊山及楚水河畔時,羅人也遷到楚部落北面的羅山、羅水間,即今甘肅正寧縣東二十裡的羅山一帶。羅很古的時候就會運用工具捕鳥、狩獵,同時也是華夏族用來捕鳥、狩獵工具的發明者。由於羅人極善捕鳥,因此到周朝時,周天子便任命羅氏為捕鳥的官。後來周王朝打壓荊楚,羅人被迫隨楚一起南遷。當楚遷至淅川的丹陽時,羅也沿漢水南遷至湖北荊山西北面的房縣,依附於楚。隨後,羅侯又帶著國民向東走出山林,遷至漢水之濱的宜城縣西二十裡的羅川城。這一帶一馬平川,沃野千裡。羅人在這一帶開發農業,經濟得到較快發展。楚國進入武王時代後,國勢強盛,當楚向漢水以東和以北發展勢力時,近鄰羅國自然首當其衝,遭到楚國的不斷侵擾,不得不對楚存有戒心。當楚軍越過羅國,前往伐絞時,羅國國君當即召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大夫伯嘉道:“楚國向四周用兵,實行擴張戰略,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們伐了絞國,下一個目標或許就是我們。楚攻絞一月有余,難以攻下,其糧草供應不上,必然軍心不穩。依臣之見,趁此機會偷襲楚師,絞人見了必會出城擊楚。兩面夾擊,必可大敗楚師!”
羅須子見說,連忙阻止道:“不可、不可!國君,我們羅國是個小國,兵微將寡,與熊楚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去歲鄖與絞、蓼聯軍蒲騷對陣就是佐證。當時,楚國出動的不過是一支偏師,三國聯軍聯合起來尚不是他們的對手。這次楚國出動的卻是傾國之兵,並且由熊通親自率領,禦駕親征,就更不用說了。何況他們這次出兵針對的全是絞人, 我們理當閉關鎖國不予理睬,免得惹火燒身才是上上之策……”
伯嘉還想說什麽,卻被羅侯抬手止住。羅侯思索了一陣,最後采納了羅須子的提議,對楚伐絞的事聽之任之。
晚上,當羅侯回到后宮時,夫人季姬道:“對於楚伐絞一事大臣們怎麽看?”
羅侯將大臣們商討的經過述說了一遍。季姬道:“國君作何打算?”
羅侯道:“寡人以為楚國這次出兵是針對絞國的,我們完全可以不予理睬,靜觀其變……”
季姬道:“真乃迂腐之言!楚乃虎狼之師,一直視我大羅為眼中釘、肉中刺,加兵於我是遲早的事,國君難道還不明白嗎?依臣妾之見,不如現在就出兵,出其不意,打他個措手不及,看他還敢橫行霸道到處用兵不!”
原來,季姬嫁到羅國來之前,為漢東一姬姓國的公主。打楚滅了她的父母之邦後,季姬一直對楚恨之入骨,希望丈夫能替她出這口惡氣。可是,羅侯畏懼楚國如羊畏虎,一想起這些,季姬來氣。羅侯權衡再三,安慰說:“夫人的心情寡人能夠理解。只是我們羅國兵微將寡,如何敵得過強楚?請夫人放心,一旦時機成熟,寡人一定替夫人報滅國之仇!”
季姬又道:“楚國一向有連續作戰的習慣。楚國伐絞,我們羅國是必經之地。國君既然不想偷襲楚軍,如果楚軍偷襲我們怎麽辦?國君不得不防吧?”
羅侯道:“夫人言之有理……”於是一邊布防,一邊派出一支輕騎悄悄地跟在後面,時刻注視楚軍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