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國是淮夷在中原地區建立的一個諸侯國,在今河南省南陽市唐河縣以南40裡的湖陽鎮,東北依蓼山,山下有蓼王叔安疏洪治水開鑿的人工河蓼陽河、蓼陰河,這裡也是廖氏的發祥地。蓼為己姓國,系顓頊帝後裔,是高陽氏顓頊“八愷”之一的庭堅之後。蓼叔安因助大禹治水之功受封於蓼國,為西蓼國,其後人以國為姓,稱廖氏。楚軍開到蓼都,很快將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第二天早晨,蓼國國君己伯高登城一看,見四周全是楚軍,嚇得魂不附體,忙向眾臣子討問退兵之計。大夫霍侃道:“楚人兵多將廣,而我們蓼國不過一區區小國。楚人伐州時臣就擔心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現在看來果然不出臣之所料。當今之計只有向楚人乞降……”
話音未落,大將蓼須予連連反對說:“霍大夫此言差矣!楚人伐州後接著伐我,是以疲憊之師作戰,此乃兵家之大忌。我軍以逸待勞,正好趁楚軍立足未穩,殺他個措手不及,定可大獲全勝!還沒動手就先要求降,豈不讓人恥笑?”
己伯高擔心地道:“楚軍勢大,與之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奈何?”
蓼須予道:“請國君放心,只要臣略施小計,定可讓楚人人仰馬翻,大敗而回!”
己伯高道:“但願如此,請蓼大夫小心從事,千萬不可輕敵……”
此刻,楚將鬥丹來到城下,高聲叫道:“城上的人聽著,我大楚天兵就要攻城了。曉事的快快打開城門乞降,可饒爾等不死。若敢說個不字,待破城之日,定殺爾等一個片甲不留!”話音未落,忽然城門開處,出現一員蓼將,戳瓢嘴,鷹勾鼻,雙眼深陷,神色陰沉,手持一把青銅撾,騎著匹遍體通黑的驪駒馬來到城外,正是蓼國大夫蓼須予。
蓼須予高聲叫道:“楚將,我大蓼一向閉關鎖國,從來與世無爭,更沒有做過對不起楚國的事,為何伐我?”
鬥丹冷笑一聲,道:“你們聯合絞、鄖、州欲偷襲我楚師,還說沒做過對不起楚國的事。廢話少說,快快納命來!”說罷,揮舞著長槍,直取蓼須予。
二人鬥了不到三個回合,蓼須予突然將口一張,一股烈焰從口中噴出。鬥丹臉上頓時若刀割火燎,胡須也被燒去大半,回馬便走。蓼須予拍馬追來,於達連忙上前截住。鬥了沒兩個回合,蓼須予又是一口火噴出,再次將於達的面門灼傷……轉眼的工夫,足有七、八員楚將被蓼須予噴出的毒火燒傷,敗回陣內。蓼須予乘勢掩殺過來,觀丁父忙命楚軍放箭,射住陣角,楚軍陸續退入營中。
七、八員楚將被蓼須予的毒火燒傷,疼痛難禁,呻吟聲不絕於耳。觀丁父道:“沒想到蓼國竟有此奇人,這如何是好?”
鬥谷於菟道:“將軍勿憂。蓼國就是倚仗此人邪術,才敢與我為敵。如能生擒此人,蓼人自然就不敢同我對抗了。”
觀丁父道:“怎樣才能生擒此人?”
鬥谷於菟道:“末將自有擒他的辦法!”
第二天早晨,蓼須予又來搦戰。鬥谷於菟拍馬上前,來戰蓼須予。鬥了兩三個回合,蓼須予又要噴火,鬥谷於菟回馬就走。二人在空地上連轉數圈,蓼須予道:“手下敗將,如此膽小,為何敢來犯境?”
鬥谷於菟邊跑邊道:“你除了口吐妖火,還有何能奈?”
蓼須予道:“既然知道本將厲害,就該識相點,快快撤兵!”
鬥谷於菟邊跑邊笑道:“雕蟲小技,也敢賣弄,還大言不慚在本將面前逞能。本將為了顧及你的面子,不想讓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出醜,你還以為本將怕你,實在可笑!”
蓼須予道:“倒是你害怕當眾出醜吧?哈哈,無論你逃往何處,本將也能將你燒得焦頭爛額,面目全非!”
鬥谷於菟策馬朝荒郊跑去,蓼須予在後面窮追不舍。跑著跑著,突然“轟”地一聲,地面陷了下去。兩旁轉眼出現一支支撓鉤,將蓼須予勾了上來。埋伏在兩旁的楚軍一擁而上,將蓼須予生擒,五花大綁,押回楚營。原來,鬥谷於菟前晚在夜簾的掩護下,派人挖出一道陷阱,第二天一早等蓼須予挑戰時故意用言語刺激他。蓼須予不知是計,以至引入陷阱被楚軍生擒。
消息很快傳入城中,蓼君己伯高見蓼須予被擒,一下沒了主意。大夫霍侃道:“楚軍兵強馬壯,與之對敵是自取滅亡。蓼將軍忠言逆耳,才有此敗……小國只有在大國的庇護下才可能生存下去,這麽淺顯的道理,可蓼將軍就是不懂,一味逞能,結果害了他自己,也害了國家。眼下我們既與楚人撕破面皮,楚人決不會善罷甘休……六國國君偃子與我為同姓國,依臣之見,不如向東突圍,投奔六子,再作打算,不知國君意下如何?”
己伯高長歎一聲,道:“事已至此,還能怎樣?”
於是經過一番準備後,隻得率族部臣民往東北方向突圍,楚軍也不追趕。蓼將蓼須予不肯降楚,同被俘的蓼軍兵將一起被押往郢都工地充當徭役。蓼國臣民突圍出去後,舉族外遷至安豐、固始等地建立多個蓼國,史稱東蓼,這都是後來的事情。
在楚國的北面有個唐國,是周代姬姓國,位於今河南省南陽市唐河縣境內。當時屬周朝分封的“漢陽諸姬”之一,爵位為侯爵。周王朝分封“漢陽諸姬”,正是為了讓他們成為阻止楚國北上的屏障。唐國與隨國是近鄰,多年來一直與隨國唱一個調,對楚國陽奉陰違。
一天早朝,令尹鬥伯比奏道:“多年來,唐國與我大楚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前不久,還對我伐隨頗有微詞。如果唐、隨二國抱做一團,對我向北拓展大為不利。州、蓼二國與我大楚為敵,已遭滅國之禍。唐是我們楚國的近鄰,也敢如此。要是周邊諸國競相效仿,那還得了?請大王派兵伐之!”
熊通準奏。隨後再次命觀丁父為軍率,鬥谷於菟為副,統兵十萬,北上伐唐。
不些天,楚軍開到唐河和浹河交匯處的一塊坡地上,扎下營盤。觀丁父謂鬥谷於菟說:“唐地多術士,主帥陶喆深諳兵法。如果他們憑借兩河相拒,對我軍不利。鬥將軍以為該從哪裡入手?”
鬥谷於菟道:“眼下春暖花開,河床解凍,正是進入春汛時期。可眼下河內仍灘乾水淺。看來,定是陶喆在上遊築了大壩,待我軍渡河時放水,然後兩面夾擊。我們正好將計就計……”觀丁父聞言大喜,於是依計行事。
唐國與隨國在漢陽諸姬中都屬於實力較強的諸侯國之一。楚軍剛剛上路,消息就傳入唐都,唐侯當即召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
大夫陶喆道:“國君勿憂。楚人雖號稱十萬之眾,在臣眼中不過如草芥而已。眼下正是春汛時期,冰河解凍。只須在唐、浹二水的上遊築上大壩,再派兩支精兵埋伏於兩岸林中。待楚人渡河渡到一半時,挖開大壩,然後趁楚軍混亂之機進行突襲,定可大破楚軍!”
唐侯拍案叫道:“此計甚妙!”於是封陶喆為護國大將軍。陶喆一邊派人在唐、浹二水上遊築壩,一邊率兵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