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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年代:我的文豪人生》第六章 周末
  燕園的春光如同潑灑的彩墨,絢爛而生動。

  張文祥的暈倒事件,仿佛只是這繽紛畫卷上的一點墨跡,並未擾亂學生們對生活的熱愛與投入。

  他們的熱情如同春日裡盛開的花朵,依舊如火如荼,綻放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張文祥本人,也沒有選擇在病榻上纏綿,而是迅速地投入到了充滿活力的校園生活中。

  他的回歸,就像是一陣春風,喚醒了經濟系和中文系之間的友誼。

  自那以後,兩個系的聯系變得更加緊密,仿佛是命運的紅線,將他們緊緊相連。

  周末的陽光灑滿操場,經濟系和中文系的學生們約定了一場足球比賽。

  為了確保比賽的公正性,裁判一職由哲學系的鄒士方擔任。

  哨聲一響,中文系的隊員們猶如脫韁的野馬,球場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加油聲,幾乎全都是為中文系加油的呼聲。

  經濟系的新生數量有限,僅有80人,而中文系的新聞專業就有70人,更別提還有文學和古典文獻等專業的強大陣容。

  在聲勢上,經濟系確實難以匹敵。

  史佚生選擇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那裡既可以清晰地觀看比賽,又不會被周圍的喧囂打擾。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心中充滿了對比賽的期待。

  王澍和王溯都參與了比賽,王澍作為經濟系的前鋒,王溯則是中文系的守門員。

  他們在場上是天生的對手,但同時也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史佚生心中暗自期待著他們的精彩表現。

  中文系的啦啦隊員們同樣滿懷期待,他們好奇在這場人數和聲勢都懸殊的比賽中,自己的隊伍能夠取得怎樣的成績。

  雖然對方人數較少,但中文系的隊員們並不想贏得太過分,畢竟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他們的想法或許是出於對同學情誼的尊重,但當比賽開始,他們仍舊全力以赴地為球隊加油,呐喊聲此起彼伏,如同春潮湧動,激蕩著每一個在場人的心。

  但王澍的表現迅速讓所有中文系的學子陷入了沉默,他們的熱情與戰意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吞噬。

  作為守門員的王溯坐在綠茵場的草地上,他的目光空洞而迷茫,只是呆呆地看著球門的方向——那個不斷搖晃、仿佛在嘲諷他的球門。

  記分牌上的數字冷冷地展示著現實——1:0,經濟系領先。

  進球後,王澍沒有大肆慶祝,只是跑到王溯面前,但沒有伸出手拉他,而是展開雙臂,聳了聳肩,面露無奈之色,似乎在說:“這就是比賽。”

  王溯感到一陣怒火湧上心頭,他咬緊牙關,從地上爬起,決心要給王澍一點顏色看看。

  但是,剛剛開場就失球的中文系似乎被重擊打亂了陣腳,他們怎麽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相反,經濟系的隊伍越戰越勇。

  隨著比賽的進行,王澍在第二十六分鍾發動右路進攻,巧妙擺脫了緊盯他的後衛陳建功,起腳傳中,劉煒在中路躍起完成頭球,將比分改寫為2:0。

  進入下半場,比賽第五十四分鍾,易綱接到劉煒的精妙傳球,輕松破門,將比分擴大到3:0.

  緊接著,在第六十二分鍾,王澍再次展現其不凡的技術,接到張文祥的傳球後,精準掃射得分,4:0.

  中文系的同學們沉默了,他們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有的甚至開始悄然離場,情緒低落到了冰點。

  就連坐在輪椅上的史佚生也感到難以置信。

  0:4!這個比分是賽前誰都沒想到的,因為不管怎麽看,都是他們更佔優啊。

  對方人少,還有一堆“老大爺”,誰可以接受啊!

  場邊,中文系的替補隊員和其他同學焦急萬分,他們不斷站起來,大聲向場內的隊友們呼喊助威。

  比賽踢成這樣,他們作為中文系的一員,以後還有臉在這學校混嗎?

  終於,在同學們的助威聲中,中文系隊員們組織了一次有威脅的進攻,王小平帶球突破到經濟系禁區邊緣。

  就在這時,經濟系的後衛林雙林上前準備攔截。

  “別攔他!”同樣作為守門員的海聞急了,“讓他射門!真是的,半天才過來一次!手都涼了。”

  這句話深深地刺激到了王小平,他怪叫著在禁區外面就射門了。

  幾乎是同時,海聞開始移動,然後以輕松的姿態單手接住了球。

  王小平的震驚是難以形容的,他用盡全力的射門,卻被對方門將一隻手沒收了,這簡直是對一名前鋒的最大侮辱!

  比賽開始倒計時了,球現在在於華的腳下。

  由於場面一邊倒,再加上本來就不是什麽正規的比賽,對替補輪換也沒人數要求,經濟系幾乎讓所有想上場的人都得到了機會。

  於華剛剛替補上場,體力充沛,他在場的右側仿佛準備發起猛烈的衝刺,這讓神經質的後衛葛兆光情不自禁地後退。

  但於華只是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並沒有真的衝破防線,而是巧妙地將球傳回到了中路的王澍腳下。

  在場上,每個人都知道王澍和對面的門將王溯是好朋友,所以很樂意見他們對決。

  王澍接球後,帶著幾分輕盈與優雅,巧妙地將球滑進了禁區。

  陳建功拚盡全力衝上來,試圖擋住王澍,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再讓對方得分了。”

  王澍沒有做任何假動作,只是向著右邊一個加速,強行衝進去。

  陳建功同樣轉身、加速、移動,想封堵王澍,但只是一轉身的功夫,王溯已經在他身後一米的位置了。

  “好……好快。”這是陳建功最後的想法。

  王澍甩開最後一個後衛,和王溯再次形成了一對一的局面。

  他突然肩向左沉,抬右腿,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這一動作,王溯反應極快,整個人立馬向右側撲去,

  但這只是王澍使的一個小花招,最終足球擦過王溯的左側,穩穩地飛入了網窩。

  隨著裁判鄒士方的哨聲響起,比賽結束的信號明確了——5:0,經濟系以一場壓倒性的勝利結束了比賽。

  場上的中文系隊員們面無表情地將球置於中圈,比賽的終場哨聲在他們耳邊響起,卻仿佛遠在天邊。

  看著滿臉失落和懊惱的王溯,王澍沒有像比賽中那樣,而是走過去抱住了他。

  起初王溯還有些不大樂意,極力想推開,但在史佚生也搖著輪椅過來之後,便放棄了。

  人生是難免要面對失敗的,從中吸取教訓,重新站起來,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在比賽結束後,夕陽的余暉映照在了海澱路上,將它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黃。

  無論是經濟系還是中文系的隊員們,臉上都掛著幾分疲憊,但眼中卻閃爍著不屈與期待。

  他們共同前往了一起位於學校對面的長征食堂,這是比賽前就定下的,現在也沒有更改的意思,算是一種默契的表示吧——比賽雖然結束,但友誼與挑戰將繼續。

  長征食堂的燈光溫暖而明亮,仿佛要將人身上一天的勞累和塵埃都驅散。

  兩隊的隊員各自找位置坐下,開始了這場特殊的聚餐。

  處開始,氣氛略顯尷尬,畢竟比賽場上的競爭和對抗讓彼此間難免有些距離。

  但很快,這種僵硬被張文祥給打破了。

  “今天的比賽,大家都很棒。”張文祥率先站起身,向四周舉杯致意,“這話不是虛的,中文系的朋友們,你們的堅持和努力同樣讓人欽佩。另外,感謝王溯兄弟前幾天的救命之恩,我先乾為敬!”

  “好!”陳建功也站了起來,“今天雖然我們輸了,但下次我們一定會贏回來,是不是啊,大家夥們?”

  “是!下次一定贏回來!”

  “什麽贏不贏的,大家今天是對手,但希望未來,我們能成為彼此進步的動力,對吧?”

  “對!比賽第二,友誼第一!”

  隨著他們的話語,原本的尷尬和隔閡開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友誼的種子,在每個人心中悄然生根。

  餐桌上,菜肴被陸續送上,談不上多豐盛,都是些家常的小炒,但勝在新鮮出鍋,吃得就是一股熱乎勁兒。

  隊員們邊吃邊聊,談論著比賽中的精彩瞬間,也分享著彼此的趣事和夢想。

  於華和葛兆光更是因為場上的一次精彩對抗成了餐桌上的焦點,他們相互調侃,引得眾人大笑。

  笑聲中,話題不知不覺地轉移到了王澍他們三人身上。

  有人好奇三人的關系,問起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喝了點酒的王溯答得很乾脆,將幾人以前的事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包括史佚生和王澍他們入學前就發表作品的事情。

  史佚生的情況,比較特殊,中文系的同學們都有些了解,也有不少人知道他發表過短篇小說的事。

  可王澍不一樣啊,他是經濟系的,寫的還都是長篇,而且還是挺有名的那種,這一下子,整個飯店裡都炸了鍋。

  “王澍?”易綱先是滿臉困惑,隨即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今年燕京市的高考狀元!難怪之前就覺得你這名字耳熟!”

  旁邊有人接著道:“是啊,我們還以為同名同姓來著,話說你後來怎麽沒接受采訪啊,第二名的劉學紅都有人找她做采訪的吧?”

  王澍以謙遜回應:“哪裡,不過都是小事一樁。”他的聲音低沉而平和,卻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深沉。

  “如何能算是小事呢!”眾人異口同聲,不解王澍的淡然。

  “哈,對他來說,這確實算不得什麽。”王溯接著說,“這家夥,可是寫童話故事的一把好手,他去年在《兒童文學》上發表的《獅子王》,很多文壇大家都發評論誇他寫得很好呢。”

  眾人聽到“童話故事”四個字,多少有些意外:“我們還真沒太注意過。”

  “不僅僅是童話故事,”王溯糾正,“我也讀過,寫得非常出色。我建議你們也看看。”

  一個同學立刻響應,翻找包中的雜志:“對,還有這兩部,這個月剛發行的,同樣精彩絕倫,其中一篇還發表在《人民文學》上!”

  《人民文學》這四個字,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店內炸響,引發一陣嘩然。

  該雜志作為解放後我國的第一份文學期刊,其地位無需多言,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眾人或是震驚,或是不信,紛紛伸手欲搶那本雜志一探究竟。

  但那同學身手敏捷,輕松躲過。於是,大家隻好圍攏過來,一起欣賞那沉甸甸的“王澍”二字。

  “太了不起了,你一個經濟系的學生,居然能寫出這樣的小說。說真的,你還讀什麽經濟啊,直接轉專業到我們中文系來吧。”一位同學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提議,語氣中透露出對王澍才華的欽佩與羨慕。

  “別這麽說,我們小澍的專業課成績也是頂尖的。”一位同學立刻補充,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仿佛在談論自己的成就一般。

  “基本上,每一門課程的成績——哎呀,說起來,現在回想起來,這家夥在每一門課程的表現都比我們出色,這也太讓人嫉妒了吧。”張文祥半開玩笑地說道,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對王澍的深深敬意。

  “唉,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一個同學感歎道,眼中流露出對王澍才華的羨慕。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同學眼中閃爍著淚光,回憶起了《獅子王》中的情節,“那部作品我也看了,現在想起來還是想哭。記得看到無助的小辛巴流著淚鑽進死去父親懷裡的時候,我當時眼淚唰的一下子就下來了……”

  “確實,”又一個聲音加入進來,“這部《桃花源記》寫得才叫真的好。供奉的遺像是引領家人歸家的橋梁,留存的記憶是維系逝者生命的力量,歡騰的戲劇是喚起思念之風的媒介。我為你演繹這出戲,穿越寬廣的時光塵埃,度過寒冷的孤獨冬日,跨越漫長的天人之途,在你年老之時,仍舊伴隨著你。這輝煌的燈火,閃爍的珠光萬縷,都不及你在身旁時,眼中閃耀的星辰燦爛……”

  “哇,你也是個牛人啊,評價說得這麽有藝術感!”一個同學讚歎道,對發言者的精彩評論表示佩服。

  “哪裡哪裡,主要還是故事寫得好。”

  “要我說,最好哭的還是《長津湖》了,”一個聲音低沉的同學說道,他的眼中似乎映照著那片戰場的硝煙,“寫的是東邊戰場的故事,太慘了。”

  “是啊,”另一個同學接著說,“伍千裡說的‘我們倆把該打的仗都打完了,不讓你打’,梅生說的‘我們不打,我們的下一代就要打’,還有雷睢生犧牲前念念不忘的‘沂蒙山上好風光’……都特別觸動人心……”

  隨著夕陽的余暉漸漸染紅了天際,討論王澍作品的聲音在店裡悄然傳開。

  登載著兩篇作品的雜志也被傳閱開來,人們圍坐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對文學的熱愛和對王澍作品的無限敬意。

  他們的話語,輕盈而充滿情感,飄灑在溫暖的空氣中。

  王澍依舊是感到有些難為情,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他悄悄地退到了人群的邊緣,躲進了一處角落,仿佛想要避開這突如其來的關注。

  然而,王溯和史佚生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他們相視一笑,默契地來到王澍身邊,就像兩位守護者保衛他們珍貴的寶物。

  他們分別握住王澍的一條胳膊,那堅定而溫暖的力量透過指尖傳遞,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他:你不用害怕。

  王溯的眼神中充滿了鼓勵,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王澍,你的作品已經觸動了這麽多人的心靈,這是你的才華和努力得到的回報,你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

  史佚生則用他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注視著王澍,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信任:“記住,你的筆下有著改變世界的力量,你的每一個字,都能激發出人們內心深處的共鳴。”

  在這兩份堅定的支持下,王澍的心中漸漸湧起了一股暖流。

  他抬頭看向那些仍在熱烈討論的同學們,眼中閃爍著感激和決心。

  他知道,自己的文字已經成為了別人生命中的一部分,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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