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旭遠的堅持下,沈家的人最終兵分兩路。
一路由沈玉林開著接人的吉普車,拉著沈瑜墨和程旭遠的行李,帶著程旭遠去報道。
而另外一路,則是坐公交車陪同沈瑜墨回家。
雖然程旭遠說自己去報道就行了,但是還沒有扭過沈玉林兄妹。
從這一點上來說,沈玉林一家做的還不錯。
坐在吉普車有點生硬的座椅上,程旭遠開始思念前世中自己那輛剛剛貸款買的新能源,雖然只是經濟型車,可是座椅舒坦啊!
沈玉林好似注意到了程旭遠的小動作,笑著道:“小程,這吉普車看著威風,實際上坐起來四處漏風。”
“等過一段時間,我將朋友老爹的小轎車借出來一輛,咱們好好的兜兜風。”
程旭遠道:“謝謝玉林哥,那我可等著了。”
程旭遠的反應,讓沈玉林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他一邊開車一邊道:“小程,我爸媽這一次做了一大堆菜,你為啥不跟著一起過去。”
“早晚都要認識,早認識一點不更好嗎?”
程旭遠一邊看著四周的風光,一邊道:“玉林哥,今天你們一家團聚,我過去的話,我不自在,你們也不自在。”
“這兩天的接觸,我覺得你是一個直爽人,所以有話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知道,你們可能覺得,瑜墨一回來就和我離婚,有些對不起我。”
“但是實際上,這事沒有什麽誰對不起誰。”
“我當年答應沈瑜墨的條件,是我心甘情願。”
“現在你們借著瑜墨回城的機會,給我轉了戶口,安排了工作,這實際上是我沾了瑜墨的光。”
“我希望吧,我和瑜墨不能成為夫妻,卻也能夠成為朋友,如果一直計較誰對不起誰的話,這個朋友,就真的沒有辦法當了。”
“玉林哥你說是不?”
程旭遠說完這些話,心中就對本主禱告了一下。
他這種做法,可能違背本主的初心,但是畢竟他穿越過來了,不能一直活在本主的陰影裡。
沈瑜墨是大美女不錯,但是人家不想糾纏,程旭遠同樣不會舔著臉死纏爛打。
那就是給自己找別扭。
還不如先將事情說清楚呢,也省的糾纏不清。
沈玉林沒有想到,程旭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愣了一下道:“小程,沒有想到你看事情,比我看的還清楚。”
“哎,啥也不說了,以後沒事咱們多聊聊。”
也就是七八分鍾的功夫,車子就來到了南城區的文化館。
沈玉林的到來,引起了看大門的注意,畢竟在這自行車都要憑票買的年代,開車實在是太難了。
不到一定級別,根本就不行。
當問明沈玉林是陪著程旭遠來報道的時候,就非常客氣的領著兩個人來到了館長辦公室。
館長辦公室裡,一胖一瘦兩個中年男子在聊天。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看到沈玉林,臉上的笑容就多了幾分,很顯然,他是認識沈玉林的。
沈玉林急著回家,並沒有太多寒暄,在將程旭遠給兩人介紹了一番之後,就揮手告辭離去。
而在沈玉林的介紹中,程旭遠知道胖的那位是文化館的副館長,叫做彭學立,至於瘦的那位,則是館長牛長清。
兩個人手中夾著程旭遠遞上來的牡丹煙,在送走沈玉林後,瘦瘦的牛長清就道:“小程啊,我看你手續上寫的是隨親過來的?”
程旭遠笑著道:“是,我是跟著我媳婦一起回來的。”
牛長清道:“好啊,夫妻一起回來,大好事啊。”
“對了,你會樂器嗎?”
樂器,程旭遠自己會彈吉他,可是在這個吉他很少有人彈的時候,他一個農村青年彈吉他,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至於本主,也就聽過嗩呐,還不會吹。
“不會。”
程旭遠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牛長清笑了笑道:“唱歌跳舞怎麽樣?”
“我還不會。”程旭遠沒有說謊,在他基本上就是感覺一個氛圍。
站在一旁的胖子彭學立重重的抽了一口煙道:“戲曲會不會?”
戲曲,這個真不會!
在牛長清和程學立兩個人的詢問下,程旭遠一連說了五六個不會。
有的是他會不能表現,有的是真不會啊!
“老彭,小程這些都不會,你說把他分到哪個組啊?”牛長清有些為難的道。
彭學立摸了一下自己胖胖的肚子,笑著道:“館長,這個你不用憂心。”
“小程不會這些,寫字總會吧。”
“就讓他去文學組寫小說吧。”
“不給他定任務就是了。”
牛長清看了兩眼程旭遠的工作安排手續,撓了撓頭道:“也行,就去文學組寫小說吧。”
“說不定還是個好苗子呢。”
雖然牛長清這樣說,但是程旭遠感覺,這位牛館長說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信。
自己分到文學組寫小說,這還真的是……
從牛長清的辦公室出來,彭學立專門將程旭遠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說了一通關心的話後,就笑著道:“小程,我和玉林是朋友。”
“他把你托付給我,有什麽事情,你盡管給我說就是。 ”
程旭遠看著自己放在彭學立椅子上的行李袋子,就笑著道:“彭館長,我現在還沒有落腳的地方,您看我現在住哪裡啊?”
彭學立眉頭皺了一下道:“咱們文化館只有兩棟筒子樓宿舍,現在都已經住滿了。”
“等著分房的人,都排隊到午門了。”
“你要分房,還需要一段時間。”
分房,還是在燕京分房,這樣的好事,好似離自己不遠啊!
想到前世中,自己努力了半輩子,也就是在老家買了棟房子的情形,程旭遠覺得沈瑜墨真的是夠意思。
他笑了笑道:“這事需要您多操心啊。”
說話間,程旭遠又遞上了一根牡丹煙。
如果在前世中,這種小動作他不屑做。
可是現在嗎?既然下定決心黑化,那麽一點人情世故的小手段,總是少不了的。
彭學立一邊點上煙,一邊笑著道:“小程,這件事情,我替你想著,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不過呢?這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
“這樣吧,咱們院子後面,有一個放雜物的倉庫,我讓看大門的老李頭幫你收拾一下,你先湊合一段時間。”
“等過了年,咱們再說其他的。”
說話間,彭學立就喊來了一個年輕人,帶著程旭遠去辦各種的手續,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將這一切辦妥的程旭遠,有些精疲力盡的躺在了小倉庫的木板床上。
雖然有些累,但是他心中還是有些滿足。
畢竟,從此之後,他就是一個真正的燕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