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港警察總部,重案科掃黑組審訊室。
“阿SIR,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我們就是在那聚會來著,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蔣炎被拷在座椅上正接受兩名警員的審訊,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沒有蘇永昌在場蔣炎不會說出任何東西。誰知道這警局裡,哪個是警,哪個是鬼!
“嘭!”
“蔣炎,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
已經審訊了蔣炎十幾個小時的一個警員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直接站起來對著蔣炎威脅著。
恰在此時,審訊室的房門被人推開,身著白服的蘇永昌徑直走了進來。
“蘇SIR!”兩名警員立馬恭敬的對著蘇永昌稱呼道。
蘇永昌看了看蔣炎的樣子後,淡然的對著兩個警員揮了揮手。
兩名警員很是機靈的立馬走出了審訊室,將空間留給了蘇永昌和蔣炎兩人。
蘇永昌拿起桌面上的開關將牆面上的監控關閉後,將蔣炎的手銬解開後,也不說話,靠著桌面眼神有些莫名的看著蔣炎。
“現在是什麽情況?”
蔣炎用力揉搓著臉龐,低聲嘶吼的問道。
“沒證據,車被許銀傑給炸了,貨落海了,一點都沒剩下!”
蘇永昌抿著嘴唇,有些不敢面對蔣炎一般,將視線偏移在自己的不斷摩挲著的雙手上。
“你!我!艸!真TM沒用!現在是什麽情況!”蔣炎放下雙手,捏緊拳頭,憤怒的瞪著蘇永昌問道。
“我的調令已經下來了,這個案子不歸我了。至於你...”
蘇永昌有些難以啟齒,但猶豫了很久之後,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你暫時不能回警隊,得繼續盯著李彪一夥。”
“嘭!”
蔣炎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直接衝向站在桌前的蘇永昌,強大的衝力,將審訊桌直接彈開,直到將蘇永昌硬生生的懟到牆面上,這才咬著牙關說道。
“你是不是要我去死啊?蘇永昌!你別欺人太甚了!”
“我!要!回!警!隊!”
蔣炎一字一句的對著蘇永昌說道。
蘇永昌終於抬起頭看向了蔣炎通紅的眼睛,這是兩人的第一次對視,蔣炎終於看見了蘇永昌眼中蘊含的那絲意味,無奈中摻夾著憐憫。
“你...回不來了!”蘇永昌聲音顫抖的輕聲對著蔣炎說道。
蔣炎仿佛是被宣告了死刑一般,全身瞬間就沒了力氣,仿佛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骼。
“為...為什麽?”蔣炎慢慢將架在蘇永昌身上的手臂放下,踉蹌的在屋內倒退了幾步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永昌問道。
“你殺人了,就是那個你交的投名狀?他是帝國調查局的人,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蘇永昌捏緊了雙拳,對著蔣炎說道。
“帝國調查局?”蔣炎震驚的抬頭看向蘇永昌,隨後大聲的掙扎道。
“可我有豁免令的,調查局就能不遵守法律了?”
“我們這是殖民地!”蘇永昌摧毀了蔣炎的最後一絲希望,同樣十分憋屈的說道。
“他們隻遵守帝國的命令,新港的法律管不了他們的。”
“艸!”蔣炎低頭罵了一聲,慢慢回身坐在牆邊,將腦袋埋在雙臂之中,有些悲涼的笑著。
“呵呵呵,哈哈哈...還真就是沒有國的三等人啊!”
蘇永昌看著低泣的蔣炎,仿佛是看著被遺棄的幼獸一般,同樣十分的不好受。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和他並肩坐著,希望能夠給到對方一絲安慰。
沉默了一段時間過後,蔣炎胡亂的整理了一番面部,緩緩的站了起來,回到之前坐著的那張審訊椅上,仿佛真的成為了一名罪犯似的坐著。
“警官,你還有什麽要詢問的嗎?我知道的都說了。”
蔣炎閉上雙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說道。
“蔣炎...”蘇永昌很想說些什麽,但卻發現這時候的自己卻是說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話語來。
“保重!”
蘇永昌只能留下這無力的兩個字,便匆匆的逃離了這間審訊室。
之後的時間,再沒有警員過來詢問蔣炎任何問題,隻留下蔣炎獨自一人在拘留室監禁。
那一天,沒有人知道,在那個昏暗的審訊室裡,蔣炎在腦海中思考了什麽,想了什麽。
或許只有蔣炎自己心裡清楚,那是一個原本心中還有著一絲向往光明之心的警察,徹底的栽進了那深沉的黑暗之中。
就像李彪之前說的那樣,對於殖民地的三等人來說,生存在這個世界中,只有自我利益的實現,能夠帶給他們這種人一絲慰藉。
因為那就是他們存在過的痕跡,即使是黑暗中的那一抹血色,也依然是獨屬於他們自我的展示。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給他們‘國’,那麽他們這些無‘國’之人,就該為自己的‘家’而考慮了。
蔣炎沒有‘家’,他是一個孤兒,他唯一真正擁有的,只有他自己。
黑暗中的自己,帶著血色氣息的自己。
三個月後。
新港拘留所大門口, 蔣炎被釋放出來。
被新港警方以聚眾吸粉的名義,判處了三個月的拘留,今天便是蔣炎的刑滿釋放之日。
當然,一起出來的還有李彪、傅秀榮、牟曼青等人。
“彪哥!”
拘留所門口早已守候著一群社團的小弟,全都是來接李彪平安出獄的。
很顯然,這次的挫折雖然讓李彪傷了元氣,但並沒有讓李彪失去權威,他依舊是新港地下粉王,黑暗中行走的血色猛虎。
李彪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點頭,沒有任何話語,帶著傅秀榮、牟曼青兩人便上了門口停著的那輛加成型豪車。
其他小弟也是迅速的各自回到自己的車輛裡,準備給李彪開路,並安排好大佬的出獄去晦宴。
蔣炎站在拘留所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行動,沒有搭理任何人,當然也沒有任何人搭理蔣炎。
蔣炎本以為今天的出獄表演就這樣了,沒想到,傅秀榮突然下車,快步走到蔣炎面前。
“彪哥讓我給你帶句話。”
“彪哥說,傑哥不能白死,這事沒完。”
傅秀榮看著蔣炎傳達著李彪的話語。
蔣炎點點頭,什麽都沒說。
傅秀榮也是點點頭,轉身往回走去。
蔣炎也抬腳向著拘留所遠處的一座公交站走去。
“阿炎,到底是不是你?”傅秀榮最終沒忍住回頭對著蔣炎大聲問道。
“嘁~,我說的,你信嗎?”
蔣炎不屑的笑了一聲,側身看了眼那輛豪車漆黑的車窗,揮揮手,不再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