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麽過的嗎?啊?”
“我等了十年,不是為了證明我了不起,我就是等一個機會......”
“行了,行了,蘇SIR,我知道了,知道了,別念經了好嗎?沒食欲了!”
天台上,一位胡須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在發表激情的演講,卻被旁邊蹲在角落吃著盒飯的蔣炎打斷了。
“我是你老板,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起碼得尊重?”
蘇永昌眯著眼睛看著蔣炎,十分嚴肅的說道。
“啊~舒服!”
蔣炎吞咽下嘴裡的叉燒飯,拿起一罐啤酒灌下,摸著肚子感歎了一聲。看都不看一眼蘇永昌,撇著嘴嘲諷道。
“拜托,蘇SIR,你換套台詞吧!九年前抓黃耀你說了一遍,七年前抓王坤你又說了一遍,三年前抓李偉你又又說了一遍,今天,你這都說第四遍了。
你是不是沒詞了!我TM是臥底,又不是SB,你就是忽悠我,你也用點心,先尊重一下我,行不?”
“艸,記性這麽好?別打岔,說回正題。”
蘇永昌有些尷尬的放下舉起的雙手,扯了一下衣角,蹲下身對著蔣炎保證道。
“你放心,這次絕對不是忽悠你,只要抓住李彪,我一定把你調回警局,起步警署警長銜,我說的。”
“你快別說了,我差點就信了!”
蔣炎撇撇嘴,將吃完了的飯盒用垃圾袋打包好,隨手丟到一邊,掏出褲子口袋皺巴巴的煙盒看了眼,抽出一支叼在嘴上,點燃後深吸一口,吐出煙霧後,對著蘇永昌就開噴。
“你TM十年前在警校怎麽說的?說我臥底三年就回警局,給我警長做。”
“好家夥,你這三年是複數的,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這都十年了。”
“你一個高級督察都當上警司了,還給我說警署警長?你快別給我畫餅了,我TM吃飽了,我還是當個小混混來的好,起碼大佬是真給飯吃。走了,以後別聯系了,我怕李彪誤會!”
蔣炎噴爽了,站起身拍拍屁股就想溜。
“你TM是個警察,真當自己是黑社會啊!”
蘇永昌十分不爽蔣炎的胡言亂語,忍不住對著噴了一句。
“警察就光吃餅不吃飯啊?”
蔣炎瞪了蘇永昌一眼,倒是沒真打算走。單純就是不爽蘇永昌這混蛋的做法,每次見面都要噴對方一頓的。
“我要調崗了!”蘇永昌看了眼面帶不忿的蔣炎,將頭撇向一邊許久,隨後低聲說了句話。
其實蘇永昌倒是不介意每次見面都挨噴,畢竟到手的功勞是實打實的。而且兩人合作了十年之久,還是有些交情的。想到自己馬上要調崗,也想著幫蔣炎留條後路。
“什麽?”
站在天台邊欣賞著新港美麗而璀璨夜景的蔣炎,聽到蘇永昌的話語,十分震驚的轉頭看向蘇永昌問道。
“長龍區趙SIR退休報告打上來了,總局決定調我過去,這邊以後不歸我管了!”
蘇永昌看著夜景低聲說道。
“哈~”
蔣炎哈了一聲沒說話,有些嘲諷也有些氣憤。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蘇永昌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而蔣炎則是氣憤蘇永昌過河拆橋,食言而肥。
“抓住李彪,我打報告把你調回警局。”
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蘇永昌先開口說道。
“督察銜!”
蔣炎也知道這可能是自己最後的一次機會了,所以十分堅決的說道。
“很難辦的!”
蘇永昌有些為難的看向蔣炎說道。
“你都要升高級警司了,我只要一個見習督察,你跟我說很難辦?”
蔣炎十分激動的對著蘇永昌質問道。
“你也是老警員了,升督察得4級超能者身份,你去年才到3級,我怎麽給你督察銜?”
蘇永昌也是無語,對著蔣炎解釋道。
“嘭!”
蔣炎也不廢話,對著蘇永昌的腦袋就是一拳打過去。
當然,沒打著,很輕松的就被蘇永昌用手掌接住了蔣炎的拳頭。
“三級巔峰?”
蘇永昌左手接住蔣炎拳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道,有些驚異的看向蔣炎問道。
“現在怎麽說?能不能報見習督察?”
蔣炎沒理會蘇永昌的疑問,收回拳頭後,對著蘇永昌問道。
“艸,你一直瞞著我?”
蘇永昌生氣的指著蔣炎質問道。
“唉,別亂說,臥底警員的自我保護好吧,再說了,你也沒問啊!”
蔣炎不客氣的將蘇永昌的手指拍到一邊,繼續追問道。
“升見習督察,行不行?你給句話!”
“嗯~你臥底十年時間,三次大立功, 如果加上這次的李彪,算是四次!還有這些年的各種消息匯報。時間夠,功勞也算夠,如果我強力推薦的話,老頂應該會考慮讓你升的。”
蘇永昌摩挲了一下下巴,認真考慮了一番蔣炎這些年的功績後,有些把握的對著蔣炎說道。
“行,你說的,我最後再信你一次。”
蔣炎見蘇永昌承諾下來了,將手掌中的一枚小型軍用竊聽器展示給宋永昌看了看。
“你...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瞄了一眼兩人身邊一旁還在運行的防竊聽裝置,蘇永昌十分無奈。
蔣炎手中的那個軍用版本的竊聽器,還是蘇永昌親自申請下來給蔣炎用的,為的就是突破現如今世面上的這些防竊聽裝置的封鎖,方便蔣炎提取罪犯們的犯罪證據。
這個軍用竊聽器不僅能夠竊聽錄音,更是能夠在防竊聽裝置之下,進行遠程通話,方便警方或軍方進行戰術計劃的實施或實時跟進。
而因為新港警方這些年的臥底行動大成功,很多犯罪分子都警覺了起來,便攜式防竊聽裝置那是走哪帶哪,使得警方和臥底警察很難徹底鎖定犯罪分子的犯罪行動和犯罪證據。
這也是為什麽蘇永昌會提供給蔣炎的原因,沒想到,現如今還沒用到李彪身上,先用到了蘇永昌這個警司身上了。
“你自己說你在我這還有什麽信譽?要不是你幫我把這些年的黑色收入全都以正常的途徑捐給了孤兒院,你看我去不去內部調查科告你就完事了。”
蔣炎攤手對著蘇永昌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