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伊是個地精,這種類人形的矮子神怪,天生喜歡亮閃閃的東西和對做生意有一種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天賦。
它出生在猩紅荒原的一個地精部落,年輕的時候擁有滿腔熱血,胸懷抱負。
年輕的時候它看著每天在猩紅荒原的古代遺跡之中穿梭著毫無目的尋找寶藏的族人們內心對它們充滿了鄙視。
猩紅荒原不是一個好地方甚至可以說爛的夠嗆。人類、變異的魔化生物和神怪遍地。地精實力低微,甚至攻擊力還不如它們的遠房表親哥布林一族。它們普遍只能晉升到二階,這在猩紅荒原這個服務器裡絕對是各種神怪和魔化生物嘴裡的食物或者仆人的存在它甚至連小怪都算不上。
就算有人類簽約了它們,靠著契約之力才能勉強的晉升三階,但人類簽約它們的概率幾乎為零,在奴役契約之下普通人的靈魂之力只能簽訂一個神怪,那些擁有強大靈魂之力的人或許會簽訂二個但絕對不會超過三個。
大部分人都不會簽約一個雖然壽命悠久但戰力垃圾,自私自利,愛說謊話的垃圾。哪怕這個垃圾的天賦技能是尋找寶藏,但大家中所周知找到的概率也不大。
畢竟機會只有一次,而且契約以後就沒有反悔的可能,為什麽不搏一搏簽約一個自己心儀的神怪。
就在這樣的情況背景之下,年輕勇敢的小地精抱著改變自己命運的決心毅然決然的告別了自己的部落,走出了猩紅荒原,開始了自己的冒險旅程。
它最後定居在了艾爾文防線而且很幸運它靠著自己機智的頭腦活了下來,並擁有了它的族人難以想象的財富。
但埃爾文防線魚龍混雜,雖然這裡歸屬於杜摩納帝國的管轄,但這裡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悠久的傳統逐漸衍生出了自己的規則。
強盜,罪犯,神怪,普通人,商人,冒險家等等不同身份人在這裡齊聚一堂,這裡只有兩個東西是真理,拳頭和金幣。
地精總歸是一個弱勢的種族難免會受到欺辱,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年輕的地精變得變得富有、狡詐、足智多謀,曾經大部分的人它都已經忘記,但總歸還會偶爾想起曾經的事情或者仇人,這時候難免會想殺了他們,但他實力低微,說到底現在它也只是一個有錢的地精,對於它來說沒有強製的被人契約成為仆人就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它現在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個生意人,做生意要和氣生財。
所以盡管有些時候它會煩惱,它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也結識過幾位實力強橫的冒險家和神怪,但老羅伊從來沒有向他們透露過自己的煩惱。
更何況老羅伊有自己的算盤,那些強者的人情太貴了,老羅伊認為去找那些人來幫自己處理這些事情很不劃算。
再後來在一個平淡的午後李奇進入它的店中,這個穿著破破爛爛弱不禁風看什麽都很好奇的人類小子引起了它的興趣。
它請他吃了一頓再簡單不過的飯菜,然後僅僅只是隨口的交談了幾句吐槽了最近店裡經常有幾個小偷光顧。
老羅伊剛開始其實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在埃爾文防線吃不上飯的人多的是,那些不清楚自己實力妄想來到猩紅荒原找到寶藏一朝暴富的人太多了,老羅伊看過太多灰溜溜離開的身影了。
它當時只是覺得自己善心大發看這個年紀不大的人類小子有些可憐,一頓飯對於現在的它來說並沒有什麽。
可過了幾天衣衫襤褸的小子再次光臨它的小店,然後一隻血淋淋的斷手拍在它的櫃台之上。
從那天以後這個瘦弱的小子成為了老羅伊最特別的雇員,而它從那天以後再也沒想起過它那些曾經的仇人。
原來曾經讓自己困在夢魘之中的人才值十枚金幣。
老羅伊覺得很便宜很公道,而李奇覺得這個工作有搞頭能吃飽。
老羅伊站在櫃台之後短暫的回憶起了跟李奇相識相遇你儂我儂的往昔歲月,仿佛這樣才能讓它現在不這麽討厭這個趁機打劫自己的家夥。
但它立馬把回憶拋之腦後盤算這次如何用最少得代價在不破壞他們之間脆弱的關系前將他打發走。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羅伊……”
李奇在老羅伊的店中左右的觀看,突然在店的角落處一件掛著的黑色衣服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羅伊看著李奇走過去的方向, 視線順著望過去它也看到了李奇要去幹什麽,它瞬間臉色微變,語氣有些急促:“你想要多少!三十枚金幣!怎麽樣,不能再多了,這夠補償你這三個月的損失了。”
“嗯?”
李奇轉頭看了老羅伊一眼,雖然老羅伊掩飾的很好但李奇仍發現它的神色有些緊張,他微微皺眉回頭望了一眼那件黑色衣服,然後繼續走過去。
老羅伊看到李奇貌似覺察出了它語氣之中的異樣連忙說道:“那就是件普通的黑色衣服,沒什麽看的,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黑色衣服?李奇,看看是啥好東西,讓老羅伊這麽緊張。”
“老羅伊,你放心,我們有錢,大家認識這麽久了難道擔心我們會搶你不成?”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這個店裡最起碼布置了不下十道四階甚至是五階的防禦和攻擊法陣吧。”
在櫃台之上的薩巴緹安黑洞洞眼窩盯著老羅伊有些戲謔的大喊。
李奇沒理會薩巴緹安和老羅伊的話,他走到那件衣服面前輕輕的撫摸隨即開口:“不需要三十枚金幣,老羅伊,我就要這個,用這個頂我這幾個月的損失了。”
“怎麽樣?”
李奇揉搓著那件衣服,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從他指尖傳來,但他並不知道這件衣服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憑借著他對老羅伊的了解,看它的臉色這件衣服應該是個好東西,雖然有可能老羅伊在演戲這就是個普通的衣服引誘著他選擇這件衣服,但李奇仍然願意賭一把,並願意為此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