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灑入末紗中學的校園中,給正在課間休息的學生們增添了一種樂趣。
此時的末紗中學中各種各樣的聲音不絕於耳。有學生們嘈雜的講話聲,鳥雀歡快的嬉戲聲,以及,弩箭的破風聲。
弩箭發出的聲音極為隱秘,令人不易察覺,除非它到了你的眼前。
弩箭擦著秦珂炎的頭髮飛了過去,穩穩的插在了末紗榜之上。
秦珂炎暗暗松了口氣,慶幸那支弩箭沒有射中自己,不然下場就會和末紗榜一樣了。
偏了!方琉不快的想著。他從口袋中又取出一支箭,準備二次下手,但視線卻被李柔雅擋住了。想到連學校的校花都來庇護秦珂炎,方琉更加氣憤了。但這位狡詐的少年轉念一想,將校花殺死可能會讓秦珂炎面對很多謾罵,讓他無地自容。
秦珂炎用左手捂住腦袋,表情很是猙獰。雖然那支弩箭只是擦斷了他的一根頭髮,可依然讓他感到鑽心的疼痛。
該死!誰射的箭,居然往裡面加了武力…痛死了。他的目光轉到李柔雅身上,這名才藝雙全的少女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臉頰上泛起了一抹緋紅。
少女的反應令秦珂炎滿腹疑惑,直到他發覺自己的右手正握著李柔雅那嬌嫩的纖纖玉手,才不好意思的笑笑,松了開來。
秦珂炎面不改色的站了起來,一本正經的道:“我是秦珂炎沒錯,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李柔雅笑而不語,實際上她在心底輕語著:“這不是看你成績這麽差,給你送學習資料的?”
奇怪,秦珂炎都成了年級倒一了,那他昨天怎麽還那麽自信,認為自己定能考入京城呢?
暗處的方琉見秦珂炎和李柔雅有說有笑的,立刻將弩箭對準正在起身的李柔雅,一箭射了出去。
“喏,這是方老師托我轉交給你的學習資料。我想,方老師應該是想讓我給你做個榜樣吧。”一本黑皮筆記本出現在了李柔雅的手中。
看來,貴族還沒有狠心到見死不救的地步。想到這裡,秦珂炎的思緒便被一陣刺耳的破風聲擾亂了,他抬頭看向聲音的源頭,看到了一支弩箭正向李柔雅飛去。
不好!秦珂炎想要出手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他惶恐的看向那支飛速向李柔雅射去的弩箭。
李柔雅也聽到了破風聲,她迅速扭過頭去,卻看到一支弩箭正迅速向自己逼近。她哪見過這種場面,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咣!長劍出鞘,那隻弩箭竟在空中被切成了兩半,迅速朝地面墜落。
優雅,太優雅了。不知什麽時候,李柔雅的身前竟站了一名英俊瀟灑的少年,看樣貌,要比秦珂炎大一些。
李修,李柔雅的表哥,是我們這一屆年齡最大的。
李柔雅身前的李修手持一柄寒芒閃爍的劍,在無形之中散發出一陣強大的氣場,令秦珂炎不覺後退了一步。
好強大的氣場!他的武力應該已經接近一百點了。
“柔雅妹妹,你沒事吧?”
聽到詢問,李柔雅輕輕睜開了雙眼,便看到了面帶微笑的李修。她立刻神色黯淡的低下了頭。
察覺到李柔雅異樣的李修立馬收斂起了笑容,他看向身穿布衣的秦珂炎,怒道:“記得剛才,你離我妹妹最近吧?”
與李修滿身華服比起來,秦珂炎可就遜色多了。他在內心苦笑:與方琉之間的事還沒解決呢,怎麽又來一個貴族?
“李修公子,久仰大名。剛才那弩箭的速度實在太快,我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反應過來?也對,區區一個平民,武力值再怎麽高也高不到哪兒去。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最好離我妹妹遠一點。”李修的音調中帶著幾分威脅。
聽到這裡,李柔雅抬起頭來,看著李修。“哥,其實你誤會了,是方老師托我給秦珂炎送學習資料的。”
看著李柔雅那充滿淚水的雙眸,李修的心軟了下來,但他還是不友好的說:“學習資料?希望如此。秦珂炎...我記住你了。希望以後我們能有交手的機會。一個平民,資質再怎麽好也終究是一個平民。”
說著,李修意念一動,手中的劍立刻消失不見了。“柔雅,我們走。”
李柔雅急忙將手中的筆記本塞給了秦珂炎,溫文爾雅的朝他笑了笑,跟著李修走遠了。
可惡的秦珂炎!兩次弩箭都沒有射中目標讓方琉氣急敗壞。最令他氣憤的是校花居然對那個身份低下的平民笑了!更可恨的是他差點得罪了李家。
在全辭帝國中,誰所屬的家族更有聲望誰就有話語權。方家在全辭帝國中也僅僅是個小貴族,和靳李周洛這四個家族比起來還差的很遠。
“哎呀!糟了,快上課了!”秦珂炎快跑著離開了。
秦珂炎!方琉狠狠瞪著秦珂炎遠去的背影,說了句:“我們走著瞧!”
全辭帝國正中心某地...
一陣冷風襲過,一種油然而生的寒冷便開始大肆擴散。
街道上空無一人,一副死氣沉沉的景象,完全沒有春天的景色。也許是大片的烏雲遮蔽了天空,也許是人們內心使然,總之,一眼望去,只有死寂。
“嗒,嗒,嗒。”
街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這支隊伍由四輛馬車組成,規模不算很大。為首的馬車車身上寫著大大的“靳”字,使路人一看便知這是靳家家主乘坐的馬車。
當馬車駛過一個四岔路口時,它的車簾被輕輕拉起,從中探出一名十分年輕的女子來。她招了招手,一個騎著馬的士兵立刻趕了過來。
“去告訴婉靈妹妹,就說,我們快要到火葬場了。”
“遵命,家主。”
這名士兵領命到了第二輛馬車邊,輕輕敲了敲車廂的門。“婉靈小姐,家主讓我來告訴你,火葬場就快要到了。”
車廂之中,坐著一名全身白衣的淡雅少女。她的雙眸因為傷心過度已經變得浮腫,一頭烏黑的長發因為過度傷心而失去了光澤,只有白裡透紅的肌膚能證明她還活著。
此刻,少女緊咬嘴唇,目光撲朔迷離,似乎在尋找可以寄托的地方。可少女這種想法隨著士兵的話而泯滅了。她始終不願相信二姐已經死去,但士兵那冰冷的話語又使她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知道了。”少女顫抖的聲音中帶有一絲無力。
什麽跳河自殺,分明就是個幌子!她可是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大姐對二姐痛下殺手,那為了得到家主之位的邪睨笑容令她永生難忘。
她能做什麽呢?她能做的只有閉嘴,保全自身性命,僅此而已。
少女的心似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一般,空蕩蕩的。她知道,這次去火葬場,是她與二姐見的最後一面...明日葬禮一過,她便要獨自面對心狠手辣的大姐了。
寒風嗚咽著,似在傾訴著誰的心聲;烏雲翻滾著,似在遮掩著誰的罪行;馬蹄不斷敲擊著地面,少女沉沉的睡去,陷入了美好的夢鄉中...
太陽落山了,末紗中學的學生們紛紛衝出了校園,回家去了。
秦珂炎與白毅分別後獨自往家中走,不時回想著武學老師說過的話。
“當你們的武力達到一定的等級後,你們會覺醒屬於你們的武器。像李修,他的武器就是一把劍。這把劍可以隨意轉換空間,只有當他有意調動時才會顯現。”
想著,秦珂炎就到家了。他用鑰匙開了門,喊了句:“爸,我回來了!”
無人回應。
他慢步走至桌邊,看見上面有一張紙條,寫著:“兒子,爸今天有點事,就不回來了,你一個人在家。”
又這樣!雖然信上這樣說,但這都周五了,秦珂炎這周只見過父親兩次。有點事?能有什麽事?無非就是打牌聚會...泡妞什麽的。
聽父親說,母親去了很遠的地方...
秦珂炎搖了搖頭,坐了下來,拿出了李柔雅給他的筆記本看了起來。筆記本內的字跡工整優美,令人賞心悅目。
筆記分為兩個部分:國史和武學。
秦珂炎先翻到了國史部分。
全辭帝國總人口一億四千萬,貴族總數十四。四大貴族靳李周洛,皇室趙家,以及附屬的九個小家族:孫鄭吳張,顧孟王薛,方。
切,那個方琉有什麽好囂張的,不就是拽著個吊車尾當上了貴族嘛。
看到這裡,秦珂炎就無心再看了,他迅速翻到了武學部分。
武力,是將天地自然中最純淨的力量納為己用。使用者通過感應來與之產生共鳴。當聯系達到一定程度後,便能夠覺醒屬於自己的武器,武學上稱之為附屬神器。
附屬神器?有這種好東西?我的附屬神器會是什麽呢?
夜漸漸深了,秦珂炎仍在看著筆記…
東方翻出了魚肚白,一輛馬車在火葬場外停了下來,從上面下來一位身著一襲紅裙的嬌豔女子。她凝視著火葬場內部,一個精致的棺材正停在那裡。
今天,一切就將結束,而我,也能成為靳家名正言順的家主。
靳家家主的爭奪之戰,也該落下帷幕了…女子在心中回想著父親當時命令自己與兩個妹妹中必定要產生一個家主時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喲,這不是靳家家主靳雅慕嘛!恭喜恭喜!”
女子一驚,向身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