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我們,你們不能這麽對他!”
“滾開,瓜娃子你懂個錘子,他被邪魔所傷,遲早會害死我們。”
“點上燈,趁著夜色剛開始,將他扔遠一些。關好門窗,只要過了今夜就一定會沒事的。”
“會沒事的,只要他死了,我們都會沒事的。”
……
“誰?”
“誰在說話?”
朦朧中,陳平的腦海裡傳來聲聲囈語,腦袋撕裂般疼痛不已。
恍惚間,他睜開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
這是?
隨後,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中。
片刻,他明白了眼前的處境。
“我穿越了?”
沒有太大的驚喜,接收記憶的那一刻,陳平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方世界,存在妖魔。
白天屬於人間,夜晚屬於妖魔。
在村中,宗祠內有庇護的鎮魔刀,庇護整個村子,讓妖魔無法進入村子。
雖然有庇護,夜晚依舊很少有人出門,大多都是緊鎖門窗,等待白天破曉才敢出門。
可是。
就在剛才,出現了意外。
在黑夜交替的瞬間,有妖魔混入了村子。
就像是看到豐盛的美食一般,妖魔展開了殺戮。
村中的一些年輕大膽的男子,紛紛從家中拿出趁手兵器,同妖魔展開廝殺。
在付出了七條命,一個傷員的情況,殺死了妖魔。
陳平便是那個沒死活下來的傷者。
他是個殺豬的,用的殺豬刀。
而擊殺妖魔的,也是他的刀。
危機解除的陳平,沒有等來眾人的歡呼,在他想要回去休息的時候,被人擋住了。
眾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被妖魔所傷,無法救治,遲早會被感染,成為新的妖魔。”
“我們村子,死的人夠多了……”
“你救了我們,村子裡不會忘記你的。”
“你放心,宗祠裡,有你的位置。”
隨後,他被氣得暈死過去。
天色黑暗到看不到任何東西。
陳平握緊了手中的殺豬刀。
“狗日的,這該死的世道。”
“我救人活該嗎?”
“錯的不是我。”
殺豬刀握得更緊了幾分。
陳平站了起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傷勢。
他受傷在左臂上,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扯開胳膊上的布條,咬著牙在傷口上裹了幾圈扎緊。
“今夜。”
“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子救了你們,你們把老子扔這麽遠的距離,這是後山了吧。”
“好得很啊,連青冥燈都點上了。”
青冥燈可以隔絕妖魔的視線,點上之後在黑夜中能短暫停留,不被妖魔發現。
那些村民,這是要讓他死在外面。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是傷口開始感染了嗎?”
陳平皺著眉頭,眼前出現了一個清晰的畫面。
姓名:陳平【19】
氣血:1.3+
精神:1+
肉身:1.2+
功法:無
能量:1
【感染進度:5%】
【精神不夠者,徹底感染後將失去自主意識】
“哦?我也有金手指?”
看到面板,陳平臉上的焦慮終於舒緩開來。
總算是有一線生機。
“也對,別的穿越者都有,沒道理到了自己這裡就斷了。”
加點嗎?
這面板,和自己在前世所遇到過的加點遊戲很相似。
觸類旁通,他也大致明白了面板的用途。
“我之前殺死了一個不知道是妖怪還是魔,亦或者是詭異。”
“罷了,總之都是非人,擊殺便能獲得能量嗎?”
看到面板上的感染進度,他又是皺起眉頭。
“還真感染了,不過也算是給了我一個緩衝機會。”
上面的說法,精神力變強,也許就能阻止失去自主意識。
陳平環顧四周。
黑夜籠罩,陣陣陰風吹來。
他的腦子高速運轉。
“1.3的氣血,估計就是因為我殺豬的緣故。”
陳平慶幸自己殺豬佬的身份。
他本就力氣大,身材也魁梧,常年殺豬,自身上的氣質也有所不同,氣血比一般人旺盛一些。
“既然如此,先加氣血,保命最重要。”
他決定先活下來,再考慮強化精神力。
想到這裡,陳平毫不猶豫,默念了一句:
“給我加氣血,加滿!”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氣血從原先的1.3逐漸模糊,變成了2.3。
陳平的腦袋轟地一下。
體內氣血奔湧,如溪水流淌一般,血液流動的聲音在耳邊傳出。
這種錯覺,轉瞬即逝。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
“不一樣了。”
手中的殺豬刀揮動幾下。
無論是力道還是反應,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整個人的氣勢,隨著氣血提升的一刹那,也變得有些不同。
周身上下宛若是火爐一般,烘烤得身子暖洋洋的。
“正常人的氣血估計也就是1點,我這一次提升, 相當於多了一個成年人的氣血,常聽人說,氣血足夠,諸邪不侵,希望我沒有加錯。”
陳平站起來,看向了四周。
氣血增加,他的視力也增強許多,眼睛在逐漸適應黑夜,能夠看清一些路線。
在他看向前方的時候,忽然看到前方有燈籠向著自己方向而來。
很快,他便看到了來的幾個人。
“陳平,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
來的幾個人,陳平認識,都是村裡的住戶。
其中一個是村長陳友德,另外的兩個一男一女,一個叫陳大山,另一個叫陳小紅。
“平哥,我和大山擔心你,這才拉著友德叔來找你,你快點跟我們回去。”
看到這幾人走過來,陳平將殺豬刀別在腰後面,走上前去。
“村長大叔。”
“嗯,平小子,你受苦了,唉,我這個村長對不起你。”
陳友德提燈上前,燈光照在陳平的臉上通紅一片。
後者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身後的兩人也走過來,一人拉住陳平的一隻手,倉促道:“快走吧,再不走就遲了。”
剛觸碰到陳平的手,就看到陳平面色猛然一變,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陰鬱。
“不是說就你們幾個嗎?為什麽後面還有人過來?”、
“什麽?”
陳友德幾人一驚,連忙回頭,身後哪還有人。
只聽到一聲慘叫傳來。
再回頭髮現,陳平一刀砍在了陳大山的脖子上。
陳大山捂著脖子,上面的鮮血噴泉一般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