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雪。
陳平的速度很快,轉眼便消失在村子裡。
屋內,一名男子開口。
“大人,那小子出了村子,他會武功,要不要我們幾個出手,讓他……”
邊上男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人叫徐三,淬骨巔峰修為,只差一步,就達到了搬血境界。
他和霍秋山很早就認識,兩人在一起共事多年。
對於霍秋山,徐三很畏懼。
他很清楚,霍秋山的實力,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霍秋山擅隱忍,此次任務,並不是什麽好差事,無法獲得任何好處。
相反,一個處理不好,他們的性命很可能都不保。
“無妨,那小子會回來的。”霍秋山說道,他非常自信。
“他是村子裡唯一會武功的,村裡人唯一的希望,他若不回來,沒人能救得了這個村子。”
“自私的人,是不會選擇留下來的。”
霍秋山篤定道。
這樣的危機下,其他人都離開了,這小子還能不動搖留下來。
說明他很在意村子裡的人,心地善良。
“大人所言甚是,這年頭,好人就是用來挑戰底線的。”
“屬下也很想知道,在這種危機下,那小子的底線在哪。”
聞言,霍秋山笑了。
……
身影在很遠的地方便已經停下來。
陳平望著道路旁躺下的屍體。
包裹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地面上,殘存的血肉,一些碎骨。
這些人,都是村裡離開的人。
他們沒有走出去,被永遠地留下了。
有幾具完整的屍體,體內的血液早已經被抽乾。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陳平心中怒火升騰而起,攥緊拳頭,發出哢哢的聲響。
站在原地,陳平猶豫了許久。
“鎮魔司,掌燈使,看來所謂的朝廷,還真如同猜測一樣,吃人不吐骨頭。”
“就是不知,他們能吃下去多少。”
最終,他回頭,向著來路走去。
憤怒被壓下去,拳頭再次松開,陳平的心,也漸漸平穩。
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他也什麽都沒看到。
什麽都沒有發生!
“呦,這小子回來了。”
徐三在外面觀察著:“大人,這小子不對勁,他回去睡覺了。”
“心灰意冷,看來是認清楚實力差距,裝聾作啞,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霍秋山聽到手下所言,略微失望的搖了搖頭。
“上面給了我們七天時間,不過,我們不能等到七天,需要早些完成才行。”
“大人這次回去,恐怕要踏入那個層次了吧?”
霍秋山瞥了徐三一眼:“早得很,那個境界,以我的資質,還需要一些契機。”
另一邊。
吱呀一聲。
進入房間的陳平,再次開門離開。
他沒有進入陸青的房間裡,打開門後,人就站在門後,一直等著。
裡面的陸青也察覺了他進來。
她在心裡練習了很多遍:你若是敢上我的床,我就死在這裡的話。
然而這些話,她根本沒機會開口。
那個男人,在那裡站了一會,便再次出門而去。
陸青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道那個人到底如何想法。
他殺了自己的男人,也變相得幫了自己。
他身材高大魁梧,五官端正,眼睛很大很銳利,她見過他練武時候身上的汗珠,見過讓村裡女人所眼饞的身形。
這樣的一個人,在村子裡面,居然還沒有娶妻。
越想,陸青的臉色也越發紅潤,身上的被子也被她夾在了腿中央。
出了院子的陳平,來到了另一處家中。
沒有喊話,也沒敲門,直接將門踹開,隨後進入屋內。
房間內正熟睡的陳亮,睜開眼,正打算揉眼睛,就被陳平給拖下床。
隨後,陳平躺了上去。
“誰動老子!”
陳亮睜開眼,連忙起身找東西,忽然看到一臉冰冷的陳平。
“哥,你怎麽……哥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轉眼,第二天。
“哥,哥,快點起來,出事了。”
“怎麽了?”
“陳遠家沒了,他們家的人都消失了。”
“沒了就沒了,這點事也和我說。”
“可是……”
“你要閑著,出去犁兩畝地去。”
陳亮見陳平毫不關心的樣子,隻好離開。
陳平一晚上都沒動靜,這讓霍秋山以及他的幾位手下搖頭。
又殺死了幾個人後,他們便來到了宗祠這裡,刻畫紋路,將鮮血引入鎮魔刀上。
他們在觀察鎮魔刀的變化,一邊閑聊。
很快,便又談到了陳平。
徐三道:“果然是個廢物,這都不敢吭聲。”
“昨晚我們又殺了一家,這小子明明察覺到了,卻裝作不知道。”
“大人,這種廢物,留著無用,還是殺了算了。”
“總歸是練過武,留下他還有用處。”霍秋山抬起眼眸道:“徐三,我知道你看他不順眼,他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徐三低下頭:“是大人。”
邊上,另外兩人走到徐三的面前,搭上了他的肩膀。
“怎麽,你們想死?”
徐三對著二人,毫不客氣道。
二人湊到徐三的耳邊:“三爺,哪能啊,大人可是說了,那小子暫時不能死,您還不明白嗎?只要不讓他死……”
聞言,徐三眼睛一亮。
“對啊。”他面露欣喜。
等到霍秋山離開口,他才對二人道:“二位兄弟,這裡你們先看著,我去看看那小子在做什麽?”
“放心好了,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這二人,也是為了巴結徐三。
出了宗祠,徐三忽然間看向了拐角位置。
“小子,你都聽到了?”
拐角處,陳文才聽到徐三的話,連忙跑過來,跪在對方面前。
“大人饒命,小人只是路過此地,不是故意要聽幾位大人談話的。”
徐三冷著臉:“你小子,叫什麽”
“大人,小的陳文才。”
“有事?”徐三皺眉。
“大人,這是點小心意,還望收下。”
陳文才湊到對方面前,將東西塞到對方手裡。
徐三接過,發現是一些碎銀子。
對此,他不屑一顧。
就這點銀子,他根本看不上。
不過,徐三還是戲謔道:“怎麽,這點東西,就想賄賂本官?”
“不敢。”陳文才低垂著頭:“小的還有一件事要和大人說。”
“哦?”
“是關於那陳平的。”
“說吧,具體什麽事情。”
“大人,您還不知道,陳平被妖魔所傷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