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虛空輕顫,漣漪擴散,竟托住了鎮文,讓其無法繼續鎮壓而下。
“封!”
石獅體內爆發璀璨奪目的白光,與虛空中的五枚古字彼此呼應,其中一枚古字無限放大,古老的洪荒氣息席卷八方,所過之處,一片死寂,天地萬物都被定格!
封字文的定格之力沿著衣角侵蝕蝕帝蒙,試圖強行將帝蒙禁錮!
“古老的鎮文,傳言是天地篆刻。”帝蒙拂袖,萬法皆被掃去,即使是代表封印之力的封字文都無法留下半分法則。
古鎮文,一個字便代表著一種法則,是天地賜福給石系修者的本命神通。
石族,修行不易,往往都需要漫長無盡的歲月才能孕育靈智,褪去石胎,相比於其他種族,所需要耗費的時間更加漫長,也許是天地對於這一種族的補償,在等待化形的漫長過程中,石系生靈會伴生出鎮文,這些鎮文,生而不凡,可以輕松鎮壓同境修者!
帝蒙接連破開三枚鎮文,幽幽開口:“可惜這裡是遠荒,天地自身的法則都不全,更何況天地賜福孕生的古鎮文。如果是在完整的大界,孤或許會覺得為難,可單憑古鎮文就想鎮壓孤,未免太看不起孤。”
第四個古字虛化。
第五個古字緊接著消失。
護山石獅後退半步,當世居然還有人能輕易化解古鎮文!這可是古鎮文啊,一字便可鎮封一城,居然絲毫奈何不了對方!
“即使天地不全,也可鎮壓你!”護山石獅額骨處再次浮現出一枚古老的鎮文,不同於其他五個字,這枚古鎮文是最早伴生在它身上的本命鎮文!
這枚鎮文一出現,飛雲山被照亮得如同白晝,在它面前,天地萬物都黯然失色!
之前的五枚鎮文再次浮現,眾星拱月般分布在旁,為本命鎮文護航。
帝蒙認出了那枚古字,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敕。”
居然是這個字。
敕字鎮文裹挾著另外五個古字鎮壓而下,封,困,禁等五種法則彼此加持,化作不可違逆,不可抵抗的世界意志,降下浩瀚劫光,無論是怎樣的意志,都會在這股力量面前顫抖,最終被鎮壓!
“即使你是化神強者,也必死無疑!”
護山石獅嘶吼。
帝蒙眸中,歲月流轉,一道道法則交織著,飛向敕字鎮文。
敕,乃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意志,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威,秉承的是這方天地的態度!
“伴生敕字鎮文,難怪當年她會將你放在這裡看守山門。”
這倒確實,像她的風格。
眼看最強一擊再次被輕松擋住,護山石獅一躍而起,龐大的身軀踩在敕字文上,本源之力和敕字文彼此共鳴,相互加持:“今日我在,你就別想踏入飛雲山半步!”
飛雲山中,不僅有雲家先祖留下的傳承,也有它留在古老歲月裡的記憶,它不允許任何外來人擾亂飛雲山的安寧!
雲隱,雲憂早已經嚇得面色蒼白,這種級別的戰鬥,哪怕只是溢出一絲威壓,都足以讓他們當場炸裂!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戰鬥,這是兩個化神級強者的殊死對決!
“姐,我們得想辦法阻止…”
“阻止不了,無論是護山神,還是師父,都不會聽我們的。”
雲憂有心無力,除非有信物,不然這是唯一進入祖地的方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澤輿君。
祖地,必須要去。
這一戰,注定不能避免。
虛空在不斷碎裂,承受不住敕字文的強大力量。
好在無論是帝蒙,還是護山石獅,都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否則飛雲山都將化作廢墟!
護山石獅志在必得,和敕字文合二為一之後,敕字文的威力更加強大,之前無法突破的防線被輕而易舉轟開!
帝蒙後退半步,不再藏拙:“閣下的鎮壓之術確實非凡,不巧,孤也有一術,邀閣下共賞。”
始終雲淡風輕的帝蒙開始認真對待,這頭從古代活下來的石獅,不失為一個不錯的對手。
無數秩序之鏈破空,從四面八方飛向護山石獅,交織成束縛之勢。
護山石獅暗叫不妙,它雖然沒有感受到靈力的波動,可是它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明明沒有靈力,為什麽這麽深不可測?
即使是敕字文,都無法禁錮這些秩序之鏈,這是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
護山石獅還沒從震驚中醒悟,秩序之鏈擊穿了敕字文的封鎖,纏住了它的右腿。
緊接著,又有幾道神鏈破空而來,將它身體和四肢全部束縛!
“你究竟是什麽人?”護山石獅發現,它居然無法掙斷這些平平無奇的鎖鏈!不止如此,它還看到帝蒙化去敕字文時,露出的半截手腕上爬滿封印文!
活得夠久的它, 不由想到一些傳聞,看向帝蒙的目光變得諱莫如深。
帝蒙斂神收心,將不受控制出現的封印壓下,淡然道:“帝蒙,一介閑散人,已經說過了。”
護山石獅還想追問封印文的事,觸及到帝蒙冰冷的眼神之後又忍住,警告道:“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敢打雲家祖地的主意,我絕不饒你!”
帝蒙不以為意:“你似乎並不能拿孤如何。”
護山石獅啞口無言。
“師父…好像贏了…”雲隱揉眼,確認沒有看錯,面對護山神那麽可怕的攻擊,師父只是動了一下就打贏了…
雲隱對帝蒙的崇拜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什麽是高人?
就該是他師父這樣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定江山!
帝蒙望著黑黢黢的山路,對護山石獅道:“你輸了,開山門。”
石獅假裝聽不見,它是輸了,可它並沒說輸了就讓他們進去。
如果沒有它打開山門,任何人都別想進入雲家祖地,即使是東荒那些老怪物,也破不開雲家先祖留下的禁製!
“你想讓我動手?”帝蒙似笑非笑。
護山石獅正疑惑,身上的秩序之鏈毫無預兆開始收縮,神秘的力量壓迫著它龐大的身軀一點點變小,它驚恐的發現,它居然從十幾丈的龐然大物變得只剩下巴掌大小!
“你做了什麽!!!”
帝蒙把它抓在手心掂了掂,清朗眉眼間帶著三分戲謔:“孤最不怕的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將石獅拋向伸手不見五指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