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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滅之後》第18章:蒼生棋
  一條條縱橫的棋盤線橫亙交織,在星空下組成天地棋盤,黑白兩色棋子點綴,形成一組傳世棋局。

  石壯立身棋盤之上,化身為執棋之人,肥胖的身體頂天立地,猶如至高無上的主宰,天地眾生在棋盤之上,皆為他的棋子,受他驅使。

  “拿命來!”

  石壯大喝,手中出現一根神鞭,神鞭所指,棋子如流星轟落,恐怖而可怕的威勢籠罩,讓雲憂無法動彈。

  這便是人生如棋,身不由己!

  每一顆棋子都是一顆大星,爆炸之下可以輕松夷平一座大山,數十上百顆棋子共同砸下,是無解的必殺之局!

  帝蒙抬眼,一股無形的力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片星空,將世界全部收進自己的意志之下,這股力量如三月春風拂過大地,輕柔而溫暖。

  雲憂重新恢復了行動力,不偏不躲,只是定定的看著石壯。

  她知道是帝蒙出手了。

  毀天滅地的攻擊被定格,棋子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虛空之中。

  “滾!”

  帝蒙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無比,天地隨著他的意志被顛覆,無形之手操縱天地大勢,所有棋子都是他掌中之物,隨著他的心念而動。

  “孤的弟子,你也敢殺?”

  棋子被喝退,沿著降下的路徑,反攻向石壯。

  石壯恨極,再次揮舞神鞭,驅趕更多的棋子降下。

  棋盤之上,眾生為棋。

  石壯身上靈力浩蕩,一隻巨手從棋盤之上落下,禁錮住帝蒙和雲憂,拉著兩人入局。

  棋盤之上,自成世界,他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生殺奪於,皆以他的意志為主宰。

  帝蒙自願入局,出現在棋盤之上。

  雲憂生不由己,被拘役而來。

  “在這棋盤之外,我也許不如你,但在這棋盤之內,我就是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石壯的真身和法相融為一體,隨著他揮動神鞭,在他手中的白棋全部變成一尊又一尊通體雪白的石人。

  這些石人,每一尊都有數十丈高,手持刀劍斧鉞,各式兵器,凶威蓋世。

  帝蒙的身形在石人面前顯得渺小而微茫,身上的氣息平和淡泊,在石壯巨大的壓迫感下仍然保持著一貫的雲淡風輕。

  受石壯威壓影響的雲憂感受到帝蒙的氣息,惶恐不安的心緒恢復平靜,她好奇的看著帝蒙,不知道帝蒙又在想什麽。

  “孤說過了,你的棋,一般。”帝蒙的身後,黑棋懸浮,每一顆都如黑曜石一樣,光彩熠熠。

  帝蒙細長白皙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過,一枚黑棋沿著軌跡飛向石壯。

  石壯執鞭,千軍萬馬響應號召,一尊石人手持大刀,衝向黑子。

  “還沒人敢看不起我的棋,你一而再,再而三辱我,可恨!”

  帝蒙的黑棋再次落下,直接湮滅對面一隊人馬,黑棋古樸無華,每次落下又都如星辰墜落,所過之處,數十丈高的石人如同土塑泥雕,不堪一擊!

  “辱人者,人恆辱之。”

  帝蒙氣勢內斂,一身青衫,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書生。

  石壯視線淬了毒般,惡毒的盯著帝蒙:“以道友的實力,完全有更好的選擇,實在沒有必要和我們為敵,我不知道道友為了什麽幫助雲家姐弟,但我可以承諾,只要道友願意棄暗投明,我們可以給道友十倍的利益!”

  帝蒙操縱黑子,所向無敵,沒有鋪天蓋地的恐怖威脅,就像最平常不過的對局,每次棋子落下,都在大批收割對面白子。

  帝蒙長發輕揚,白淨的臉上沒有悲喜,淡然而空遠:“何為暗?何為明?”

  “執迷不悟!”石壯神鞭一指,口中念念有詞,主宰者的無上意志降下,被黑棋潰敗的白棋碎屑閃過一道土色神光,飛起重組,變成一尊尊騎著洪荒異獸的騎兵。

  騎兵手持長矛,駕馭異獸衝鋒,比原先更加強大的騎兵所過之處,黑棋全部被摧毀,化作漫天塵埃。

  “棋盤之上,我是唯一的王,我的意志,就是最高法則!”

  騎兵的長槍射出白光,在黑棋包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帝蒙從容的落下一顆黑子,黑子不斷變大,化作黑色的大山,對著衝鋒的白色騎兵降落。

  “你如果是王,那孤算什麽?”帝蒙眸光中綻放異樣神光,棋盤之上,所有的黑棋全部飛起,然後朝著白棋壓下。

  “你敢!”石壯目眥欲裂,滿頭黑發亂舞,帝蒙欺人太甚,居然壓他的白子!

  帝蒙青衫飛揚,無風自動:“做都做了,又有何不敢?”

  眼見白子就要全軍覆沒,石壯全身靈氣爆發,棋盤翻轉,白子變幻成黑子, 黑子變幻成白子,局勢徹底翻轉。

  “哈哈,在棋盤上,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石壯靈氣爆發之後進入虛弱狀態,神色萎靡,他冷笑道:“眼下的局面,你還能做什麽?”

  帝蒙微微一愣,沒想到石壯最後居然翻轉了棋盤,眼下棋盤上,所剩都是由黑子轉變而來的白子,原本屬於他的必勝棋面,成了必輸的敗局。

  “這門術法確實不錯,可惜只是殘缺之術。”

  帝蒙悠悠道,他曾見過真正的人生如棋,眾生在上,無論仙妖神鬼,都受其製約,在棋盤之上,所有的道法都會被壓製,棋子的一舉一動,乃至生死,都在執棋人一念之間。

  石壯身子一僵,隨後釋然:“不管怎麽說,你輸了,即使是殘缺的秘法,在我手上,我也一樣誅殺你。”

  剩余的棋子飛起,包圍帝蒙,棋子散發黑色氣息,垂落恐怖威壓,一齊轟鳴,欲要鎮殺世間一切敵。

  雲憂往帝蒙身邊靠近,和帝蒙並肩而戰。

  “這才叫真正的翻雲覆雨。”帝蒙慢悠悠的抬起手,朝上的掌心翻轉朝下。

  帝蒙和雲憂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石壯來不及反應,自己已經出現在黑棋的鎮壓范圍內。

  “不!”

  石壯揮舞神鞭,試圖驅趕黑棋離開,可是黑棋紋絲不動,不再聽從神鞭號令,石壯驚恐的發現,他和棋盤的聯系不知何時被斬斷了!

  帝蒙沒有改變棋局,而是將兩者的身份做了置換,身為執棋人的石壯成了棋子,而帝蒙,則掌控了棋盤,成為了新的執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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