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丹藥後,李慕辰施展功法“噬天”,開始吸收天地靈氣療傷,玉露丸的藥效很不錯,僅是三個時辰,就讓他的傷勢好去大半。
重新睜開眼眸,看向還在為自己護法的夏楓,抱拳答謝,“多謝夏道友!”
少年聞言立馬來到他的身旁,看了看其腰間和腿上的傷勢,摸著下巴沉思,“李道友,你這不像是妖獸襲擊造成的啊,莫非?”
李慕辰聞言,情緒有些低迷,“不提也罷。”
夏楓好似看透了一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起來,“李道友應是剛修行不久吧,修士的世界向來如此,看似風光無限,其實每日都是刀光劍影,爾欺我詐。”
李慕辰對此深有感觸,他回憶起考核開始前,李慕雪問過自己的問題。
“李慕辰,你為何修行?修行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他不由沉思起來,“對啊!自己踏上修行究竟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打敗李文進?又或是為了進入星辰仙宗?不,這並非是他的本意,皆是焱婔的安排。”
片刻後他目光看向身旁的少年,表情很是誠懇,“夏道友,你為何修行?”
夏楓聞言一愣,像是明白了什麽,隨後一屁股坐下,露出輕松的笑容。
“原來李道友是在為道心所困惑。”
“道心?”李慕辰露出疑惑的目光。
少年愣了愣,淡淡一笑解釋道:“看來李道友確實涉世不深。道心並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它或許是修士對某個事物的追求,又或許是對某個事物的執念,還有可能是修士的一種精神。這些其實都是修士修行的初衷,促使著修士更加努力的修行,若一個修士沒有道心,那在修行一途上,究竟只是隨波逐流,任人擺布。”
看著對方陷入思考,夏楓眨了眨眼睛,“李道友,如此可曾聽明白了?”
李慕辰沉吟許久,然後起身作揖行禮,“多謝夏道友指點迷津,我想大概是有些眉目了。”
夏楓同樣作揖回禮,“如此便好,其實修士對於事物的追求皆不相同,但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為了達成某一個目標。所以李道友,對於修行的意義,唯有自身可尋求答案。”
“我現在的想要完成的事情嗎?”
李慕辰聞言喃喃自語,他回想起昨日的遭遇,目光如一柄柄利刃冰寒刺骨。
“殺掉段明歸!”
可下一刻,他眉頭一皺,“不,那殺掉他以後呢?”
這並不是他此刻想要的達成的目的,李慕辰的思緒逐漸回到十年前,一點一點的往前推演。
因為在外一人難以生存,便跟隨爺爺李廣君回到李家。為了能在生存下去,低調處事待人。為了不被李文進抹殺,一直對其忍讓退步近十年。為了來到星辰仙宗,不惜成為李慕雪的下人。為了能活著完成考核,拚命晉升十重造靈境險些生死道消。甚至昨日一不留神還栽在了九重通脈境的手裡。
這些皆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強,造成的結果,若是強大到讓所有人仰望,感到恐懼,那誰又敢欺我,辱我!那時,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也沒有任何人說三道四!
不應受到欺辱而被迫修行,還要更要主動去修行,阻撓我的,欺辱我的,通通鎮殺,達到世間第一人,將再無人阻我,辱我!
李慕辰的眸光逐漸清明,臉上洋溢起笑容,同時略顯興奮,“李慕雪,我知道自己為何修行了,也知道修行的目的是什麽了!”
他露出些許輕松的笑容,心中好奇問道:“焱婔,你同李慕雪是一樣的想法嗎?也想讓我尋找出修行的意義。”
李慕辰能感覺到,焱婔最近和之前大不相同。在進入星辰仙宗前,自己的大小事皆經過焱婔之手,但自從進入星辰仙宗後,她似乎是很刻意,不再主動出來安排接下來的道路,就像是要李慕辰作為自己活下去,而不是依賴焱婔的李慕辰活下去。
良久後,女子清冷的話音回蕩在他腦海中,“既已知曉答案,何必深究。”
李慕辰開心的笑了,第一次笑的舒心,笑的自然,他在心中繼續問道:“焱婔,現在能告訴我了嗎?你究竟是什麽人?”
這個問題困惑了少年十年,他同樣詢問過不下十余次,可焱婔從未給出答案。
“不可說。”
同樣於十年間的答覆,李慕辰歎息一聲,為何不能告訴自己呢。
瞅著一會笑,一會歎氣的少年,一旁的夏楓見狀挪了挪身子,心中暗道:這小子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似是察覺夏楓的舉止怪異,李慕辰尷尬的笑了笑,再次作揖行禮,“多謝夏道友了,我已經找到了修行的意義。”
“是什麽?”少年好奇的詢問起來。
李慕辰流露出輕松的笑容,將自己這些年的某些經歷告知了他,也自然隱瞞了焱婔的存在。
在聆聽對方的訴說後,夏楓嚴肅叮囑道:“當做世間第一流!如此大志向,道友日後的道路定然危機四伏,請務必小心。”
“自然,倒是不知夏道友為何修行?”李慕辰點頭表示肯定。
夏楓並未隱瞞,表情有些傷感和無奈,“我的志向與李道友相比之下,倒是很相形見絀了。我的家鄉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下修行的初衷,不過是想回家罷了!”
“不知夏道友家鄉所在何處?”李慕辰不免好奇,究竟是什麽地方,竟讓他流露出如此表情。
夏楓很是心酸的擺了擺手,“呵呵,道友大概是沒有聽過, 就不讓你見笑了”
李慕辰抱拳,深感歉意,“是李某多言了,夏道友勿怪!”
旋即岔開話題問道:“夏道友可知此地究竟是什麽地方?”
面對這個問題,夏楓沉默片刻,小聲說道:“我懷疑啊,此地乃血州,並不在金霞州內!”
李慕辰的雙眼驟然睜大,滿是震驚,“什麽?不在金霞州內?”
夏楓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起初我只是有些懷疑,但此刻我已可以確定,這裡真不在金霞州內。此地無比寬廣遼闊,見到的人族卻只有仙宗考核弟子,而且妖氣衝天,我能聯想到的,只有血州地界。”
李慕辰目光深邃,透露出一絲凝重的憂慮,“在下對於其他州並無太多耳聞,不知這血州?”
夏楓耐心的解釋,“血州,與其余大洲不同。在四千多年前,我們人族大能為了各州的安全,將各州內的妖獸盡數驅逐出境,而龐大的妖獸群最終在血州扎根,成為了妖族的地盤。”
李慕辰面對這個回答感到難以接受,有些不可置信:“跨越大洲的傳送,真的可以做到嗎?而且為何星辰仙宗的弟子考核之地,會安排在血州地界!”
“至於能否做到,夏某不敢斷言,但對於地位超然的星辰仙宗,應當是不難的。至於為何考核之地在血州,暫時不得而知。”
夏楓說著歎息一聲,“難怪世人皆說,星辰仙宗的考核試煉極為凶險,如今看來,簡直羊入虎口。”
片刻後卻是話鋒一轉,露出興奮之色,“不過這等凶險之地,機緣自然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