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煉體有十重,一重養氣,二重練力,三重招式,四重剛柔,五重練肉,六重磨皮,七重折骨,八重內壯,九重通脈,十重造靈。
前八重都是對人體的磨煉,武者修行,呼吸之法和體式招數缺一不可,所以武者煉體先養氣,後練力,再穩固自身招式。
過剛易折,善柔不敗,不可一味求剛猛,對自身招式,身體皆要有柔性。
後對身體血肉,皮膚,骨骼,內髒進行一一強化。
只有扎實的走完煉體八重,才有望去嘗試煉體九重通脈境。
人體有靈,卻天生穴位封堵,使其人體十二關鍵穴位似有一層屏障,血液流動暢通無阻,卻阻隔了靈氣在體內的流動運轉。
煉體九重通脈境,便是需要武者感悟天地靈氣,引導進入體內,借助靈氣的力量將堵塞的穴位打破。
這個過程相當凶險,若自身體魄和經脈承受不了天地靈氣灌體,輕則經脈裂碎淪為殘廢,重則肉身湮滅,化為齏粉。
但倘若將十二道大穴全部疏通,那武者便是走向了超脫凡人的第一步,踏入十重造靈境。
在剩下的半年時光中,李慕辰的修為在焱婔指點下突飛猛進,僅是數天就跨入一重養氣,不足一月晉升二重練力,兩月後又將四重剛柔境修行圓滿,跨入五重練肉境。
而近十年來,在李文進的長期毆打下成長,他的肉身,皮膚,骨骼皆是得到了驚人的增幅。所以僅用了兩個月就將五重練肉,六重磨皮,七重折骨修行圓滿,在第五個月來到了煉體八重內壯境。
深夜。
李慕辰的桌上擺放著幾壇妖獸血液,是李光君四月前就準備好的。
盯著桌子上封存完好的妖獸血液,他頓感疑惑,當初焱婔讓他找李光君要來妖獸血,本以為是淬煉肉身用的,結果並不是,便一直保存著。
良久後,李慕辰看向身旁的紅衣女子,好奇問道:“這妖獸血究竟有何妙用?”
焱婔聞言只是瞥了一眼那些妖獸血液,目無表情道:
“練髒。”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忐忑問道:“你想要我喝這些妖獸血液,來淬煉內髒?”
焱婔見此輕輕頷首,不再言語。
李慕辰面露難色,他只聽聞其他煉體士修行時,會浸泡稀釋的妖獸血水,來增強體魄。可敢用來練髒的,少之又少!妖獸血液不僅血腥味濃重,還伴隨惡臭,更可怕的是其蘊含一些腐蝕性,這要是喝下去,保不準肝腸寸斷!
似是看出他的顧慮,焱婔再次開口:“自然是讓你喝稀釋過的妖獸血!等髒的煉化強度,能承受純正的妖獸血後,再直接飲用妖獸血液。”
李慕辰多多少少松了口氣,歎息一聲道:“好吧。”
隨即取來大碗,倒上一半水後,又加入一半妖獸血液,碗中瞬間呈現血紅之色,濃鬱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惡臭讓他有些惡心,但為了在武道上踏出更遠,日後能斬下李文進的頭顱,這點艱難險阻豈能停下他的步伐。
“修行路漫長,我李慕辰,來了!”
一口將那稀釋過的妖獸血喝下,李慕辰盤膝坐下之際,臉上瞬間漲紅,頭頂同時冒出縷縷白色氣體。他隻感覺喝下的並非血水,而是炙熱的岩漿,從咽喉,到內髒,如猛龍過江,血氣在其體內快速彌漫,無時無刻不在摧殘和淬煉他的內髒。
半個時辰後,他長舒一口氣,竟是吐出縷縷血霧,李慕辰能明顯感覺到自身五髒六腑強上幾分,露出驚喜之色,又是為自己續上一杯血水,一飲而盡。
焱婔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目光漠然的看著他。
一直,一直看著他。
妖獸血練髒的過程足足持續了近一月時間,終於在李慕雪回來的兩天前,李慕辰的修為跨入了九重通脈境。
這日清晨,李家上下就謂是熱鬧非凡,笑聲不斷,他們張燈結彩,擺花弄草,翻新家具,皆是為了即將歸來的仙宗弟子,李家的大小姐,李慕雪。
李慕辰難得的走出房門,這半年來李文進並未前來找茬,或許在他眼中,自己這種小雜魚,隨時都能動根手指滅殺,完全沒有在這個時間節外生枝。
他穿過後院,來到內府,見到他的下人皆是面露詫異,行禮喊道:“四少爺。”
可李慕辰心裡清楚,只要一天摘不掉外人的頭銜,李家中便無一人能真心喚他一聲少爺。
“這不是四弟嗎?半年不見,本少還以為是被野狗拖去吃了呢!”
刺耳的話音傳來,令李慕辰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果不其然是那李文進。
對於此人的諷刺,李慕辰這一次不再退讓,眼眸微眯,不客氣回道:“二哥莫不是忘記了半年前的窘態?”
兩人火藥味漸濃, 四周的下人早已識趣離開。
李文進雙眼微眯,陰狠道:“你說什麽!”
他顯然沒預料到自己的這位四弟,居然敢如此對他說話,若是以前,那可都是一聲不吭的扭頭離開。
很快他似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譏諷道:
“我的好弟弟,你大可放心,哪怕本少入了仙宗修行,也不會忘記先殺你你這隻爬蟲。”
李慕辰聞言淡淡一笑,並未動怒:“呵呵,兩日後,我們自有見證。”
“你什麽意思?”李文進嗅出一絲危機感。
隨即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一縷淡淡的血腥味被其明銳察覺,他有些難以置信道:“妖獸血液?你開始修煉了!”
可不等對方回答,李文進臉上的驚愕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戲謔,譏笑道:
“就算給你一年的修煉時間,你又能達到什麽境界。二重練力境?又或許是四重剛柔境?哪怕是六重磨皮境,兩日後同樣無法打敗我,因為本少現在可是七重折骨境,斬殺你,僅是彈指間!”
李慕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心中暗道:僅是七重折骨境嗎?旋即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返回,同時撂下狠話:“那我們拭目以待。”
看著漸漸遠去的少年,李文進雙眼微眯站在原地,整個人靜的可怕,他在心中已將李慕辰千刀萬剮,但在李家中,他並不能光明正大出手,而且李文進真的很想看看,自己這沒人要的四弟,能帶來什麽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