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老龜講了個故事。
傳說,武曌女帝在立無字碑的時候,立了九次,被雷劈了九次。
把那垂垂老矣的女帝氣得是大發雷霆之怒,去火的藥一天能吃三十多斤。
這時候,西方極苦世界來了一個叫做靈符真君的大和尚,自稱知道怎麽回事。他進獻讒言道:
“上古時期,女媧娘娘補天完事兒後,有天正在河邊洗衣服。突然間一拍大腿,原來是她忽然想到,自己做錯了一件大事。她老人家之前補的天,有一個極為危險的bug!什麽bug呢?當時,因為補天的石頭丟了幾塊,於是她老人家靈機一動,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捏的泥人。還剩兩個沒有吹氣,沒吹氣就不算人,只能算是石頭……”
靈符真君說到這裡,向女帝討了碗葡萄酒喝。這是家鄉的味道,心滿意足後,這才繼續說道:
“娘娘把兩個泥人並在一起一拍,就變成了一塊青石板,正好是天上最後一塊拚圖的形狀。自此以後,天再也沒大漏過。可是,這構成青石板的兩個泥人,恰恰是一男一女。要光是這樣,也沒什麽,可這青石板在天上的位置,恰恰是坤位。天居坤位,合受天地精華,且有陰陽調和,天長日久,必為妖孽!”
“娘娘呢,就是想到這一點,才一時間驚慌失措。怎麽辦呢,她老人家急忙上天查看。可已經太遲了,青石板已然成靈,按捺不住凡心,來到了人間。”
說到這裡,靈符真君才鄭重的跪了下來,估計是怕說完了挨板子:
“結果剛來人間,就被您老人家拿來造了無字碑,想必此刻,這妖孽正在受天庭的雷劫。”
那武曌女帝聽完,忙問大和尚:
“那怎辦捏?”
大和尚不慌不忙的站起來答道:
“需要將那石碑從中劈開,一分為二。俗話說,男左女右,老衲會往那右邊的女碑身上寫滿壓魂法字,這個叫做遮天眼,如此一來,雷劫自去。再找個千年的王八,馱著她一直往西走,與那男碑分的越遠越好,這樣一來,方消了我心頭之恨,老衲平生最恨別人成雙成對、打情罵俏。”
武曌女帝聽完,雖然聽不懂,但解解悶也是極好的。於是就下了懿旨:
“全按和尚說的做,另外,這野和尚內涵朕,就把他和那個男碑綁在一起,沉入黃河底去吧……”
聽著靈符真君的漸行漸遠的求饒聲,女帝這才寬下心來,火氣全消。
阿傑聽著這離奇曲折的野史故事,這可真是野的媽媽給野開門——野到家了,忙問老龜:
“所以這和救你有什麽關系?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啊……”
老龜這才急了,解釋道:
“那全身寫滿字的女碑,就是我馱的這塊。而那塊沒字的男碑,就是你馱的那塊。”
阿傑一聽,大吃一驚,急忙上前央求老龜:
“你說的好刺激哦,能不能換換,讓我馱這塊全身寫滿字的女碑?”
老龜搖了搖頭,表示必須要經過一定的儀式,而且阿傑必須要和老龜親密配合,才能徹底取下這塊女碑。這樣一來,不僅老龜自己落得一身輕松,而且,還能讓這對兒苦命的男女碑再續情緣。
具體做法就是,待會兒,老龜會間歇性的極速的抖動一陣子。每抖動一次,就會有一個女碑上的字被抖下來,字抖下來後,會向前極速的飛去。而阿傑,則要馱著男碑把這些字打回來,老龜呢,則要再次把這些字打還給阿傑。每個字被來回擊中五次後,就會被徹底摧毀。如果中途失誤沒擊中,就要重來。
二人要一直重複這一做法,直到所有的字都被摧毀而止,這樣,女碑的封印就會徹底解除。
阿傑一聽,感覺儀式有那麽一點耳熟,但又說不上來,就決定先試一試。
他找老龜借了塊抹布,因為女碑上除了那些壓魂法字外,還有大能在上面用記號筆複寫的異鬼世界介紹說明,就是阿傑來時看到的那段。必須要先擦掉,不然的話,女碑這個絕美的人體藝術就不太美觀了。
二人都準備好後,就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但可惜,由於老龜總是大力下壓暴扣,導致阿傑總是接不到他打過來的字,氣得阿傑一怒之下,就發動了心想事成能力。
褲衩一聲,一塊長條的漁網和兩根魚竿出現。
阿傑把魚竿各插在一邊,距離大概六米左右,又把漁網的兩端系在兩根魚竿上,形成了一個簡易的護欄。他警告老龜,必須把字打過護欄這個高度才行。
兩人又打了一會兒後,勉強消滅了第一個字,還剩下一千多個。
老龜打得頭暈眼花,他責備阿傑,因為阿傑總是左一下,右一下的打,毫無章法。他一個千年的老頭子,實在是跟不上。
老龜埋怨完後,又以護欄為界,在周圍畫了一個長方形的白框。他警告阿傑,不能把字打出這個白框。
兩人好不容易上了手,又出現了新問題。
一個‘羽’字總是打兩下就掉筆畫,筆畫一掉,它在空中就開始亂飛,而且打得還吃不上力,非常麻煩。阿傑隻好褲衩一聲變出個膠帶來粘牢那些易掉的筆畫, 這才勉強能打。
還有,有時候力氣大了些,有些字就被打到了樹上,掛著下不來,阿傑隻好脫下鞋來往下砸。最後,連自己的兩隻鞋也全掛在了樹上。實在沒辦法,阿傑隻好發動了能力,把時間稍微回退一點點,重新打這個字。
就這樣,兩人邊互相指責,邊打字。終於,在阿傑回退了幾十次時間後,女碑上的所有字都被消滅了。
一瞬間,封印解除的女碑就變成了一個大美女。按科學道理中的物質守恆定理來說,是沒有衣服的。
但是可惡的老龜預判了阿傑的邪惡用心,提前搖了幾片樹葉下來,幫女碑擋住了重要部位。
阿傑馱的男碑感受到愛人的召喚後,也終於結束了沉睡,變成了一個男人。
阿傑早已料到,提前給男碑變出了一身衣服,兩個苦命的有情人終於抱在了一起。
為了不吃到有傷風化的狗糧,阿傑指了指遠處的茅屋,讓他兩去茅屋裡,愛幹啥幹啥。
這時候,看女碑搖曳的身姿走遠後,阿傑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事。
他問老龜:
“我說你這頭狡猾的老東西,我也幫你得到了解脫。你現在可以幫我離開這裡了吧,再不走的話,那個可怕的對話框又會來毆打我。”
老龜伸了伸懶腰,哢嚓一聲,疼的他直叫媽。
他吸著氣說道:
“從那口井跳下去,你就能離開了,希望你能有個美好的未來,冒險者……”
阿傑不是個擅長處理情緒的人,他頭也不回的跳下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