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喝下這個,我就能成為【赤翼】冕下的眷屬嗎?”
尤利安雙眼放光地捧著一杯木屑水,仿佛捧著信仰神明聖器的虔誠信徒。
“這應該是我裝成古神候選者以來,第一位真正主觀上願意成為我信徒的人吧?”
看著這般激動的尤利安,池一舟默默自嘲著。
不過,尤利安能這樣主動成為自己的眷屬,池一舟還是頗為高興的。
一位真正的造船大師的加入,自己相當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手底下的人無法繪製出自己需要的圖紙了。
“沒錯,尤利安老師。”
達克·威爾點了點頭道。
尤利安自身對於上了幽靈船的賊船,是非常願意的,這讓達克·威爾的負罪感降低了不少。
而聽了達克威爾的話,尤利安二話不說,就將那一杯木屑水一飲而盡。
一旁的小朱迪,雖然有些畏懼,但因為年紀小,對於成為一位並非是正神,疑似神明存在的眷屬,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觸,見自己的老師喝下了木屑水,他也不再猶豫。
“【赤翼】冕下,我可以說一說達克·威爾之前給您的圖紙中的問題嗎?無論是商船的結構,還是海盜船的結構,他的圖紙都有不少問題,雖然可以航行,但這也是在您本身神力的加持下才能勉強不解體,如果遇到大風大浪,對於您本身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對於您身上的信徒,卻是致命的災難。”
將木屑水喝下,成為了池一舟的眷屬,尤利安頓時開口道。
他知道,身為幽靈船的池一舟,意識能在【赤翼號】任何一處地方附著,所以自己說的話,對方肯定能聽到。
而比起之前對【赤翼號】批的一無是處,現在尤利安則是改變了話術,直接將所有問題都推給了達克·威爾,不著痕跡地拍著池一舟的馬屁。
他過去參與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船隻建造,有商船有客船,也有軍艦,跟不同的金主打過交道,說話上自然不會讓金主不舒服。
跟徒弟一輩的人說話,當然跟金主說話完全不一樣了!
而一旁的達克·威爾,則是尷尬無比。
他繪製的圖紙,有這麽差勁嗎?
而此時,幾人面前的船艙隔板上,浮現了兩個紫羅蘭語中的單詞。
“可以。”
“等等。”
看到第一個單詞的時候,尤利安頓時心花怒放。
但接著看到第二個單詞,他滿臉疑惑。
【赤翼】冕下這是願意聽自己指出現在【赤翼號】上的問題以及改進方案……
但為什麽需要等一會兒呢?
與此同時,池一舟的意識,則是已經消失在了這個船艙中,來到了【赤翼號】的船尾處。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破船,後面跟了幾條尾巴,看樣子在海浪城的時候,咱們就被盯上了。”
艾絲蒂爾望向後方海天相接的細線,沉聲道。
“尾巴?是洛克米那邊泄密了?還是用貝爾三兄弟的腦袋兌換賞金的時候,被人查到了【赤翼號】上?還是說,只是單純地盯上了這一萬金的貨物?”
聞言,池一舟立即在心中分析著。
三種情況,對應的結果可不太一樣。
能擊殺貝爾三兄弟的強者,即便不是大師級,也是黃金階中極為強悍的存在。
無論是洛克米那邊主動泄密,還是在兌換貝爾三兄弟腦袋的時候,被有心人查到了【赤翼號】上,這跟上來的尾巴,實力都會非常強悍。
畢竟,想要劫掠一艘有大師級,或者至少有著接近大師級實力的黃金階強者坐鎮的大型商船,對方要麽有大師級強者,要麽是五位以上的黃金階!
不然,是絕對沒有膽子來劫掠【赤翼號】的。
唯有第三種情況,只是單純看上了這價值上萬金幣的貨物,對方的實力才會沒有那麽明確。
但即便如此,敢於劫掠大型商船的,沒有幾位黃金階強者,也不太可能。
總之,來者不善,非常棘手!
這般想著,池一舟在艾絲蒂爾身前的船沿上,浮現一個單詞。
“跑。”
沒錯,他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既然打不過,那就趕緊跑!
反正,他的速度比後面的船快,能讓對方墜在後面跟這麽久,只是在演戲給海浪港那邊看罷了。
海浪城作為風暴王國的首都,絕對有官方的傳奇級強者坐鎮,而且不止一位。
這些傳奇級強者,或許不會主動去看一艘船上有多少人,但看到一艘沒有見過的船,速度遠超普通木質帆船的極限,應該會探查一番。
因為,速度非常快的船,就代表著銘刻了加速魔法陣,就代表著這艘船背後有一位大師級魔法師。
法術職業,在這個世界遠比其他職業更加高大上。
因為戰士類職業,除了硬肛,啥也不會,文盲也能靠天賦莽上去。
而魔法師,需要學習繁雜的知識,才能一步步進階。
低層次的法系職業,戰力上一般是不如戰士類職業的,但到了高層次,法系職業的優勢會越來越大。
不管是大威力大范圍的攻擊魔法,還是銘刻魔法陣形成各種實用的效果,亦或者神奇的煉金造物,都是普遍為文盲的戰士類職業做不到的。
各個王國公國,對於民用船隻裝配火炮,管理得都不是太嚴格。
但在船上銘刻魔法陣,那才是讓人神經繃緊的東西。
高機動的船隻,遠比笨重且難以擊中的火炮,威脅大得多。
所以,池一舟進入風暴王國海域後,便將速度降了下來,以免被風暴王國的官方強者盯上。
自然,離開港口的時候,也維持著正常木質帆船的速度。
不然,後方圖謀不軌的家夥,怎麽可能跟得上。
“你個慫蛋!怕他們幹什麽?你的速度這麽快怎麽就想著逃跑?而且你之前為了在那死胖子的老師面前展示幽靈船的本質,從商船變成了海盜船,你覺得後面跟著的家夥沒有看到?
“不把他們滅口了,你之前費盡心思的偽裝,全都白費了!”
而池一舟胡思亂想的時候,艾絲蒂爾卻是猛地一拍船沿,恨鐵不成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