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我的女兒……”
“爸,我在!”
聽見海因裡希嘶啞的聲音,比安卡有些緊張地握住了他的手。
作為穿越者,徐念秋面對這個便宜老爹多少有些不自然,生怕自己不是原身被發現。
可能是出於這具身體的本能,在握住海因裡希雙手的一瞬間,眼淚如失控一般從比安卡眼中流出。
來自海因裡希大手粗糙的觸感和溫度,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原本心中的防備和緊張,在一瞬間被血脈相連的親情溶解。
“我昏迷了多久?”
海因裡希微微側頭,看向病床邊的比安卡,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一個星期,爸,你絕對不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麽過的。感謝上帝,讓你還能再次見到我。”
“喂,宿主,明明是我乾的好嗎?你怎麽感謝上帝去了?”系統的抗議聲突然在耳朵裡響起。
“誒喲,我親愛的系統寶貝。我知道是你的功勞。我之所以感謝上帝,是因為他讓我有幸遇到你,你是我見過最棒的系統。”
反正好話不要錢,徐念秋也不吝嗇多哄哄自家系統。
“誒喲,你說的好肉麻呀……”系統仿佛有些害羞,連CPU都升溫了幾度。
“那說好啦,完成任務後的任選槍械圖紙,你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再使用哦。”
害羞的系統下線了,比安卡回過神來,發現海因裡希一臉擔憂在問自己。
“你喝酒了?身上為什麽還有男人的氣味?”
就在比安卡愣神和系統交流的時候,海因裡希輕輕嗅了嗅鼻子,聞到了女兒身上的酒味,表情變得緊張。
“老爺,小姐剛剛從飯局回來,陪約瑟夫少校和其它軍官們喝了幾杯。”瓦茨拉夫解釋道。
托系統的福,她剛替約瑟夫拉開車門,看著司機將醉醺醺的約瑟夫扶上車,就接到了父親蘇醒的消息。
“爸,我把訂單穩住了!而且不但是這筆訂單,之後的訂單估計也沒大問題了。”
說起這事,比安卡一臉得意。
經過她酒席上的一番操作,約瑟夫的好感度從45升到了50。
在向系統確定這個好感度僅限於生意夥伴而不是戀愛後,比安卡便放下心來。
“你不在的幾天,閨女我可是忙壞了,我不但避免了軍方退單,找出問題彌補過錯;更研發了一種新槍……”
比安卡得意的向父親賣弄自己這幾天的成功,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爸,你不會怪我擅自把帕維爾開除吧?”
“怎麽會呢?帕維爾本來就是我留著等開除的。等未來的接班人當上廠長,當眾開除帕維爾,再補償發下工人們的工資,就能一石二鳥。
這樣既能向管理層立威,又能向工人們施恩。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捅出這麽大一個簍子。”
“好家夥,還能這樣?”
比安卡萬萬沒想到老爹留著帕維爾是這樣的目的。。
“原本想著,等我老了退休,來接班的未來女婿開除他,沒想到便宜你咯。”
“什麽未來女婿啊,爸你又在胡說!”
比安卡臉色一變。徐念秋前世作為直男,根本不接受自己嫁人生子,哪怕變成妹子重活一次,她腦子裡想的也是和妹子而不是漢子貼貼。
“是,是爸胡說。”海因裡希笑了,“以前你一直對繼承廠子不感興趣,我尋思著找一個上門女婿。”
笑著笑著,海因裡希眼睛一紅,“可惜……比安卡,有件沉重的……”
“老爺,負債的事小姐已經知道了。”
“比安卡已經知道了嗎?”
“想什麽呢,爸,我們是家人。有困難就應該一起面對,我作為女兒,怎麽能拋下你呢?”
況且無論前世徐念秋還是今生比安卡,從小受到的教育都不允許她在這種情況下拋棄父親。
“老爺,您剛剛蘇醒,需要多多靜養,不宜大喜大悲,今天的談話就到這兒吧。”
瓦茨拉夫見氣氛有些不對,及時出來勸阻。
他看著憔悴的比安卡,“小姐今天忙一天也累了,也得回去休息。”
……
經過一星期的住院觀察,海因裡希成功出院。
而同時期的歐洲大陸,卻已經籠罩在戰爭的陰雲之中。
“號外號外,法蘭西出兵萊茵蘭,佔領德國薩爾布呂肯!”
“英國表示無意插手德法間的衝突!”
“比安卡,如果德國和法國爆發衝突,你覺得我們會不會被拉入旋渦?”
海因裡希放下手中報紙,神情嚴肅。
“爸,你多慮了。我覺得,德法之間打不起來。”
海因裡希回來上班後,買了一張小書桌擺在自己辦公室,讓比安卡替自己處理一部分廠裡的工作。
“為什麽?兩國在萊茵河沿岸屯兵近20萬,而且都源源不斷在調集更多部隊。”
海因裡希把一份文件遞給比安卡,“你看看,連我們這樣的小廠,都一下子收到3000支步槍的緊急訂單。”
比安卡有些疑惑,但是最後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我還是覺得打不起來。”
比安卡走到地圖旁,
“首先,法國在上次大戰中損失慘重,適齡服兵役男性數量至今都沒有徹底恢復。如今的法國不論人口還是工業產值,都不如德國。
同樣,德國也剛剛從經濟危機中恢復,希兒還需要更多時間來鞏固自己的統治。
萊茵天險易守難攻,兩國就算打起來,也難以突破萊茵防線,只會陷入長時間的對峙。
要知道兩國都面臨著紅色的威脅,一旦社會矛盾激化到某個程度,引發革命,西邊的俄國人聞著味就來了。”
“不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看來比安卡真的長大了。”海因裡希欣慰的點點頭,神情滿意。
“爸,你說我們能不能從兩邊弄點訂單過來?”
比安卡躍躍欲試,看德法的表情仿佛看兩座金山,
“捷克理論上算法國盟友,咱們賣槍給法國合情合理。咱倆名字裡又帶“馮”,屬於捷克日耳曼人,和德國人血脈相連,賣槍給德國也是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咱們的VZ-24就是換皮毛瑟,德國人用著手感和自家槍一模一樣。”
“咦,你可別胡說!”
海因裡希從桌子後跳起來,顯然被比安卡的想法嚇了一跳。
“廠子裡的工人多是捷克族和斯洛伐克族,這個話題是碰都不能碰的禁區!”
“哦哦,知道啦!”
比安卡嘟著嘴, 一臉遺憾。
“老登,既然你回來上班了,那我正好出遠門拉幾單業務。”
比安卡岔開話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老爹回來後,自己成為了無情的批文件機器,更可惡的是老爹還不給自己發工資。現在廠裡有了訂單,又有海因裡希坐鎮。
自己與其留在這裡,不如提前去西班牙刷副本。
海因裡希比剛出院時胖了一些,自從不用再對女兒隱瞞欠債後,他似乎好了很多。
然而,當比安卡打開系統後,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但是工廠的估值相比之前卻隻多了10萬多美元,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因為這次萊茵河衝突捷克軍方下達的緊急訂單。
司登製造工藝優化已經到了極致,槍體供彈簧和複進簧熱處理工藝的攻關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想要進一步壓縮成本,除非改動全廠設備,轉入類似戰時的大規模生產。
還有5個半月時間,自己必須想辦法為工廠提高300萬美元的估值,縱使有了系統獎勵的任選武器圖紙*1,比安卡有依舊壓力山大。
“閨女,你要去哪兒?”
“馬德裡陸軍學院7月份要開業,我去湊湊熱鬧,看看能不能讓他們提早點。”
(給非鋼四玩家:遊戲裡西班牙7月左右必然爆發內戰,是前期玩家派志願軍練兵和賺陸軍經驗的重要活動,所以被戲稱為馬德裡陸軍學院。
第二卷馬上開啟,是關於比安卡的西班牙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