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閣主,你一路跟著我們到底是何緣故。”
花不憶搖了搖扇子,風騷地擺擺手,說道。
“別誤會,梅兄,我可沒跟著你們,我神機閣西域那邊的分閣出了變故,本閣主急著去鎮壓事故,只是又碰巧遇到了。”
梅長青只是冷冷地看了花不憶一眼,牽著馬就準備離開。
花不憶風騷地朝馬上的玥嬋拋了個媚眼,玥嬋也只是對他禮貌的笑了笑。
黃沙上遮日月,塵風下卷飄搖。
行走多日,出了東嵐關城,已經是到了西境,不同於中原的溫婉,這裡始終是一片黃色的蒼茫。
“小姐,出了關城,已經是西境的地界了,此地荒涼,恐比中原更加艱險,我們必須兩日跨過大漠,接下來可能要辛苦小姐了。”
玥嬋搖了搖頭,回首望了一眼關城,有些落寞。
“兄長決定便好。”
梅長青似乎看到了玥嬋的落寞,只是堅定地說道。
“小姐,我一定會讓你回到這裡,平安的歸來。”
“兄長那時也會陪著我,是嗎?”
“……一定”
似乎察覺到玥嬋話語的哀求,梅長青有些沉默。
此一行,梅長青早知凶多吉少,秘境啟,至寶重現,若想幫助玥嬋拿藥,這將注定與整個天下為敵,此幾乎是必死之局,值得麽,為了一個所謂的恩情,去救一個幾乎素不相識的人,為了什麽?梅長青只是搖了搖頭,他行事素來隨意,何時束手束腳了,想做便做了,何故猶豫不決。
但此行注定不會輕松。
“兄長在想什麽?”
“無事。”
梅長青笑了笑。
“小姐說過,我是天下最強的劍客。”
“嗯。”
……
黃沙之中,鮮有人煙,但還是能看到偶爾的大漠商客。
“敢問兄台,前方客棧還有多遠。”
“不遠,沿此路三五裡便到。”
“多謝。”
梅長青牽著馬繼續向前走著,不多時便到了客棧。
“誒呦,客官,要點什麽呀,裡面請。”
店小二看見梅長青牽著馬很自覺的上前接過馬繩交給旁邊的小廝。
“兩間上房,兩碗素面,多的不用找了,記得送到房裡來,罷了,我親自去取。”
“好嘞客官,房間在二樓,稍候片刻。”
梅長青從懷中摸出五兩銀子交給小二,小二頓時樂的合不攏嘴。
目送玥嬋上了樓後,梅長青尋了個角落獨自喝起酒來,少頃兩杯不過,一夥俠客風風火火地從店外攘攘著進來。
“小二,小二人呐,快給爺爺出來。”
“誒呦,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啊。”
“屁話,給爺爺們上幾道硬菜,好酒多要,再來三間房給爺爺歇息,銀子不會少你的。”
店小二有些猶豫。
“猶豫什麽,還不快去,爺爺認得你,爺爺手裡的刀可認不得你。”
“這位爺,好酒好菜都好說,房間只剩兩間了,本來還有四間,有兩個已經被那位客人要下了,要不,您去說說。”
為首的漢子看了眼角落的梅長青,大笑一聲。
“快去備酒菜,爺們早都餓了。”
店小二隻得先悻悻退去了。
那群漢子的頭兒看見梅長青腰後的劍,把刀往梅長青的桌子上重重一拍。
“兄弟,讓出間房來,可以讓你繼續在這裡吃酒。”
梅長青只是自顧自地喝酒,並未理會。
“兄弟,都是混跡江湖的,莫要不識抬舉!”
似乎覺得三番兩次被梅長青無視,那漢子有些惱怒,揮刀便將梅長青面前的桌子砍成兩半,又揮起一刀, 向著梅長青砍來。
梅長青不慌不忙,一個翻身而起,又是抬腿一腳將長凳踢飛向了那漢子,那漢子卻也厲害,直接大喝一聲,一刀把凳子劈了個粉碎。
梅長青欺身上前,掄起雙拳攻向那漢子的胸口,那漢子刀橫胸前,梅長青果斷收拳使出一腿,一腳將那漢子的刀踢飛一邊,又是一個翻身鴛鴦腳,踢得那漢子連退數步,最後又一個翻身靠在牆邊的椅子上喝起酒來。
此人好厲害,連大哥都不是對手。
“一起上!”
余下幾人蜂蛹而上,梅長青不慌不忙,一個前空翻跳出角落,幾人轉身回攻,梅長青側身一閃,躲過一刀,回起側踢一腳將那人踢翻,又是側身一閃,躲去面門的一刀,欺身上前,壓住那人的手腕,一拳砸到胸口,讓那人連退了數步。
那些俠客的頭目甩刀從身後飛來,梅長青感受到風聲,左手握在腰後的劍上,飛身一轉,揮劍斬出,將刀打飛了回去,那漢子接住刀後又攻了上來,被梅長青幾下打翻在地。
梅長青把劍抵在那漢子的胸前。
“好漢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尊顏,我等知錯。”
那漢子的兄弟,盡皆抱拳躬身,祈求梅長青手下留情。
“行走江湖,望爾等好自為之。”
“我等知錯,我等知錯。”
梅長青將劍重新別回腰後,又喝了一口酒,去取了面便上樓去了。
“記得賠店家的桌錢,最左邊那個房子讓給你們了,錢給過了,住著便是。”
隻留得那些漢子在原地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