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走嗎,不在多歇息幾日麽。”
“不了,樓主,如此想來,樓中事仍許多蹊蹺,我若繼續在此停留,恐一些人懷疑,樓主,你與小姐珍重,告辭。”
……
今日無雪,風仍然有些蕭瑟,梅長青牽著馬沿著小路繼續向前走著,入了一片竹林,茫茫白雪之中的些許綠色增添著一些生機。
身後叢葉不知到被什麽動物驚到,發出簌簌的響聲。
又行了片刻,似忍無可忍,梅長青大喝一聲:“朋友,躲藏許久,何不出來一見!”
周圍突然出現四個江湖客,各式各樣的兵器,皆是目露凶光。
“不虧是東南劍梅長青,這份膽識非常人能及,說出雪月遺跡在何處,留你一條全屍。”為首的疤臉刀客叼著一片竹葉,扛著一柄環首大刀,有些不屑。
梅長青右手舉起葫蘆又灌了一口就扔了,左手拔出腰後長劍指向疤臉刀客:“既然如此,那便做過一場!”
梅長青不等對方動手,直接一個翻身上前,一劍劈了上去。
疤臉刀客慌忙揮刀格擋,感受到刀身傳來的巨大力道,面色一變,隻得暗暗叫苦。
忽然,梅長青似察覺到身後傳來的一道勁風,他又是一個轉身側步便躲了過去,又是輕飄飄提起一劍,便傷到拿著短鉞的匪客。
“好快的劍!”
“諸位一起上吧,在下還趕時間。”
“狂妄!”
幾人大喝一聲,又是圍攻了上來。
疤臉刀客率先一個躍步,一刀揮了上來,接著又是兩杆長槍從兩邊刺出,梅長青提手隨意一擋,身形搖搖晃晃間又是猛然刺出一劍,便已經洞穿了左邊槍客的喉嚨,又是一個轉身,劍光在雪中更是泛白,另一個槍客轉瞬之間也已經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滅掉兩人後,梅長青輕運內力,只是一瞬間便閃出了幾丈之遠,衣袍隨風而動,姿態肆意,好不瀟灑。
“爾等只有這些實力嗎,離去吧,我非噬殺之人,望爾等好自為之。”
雪地上的紅色有些刺眼,風吹的仍是有些蕭瑟,林葉紛飛間,讓存活的兩人心裡皆是湧起一絲寒意。
此人武藝高強,不可為敵,需與閣主從長計議。
二人同時心裡開始升起退意。
疤臉刀客率先抱拳。
“我等冒犯劍俠尊顏,罪該萬死,多謝劍俠不殺之恩,我等這就離去,這就離去。”
“對對,無意冒犯,告辭,告辭。”
梅長青目送二人離去後,將劍重新收起,喝了一口酒,悠悠長歎一聲。
“這就是江湖……”
梅長青將馬拴在樹上後,運起輕功,斂息身形,俏俏跟在兩人後,他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但他也不是一個自大的人,若是能摸出背後指使,將會省下許多麻煩。
……
看著兩人進了一處竹樓後,梅長青躍上房頂窺探起來。
“主上,我等辦事不利,甘願受罰。”
兩人跪在一錦袍男子身後,面色緊張。
“為何不聽我言,隨意動手。”
錦袍男子聲色冷漠,堪比入骨寒風。
“這,我等急於助主上,這才……”
“愚蠢,東南劍要是那麽容易就能對付,其不可能成名江湖這麽些年。自去領罰,退下吧。”
“是。”
兩人退去後,錦袍男子擺上一套酒具,自顧自飲了一口便放下了,打開折扇,悠然搖晃起來。
晃了幾下,男子向空中朗聲說到。
“朋友,你也殺了我兩個手下,他二人也已受罰,為何不給花某一個面子,出來小酌一杯。”
聽見聲音,梅長青也不在隱藏,在空中一個翻身便穩穩的落入樓中。
“好身手。”
接著錦袍男子揮扇便攻了上來,速度極快,梅長青面色不變,一個撤步便躲了開來,接著兩人同時轉身提起一掌對拚起來,幾乎一瞬間,又同時後退三步。
梅長青暗暗驚訝,此人內力竟不在其之下。
錦袍男子也很吃驚,不想梅長青的內功如此雄厚。
“當年玉家嶺一戰,幾乎擊敗了天下所有高手,那時閣下的名號便響徹江湖,我隻以為是世間傳言,今日得見,果真非同凡響。”
“你是何人?”
“呵呵,在下神機閣,花不憶。”
“煙雨樓,梅長青。”
“在下喜好結交天下英豪,奈何能稱得上英豪的能有幾人,請,望梅兄賞臉幾杯。”
“有意思,請。”
……
“梅兄以為江湖如何?”
梅長青喝了一口酒,有些思索。
“江湖,是人,是事,亦是紅塵。”
“梅兄以為天下如何?”
“天下無關於我,我只是個江湖人。”
“前朝驚天富貴,可敵國之資,人以為,甚可另立王朝,梅兄以為,可取否?”
“新朝立,戰事必起,民不聊生,我雖江湖之客,此亦非俠義所為。”
風有些冷,花不憶也有些沉默,良久欲說些什麽,便被梅長青打斷。
“花兄,在下不便叨擾,告辭。”
花不憶隻覺有些樂趣,又獨自暢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