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現象看本質。
組成天地萬物的微小顆粒,修行界學名叫活性粒子。
在微觀世界,將某個物體或者某種概念不斷‘放大’,就能看到那些比灰塵還要小無數倍的顆粒。
它不是分子,而是獨屬於此方天地的產物。
搞不清楚因何而存,每時每刻都有無窮活性粒子誕生,也有無窮活性粒子湮滅,擠滿天地蒼穹每一處角落,進行規則運動。
它們運動的軌跡,就是書寫公式方程的關鍵。
不以數字和符號,而是通過線條呈現,類如《陰符經》那種記錄方式。
天道至理從中而取,一個完整的公式方程,可幻化一道至理符文。
一般修行者肉眼無法看到活性粒子,只有進入思感的狀態下,才能觸碰觀測。
沉浸越深,觀測的越清楚。
思感之上,還有個進階版,叫超感。
這就是頓悟了。
可遇不可求。
三千法則包羅萬象,演繹的無窮天道至理,隻可能發現不了,不可能不存在。
修士的求知手段,先學前人之法,基礎知識體系搞的差不多後,就要靠悟了。
進入思感狀態,解析活性粒子的運動軌跡,從中找出至理,寫成公式,就能將這種現象釋放出來,實現掌控天地之力。
譬如降雨術。
引水化氣,聚氣成雲,凝雲降雨,最基本的三個步驟。
當然,有些實力強大的修士可以直接跳過,直接憑空創造雨水,翻蓋龐大范圍,更有甚者,讓雨的溫度極高或者極低,帶毒帶蠱,這就涉及到更高深的天道至理了,需多種不同法則的至理符文融合。
以靈氣為能量,神念催動,運行至理符文,不斷轉化變量,激發施展,就能讓水變成氣,讓氣聚成雲等現象。
這就是修士手段。
理論上講,修士可做到全知全能。
殷元打算以因果法則證道,此乃主修,未來能否修煉成仙,就看對這條法則的領悟有多深。
如果將一條完整的法則比喻成前行的路線。
凡鏡的終點煉虛合道,大概隻到了百分之一。
仙境的終點大羅金仙,可能走了百分之二十。
至於後面的聖境和道境,以殷元目前的認知,無法揣測。
而且很可能每條法則的道果只有一個,誰先走到終點,摘取了道果,除非隕落,後面的人永遠前路盡絕。
可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殷元已經能想到,遲早有一天,道爭會慘烈到史書都不敢寫。
簡而言之,從活性粒子中求取天道至理,寫成公式方程,可以融合在體內胎源的法則框架系統中,那麽施展該神通的速度,比直接手掐法決,會快很多。
畢竟沒有施法前搖。
修士鬥法,可能持續很久,也可能瞬間分勝負,哪怕隻快一絲一毫,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快百年了,殷元還沒有確定自己的戰鬥體系。
到底走什麽風格,正面硬鋼流,背後陰人流,控制召喚流,又或者隱身刺殺流……
一直猶豫不決。
戰鬥體系很重要,一旦選擇很難改變。
精力有限,學什麽神通,悟什麽天道至理,往往需要很多年才能有所得,未來若發現選錯了專業,怕是會道心破碎。
像召喚幾道普通的雷霆,施展風刃冰刀……這些。
其實沒資格稱神通,頂多叫戲法。
戰鬥的時候卵用沒有,根本破不了對手的防。
當然,有一定概率笑掉對手的牙,也算造成了傷害。
只有那種億萬公式方程集合在一起的天道至理,從中推演出來的大神通,配合至寶使用,才是殺招。
這類神通想要大成,需要的時間,以萬年為單位。
“該進去了。”
殷元在岸邊站了兩天,成功解析了數十種不同至理的符文,眼看學術交流即將開始,便不再多等。
天空投影的畫面再次變化。
不甘心的學子依舊在努力計算,渴望能參與這場高端局。
然而還沒超過十秒,修士們瞠目結舌。
一道不知從哪裡飛出的符文,融入投影畫面中。
頓時。
從大約百米高的虛空飄下雪花。
堪比孔雀毛的大雪,覆蓋方圓千米,砸了下來。
周圍氣溫瞬間下降二十度。
很快湖面結起一層厚厚的冰晶。
“測驗通過,準許入場。”厲始的聲音隨之傳來:“還有一個時辰,請道友們抓住最後機會。”
殷元身體融入風中,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穿雲梭甲板上。
看到殷元,甲板上的數百人自動分開一條路,全場行注目禮。
這是成績前百的學霸才有的待遇。
“是他,法寶大王,我在他那裡買過不少有趣的法寶,他總能在我最需要什麽的時候,推薦無法拒絕的法寶,然後價格非常高。”
“這位可不好惹,曾有人想搶他的儲物袋,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青瑤學姐喜歡的人,看起來也沒什麽不同。”
“與燭重樓鬥法不落下風,我不相信他的成績只能排在四十八名。 ”
“還在燭重樓,人都涼了。”
一些竊語,殷元自動過濾。
他步伐從容,很快來到寫著‘四十八’號的雅座,泰然自若抓起一顆像葡萄的紫色果子,扔進嘴裡,目光掃視全場滿座,拿出邀請函甩了甩,戲謔道:“誰能告訴我,這玩意有什麽用?”
“收到邀請函的人,可以分享學習資料。”也不知誰在回答:“當然,你也必須分享你的感悟心得,若無法接受,可以選擇站在外面。”
殷元不置可否:“到底什麽章程?這個吹逼會搞幾天?”
“殷元道友,何必如此急切,還有一個時辰才開始,交流會十日結束,靜下心來,不妨嘗嘗面前的醉仙釀,這是鳳九凰拿了他爹的會員卡,好不容易買來一批,價值高昂,等閑難得,一般人享用不起。”聲音不陰不陽,語氣不陽不陰,充滿了綠茶味。
修士沒有傻子。
誰都不會莫名其妙嘲諷一個不清楚跟腳的人,無端樹敵,智者不為,一切看似弱智的行為,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層次原因。
殷元還沒說話,一位女子搶先開口:“朱絲絲,你找死嗎?”
軟飯,有些時候真的很香。
談個野蠻女友或許也不錯,但一想到青瑤的性格,殷元就兩股顫顫,除非她能將內體的另一個人格剝離出來。
一體雙生,一男一女。
這個秘密,全校只有殷元知道。
“你為什麽總是維護他。”一股怨婦的氣息撲面而來。
殷元實在沒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