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你這行，往往下場淒涼。”幾十年老交情了，鬥智鬥勇了這麽久，關系可以說亦敵亦友，殷元善意提醒。

　　“心領了！”厲始滿不在乎:“人生自有所好，終有一日，我要讓這個世界不再有秘密，將一切不可言說擺在光天化日之下。”

　　“願望很宏大，行為卻很猥瑣。”殷元毫不留情嘲諷:“窺探隱私，偷拍內衣，攔截情書，這就是你所謂不可言說的秘密?”

　　“不及窪步何以至千裡，飯要一口口吃，什麽樣的能力做什麽樣的事，磨煉積累必不可少，否則如何面對未來的凶險，在洪荒這團深水中混，沒有本事，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厲始意味深長:“比如這次參加仙苗道種青訓營的二十位天才，就有一個沒能回來，知道是誰嗎?”

　　殷元面色平靜。

　　“你似乎一點都不好奇?”

　　“為什麽要好奇，每天都有人死亡，多大點事。”

　　“死的是燭重樓，非常巧，這人跟你有仇。”厲始眼眸深邃。

　　殷元輕笑:“有仇嗎，我怎麽不知道。”

　　“燭重樓瘋狂追求青瑤，甚至還不要臉的偷偷下癡情蠱，試問整個玄真高中，誰不知道青瑤學姐獨愛你殷元一人，為此燭重樓還多次找你麻煩，這樣的仇，我不相信以你的性格，能忍得住。”

　　“你很了解我嗎?”

　　“算不上了解，你善於偽裝，老實講，學府不乏心思深沉之輩，只有你，讓我看不透。”

　　“哦，說說看。”

　　“陰險，狡猾，狠毒。”

　　“這可不是什麽正面評價。”殷元翻開邀請函，隨意道:“為什麽參加學術交流之前，還有個測驗?”

　　“防止文盲混進去，以你的實力，難不倒你。”

　　“盡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天才們受刺激了?”

　　厲始嘴角勾起:“沒錯，六大仙門共同創辦的仙苗道種青訓營，數百所學府派出佼佼者，結束後的成績排名，我們玄真高中幾乎墊底，臉都被人打腫了。”

　　“不會吧。”

　　“除了兩三個學霸表現尚可，其他人基本都被羞辱過，要麽承認實力不如，要麽死磕到底，燭重樓性格衝動，一向目中無人，後果就是被活活打死在擂台上，實在想不明白，他再怎麽衝動，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如何做到的?”

　　“再說一遍，燭重樓之死，與我無關，青訓營發生了什麽我都不知道，怎麽殺他。”殷元不可能背這個鍋。

　　厲始好似自語:“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任何事情都可以預測，通過引導推動，達到想要的結果，好一招借刀殺人，假定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從結果反推過程，我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你對我誤會很深。”

　　“真的是誤會嗎，最近幾十年學府發生的幾件大事，資源權限分配糾紛，超過三十個社團勢力卷了進去，學生集體抗議事件，連校長都頂不住壓力，最嚴重還是文武之爭，十萬學子，至少八萬參與鬥毆，若不是玄天宗集團的執法者及時趕到，事態升級，就不僅僅只是流血這麽簡單了，不知會死多少人，呵……別人不清楚，我仔細調查過，這些事件，每個關鍵節點，都隱隱約約有你的影子。”

　　殷元目光變得漠然:“你有證據嗎?”

　　“沒有。”

　　“沒有說個卵。”

　　“殷元，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就算有朝一日發現這些事都是你一手策劃，我也不會說出去。”一滴冷汗，從厲始鬢角滑落。

　　殷元笑了:“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修煉了。”

　　“告辭！”厲始起身。

　　“等等。”殷元忽然叫住:“把你的東西拿走。”

　　厲始一臉疑惑:“什麽?”

　　“別挑戰底線，我的耐心也有限。”

　　“抱歉，忘了。”厲始招了招手，然後從殷元的閣樓各處隱秘角落飛出幾十個比螞蟻還小的東西。

　　“下不為例。”

　　厲始表情一變，他從殷元漫不經心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危險，死亡的危險。

　　半個時辰後。

　　厲始回到自己的閣樓。

　　來到一間加持了數十種保護陣法的房間。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上萬快手掌大小的玄光鏡，幾乎將牆壁貼滿。

　　每塊玄光鏡上，都顯示不同的畫面。

　　其中一塊，赫然呈現殷元居住天罡閣大廳。

　　“可惜沒辦法將監控裝到他的實驗室，看不到多少有用信息。”望著這些年的成果，厲始充滿成就:“玄真高中不允許有我不知道的事，未來，我要將監控布滿整個洪荒大陸。”

　　……

　　同一時間。

　　殷元的實驗室。

　　三維立體影像中浮現厲始的身影，包括他說的話都清清楚楚傳了出來。

　　殷元也在觀看那些玄光鏡。

　　有件事情，殷元永遠不會告訴他人。

　　厲始煉製的監聽法寶，最核心的天道至理公式方程，其實是殷元暗中所寫，偷偷放到了學府的藏書樓。

　　為了讓厲始不產生懷疑，殷元可謂煞費苦心。

　　閣樓大廳某處影藏在空間夾層的監聽法寶， 殷元故意沒有拔除，因為需要用來作為中轉，將數據傳回來。

　　“可千萬別死了，以後的日子，還需要你幫我傳遞信息。”殷元雙手合十，求菩薩保佑厲始長命萬年。

　　“學術交流會要不要去?”

　　他本意不願參加，不過聽厲始說有關高考的消息。

　　一萬道考題，涉及三千法則天道至理基礎。

　　想要甲等，必須答題九千以上。

　　殷元也不敢保證憑個人實力，能完全穩操勝算。

　　因果點不能亂用，而且就八千多點，提個問就是一百點，聽到答案旁白指不定又要耗費多少，萬一不夠樂子就大了。

　　“當前任何能提升高考成績的事，都不能錯過，這個交流會看來有必要去一趟。”殷元心中思索:“沒想到燭重樓真的死了，這讓我對因果法則有了新的感悟，原來真的可以不用刀就殺人於無形之中，不過這件事情禁不起細查，遲早有人懷疑到我頭上，我不可能再做什麽，這樣會露出破綻，徒增變數，但願事前安排的三個後手能洗清嫌疑。”

　　凡境煉氣士的思維速度和計算力到底有多強?

　　毫不客氣的說，遠超前世電腦。

　　殷元目前才築基巔峰，連化神都還沒突破，就已經可以分心多用，思考問題一秒萬念。

　　很難想象，那些扛過天劫，突破到仙境，修煉成仙的人，他們的大腦又有多誇張。

　　當然，思維速度不代表就聰明。

　　取決一個人聰明與否，在於思維方式，想不到的東西，念頭再快，還是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