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萬物休憩。
薑山還在奮筆疾揮,一幅大荒祖陸的勢力地圖在他潦草的勾勒下大致展現出來。
大荒祖陸只有一塊完整的大陸,四四方方,共分東南西北中五州,又被東南西北四海團團包圍,四海之中島嶼眾多,常年被亂人識海的迷霧籠罩,基本被妖族佔領。
人掌陸,妖居海,這就是大荒人族與妖族的領地格局。
五州之上,至洪武大帝飛升以後,祖陸又重新走向分裂局面,當今六國,皆為避世已久的古老勢力復出立國,分別是東齊,南楚,西蜀,北燕趙,中州魏。
中州因為是唯一一處不直接與四大妖海接壤之地,先天比其余四州富饒,各州為逃避戰亂而搬遷至中州的古老世家更是數不勝數,因此整體底蘊最為雄厚。
大魏又剛滅掉原本中州的另一霸主大晉,當下威勢正盛,頗有問鼎整座大荒之勢。
若再加上本就是四大仙宗之首的三清道宗扶持,誰不得避其鋒芒?
薑山放下手中筆,喝了口涼茶提神,拿起這草圖,有些無從下手。
“遊戲高端局我是玩過不少,這種巨頭之間的紛爭,誰他麽玩過啊。”
不過他不是一個善於放棄之人,最不濟就是靠著神通苟著發育,終有問鼎巔峰之日。
他又提筆思索,腦子飛速運轉。
“既然硬實力比不過,那只能合縱連橫。”
“大蜀還未從上任蜀王的坑裡走出,當今蜀王也就勉強維持局面,屬於自身難保。”
“北州自己已是水深火熱,同樣指望不上。”
“那剩下的只有齊楚兩國可選。”
“有沒有可能直接聯合兩家?”
薑山感覺好像抓住了一個關鍵點,不斷用筆尾敲打著桌面。
瑟瑟君與恩恩君靜悄悄的矗立一旁,不敢調皮。
“有什麽可以將兩家聯系起來呢。”
記憶中關於這方面的資料太少,當他余光瞟向大荒東南角的一個濱海之角時,突然眼神一亮。
那裡正是大荒四大仙宗之一諸聖顯宗的宗門所在。
諸聖顯宗是四大仙宗裡唯一一個還未能宗門集權的仙宗,主打門下百家齊鳴。
甚至說它們是一個松散的聯盟或許更為恰當,只有共伐妖族之時,百家才以宗門身份行事。
也正因百家眾多,勢力范圍覆蓋齊楚兩國,卻也並未遭到兩國打壓。
“就是不知我蜀山與之關系如何,明天先問問安伯看。”
既然有了方向,薑山也放松下來,身子推著椅子往後移,哐當一聲,直接將雙腿架在桌上,擺手吩咐道:
“瑟瑟,上茶。”
“好嘞!”
瑟瑟君動作極其麻利,往茶杯底部一鑽,穩當當的脫起涼茶送到薑山面前,滴水未灑。
薑山接過涼茶,假吧意思的對著涼茶吹了吹氣,嗦啦一口,笑眯眯的輕輕搖頭,飄飄欲仙啊。
“咦,恩恩,你這是幹嘛,發燒了?”薑山疑惑的問道,原本透明的恩恩君不知啥原因,此刻猶如變色龍一般不斷變著顏色。
完全看不懂。
“主人,我……我……”
恩恩君支支吾吾半天,沒擠出五個字,竟然突然舞動劍身對著瑟瑟君就來了一劍,急切的道:
“此時此刻,你不該說點兒啥?”
“我說啥?”瑟瑟君劍身道道流光閃過,好似在說你他麽神經病吧,再弄我一下試試。
“就跟往常一樣啊。”恩恩君毫不在意那威脅,理直氣壯的道。
“???啥。”
“噗…”薑山一口茶噴出,忍著笑意猜測道:
“恩恩,你不會是想說俺也一樣吧?”
“主人,我,我……”恩恩君又一陣結巴,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劍身燒的更厲害了。
“哈哈哈……你他麽真是個劍才。”薑山拍著大腿大笑不止。
恩恩君像被發現什麽難以啟齒的小秘密,劍身紅的透亮,藍色尾流如火山爆發似的不斷噴出,溫度高的嚇人。
看樣子是真急了。
“額,恩恩你別動,保持現在這樣。”薑山腦中靈光乍現,突然想到某東方巨龍的看家本領。
“主人,你想要恩恩帶你兜風嗎?來,坐上來。”恩恩君喜出望外,還真將劍身變寬不少,足夠一人坐下,只是這座椅加熱的依然紅的透亮。
“你這是把主人當豬烤呢?主人,坐我的,涼快。”瑟瑟君不甘示弱,一番虎狼之詞,也將劍身拓寬。
“坐你的,你會噴嗎?”恩恩君大怒。
薑山嫌二貨太吵,直接都收回識海空間,然後提筆在一張新紙上勾勾畫畫,很快一個長長的圓柱體浮現,頂部尖尖的。
沒錯, 他按照記憶大致畫出了一個“快遞”出來。
一彈升,舉世文明,我東方巨龍不就是這麽走出來的。
“快遞無非就三部分,推進,導航,彈頭。”
薑山將圓柱區分成三大模塊,分別標注好模塊的作用。
“推進直接有靈晶或者某種火屬性物品代替,速度肯定快。”
“導航有元神,劍修神魂都強大,先天有優勢。”
“彈頭可以是某種封印的秘法,又或者甚至直接用妖獸真丹自爆。”
薑山眼睛越來越亮,越想越覺得有搞頭,本來蜀山就有飛劍修士,那不就是點殺版的微型快遞?
現在只需要將微型的升級為大型,威力怎麽大怎麽來,然後往西海一炸。
妖族的死活與我何乾。
“這應該行吧?”薑山不太自信的歎道。
畢竟這是修仙世界,理論上搞出來問題不大,但是能不能起到震懾的效果,或者能有多大效果,他也不確定。
“管他呢,先搞出來試試再說。”
“最不濟還能炸幾條妖魚。”
薑山覺著瞻前顧後有卵用,幹了再說,至少他記憶中,當前各國沒有任何勢力往這個方向走過。
“明天找誰帶頭弄呢,境界低的,沒法判斷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境界高的,當前別人也未必把我當回事。”
忽然記憶中那道曾令他神牽夢繞的靚影浮現,當代行走白伊仙,身份地位和見解不就恰好都足夠嗎。
薑山放下紙筆,笑著回到床上,道了句:
“師姐,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