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同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並沒有像周鵬說的那樣離開他的家裡,相反,我卻打定主意留在這裡,沒有任何的想法,我完全在等待一個事情的發生,無論是好是壞,我要面對我想面對的,無論這件事什麽時候找到我的頭上,無疑會給這個案子加速破綻,無論誰出現也好,我的心裡卻急迫地等待著他。
這天,我一如既往的邁出門口去取報箱裡的報紙,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離周鵬家不遠的街道對面的樹蔭下,車的玻璃是黑色的,雖然我完全看不到裡面的人影,但我依稀能感覺得到從那裡面傳來的異樣,因為周鵬家的門外停車的地方很少,住在這裡這麽長時間我自然對周鵬家門外經常停的那幾輛車有所記憶,但唯獨這輛車是個新面孔,我笑了笑,看來要來的終究會來,也許他們就在那裡,就在那裡偷偷地窺探我。
我無意去理會,但是我卻做好了十足的防范,他們之所以能乾出西姆安娜酒店裡那些事情來,可見他們是心狠手辣的。
我一邊想著,一邊把手伸進報箱裡,很奇怪,我又摸到了那天報箱裡一樣的東西,厚厚的略帶濕潤,我將它掏出來,我看見一張更早的《舊金山日報》,是一九六O年一月十四日的,又有一篇報道畫著紅圈,但這個紅圈並不是頭版,標題是《西姆安娜酒店竣工,竣工中發現許多骸骨》。
越來越奇怪了。這些報紙現在很難找,都是從哪裡來的呢?
我沒有把這些事對周鵬的太太說。在她心目中,我現在可能是個不受歡迎的人,我不想給她製造陰影。
我覺得,這一定都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人乾的,鬼知道是不是坐在外面車裡的那些人。
他們莫非想整死我與周鵬一家。為了不擔謀殺之名,他的第一套方案是嚇,直到把我們嚇死。他的招兒還多呢,等著吧!
我不讓周鵬太太知道這些事,他的陰謀就失敗了一半。
可是,周鵬太太不可能不知道。
有一天,我去了西姆安娜酒店,回來得很晚,周鵬太太打開奶箱,竟然看見一隻死老鼠,就是那種走路無聲無息、一聲也不咳嗽的老鼠,就是那種跑起來像220伏特電一樣快的老鼠。
那老鼠死得很慘,肚子被撕開,細細的腸子被拉出來,纏繞著它的脖頸。它那圓溜溜的眼睛
睜著,蒙著一層灰。
而那袋奶已經變質,臭了。
周鵬太太當時嚇得臉都白了,立即叫清潔工把這些東西都扔掉了,又給那奶箱消了毒……
我回來時天都黑了。她對我說了這件事,積壓多日的火氣都衝上我的腦門,我站起來就走出
去衝著那躲在陰暗處的黑色轎車,大聲喊:“你們這群該死的人渣!衝我來好了!”
突然在我看不見的街道死角處走出一個男人,像幽靈一樣從樓角閃出來,站在我的面前,他好像一直在等我一樣。
我的聲音有點哆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人完全沒有聲息地出現!我完全沒有聽到腳步聲!”說著我順手向腰間摸去,可是我並沒有帶防身用的錐針。
他拿出本子和筆,認真地問:“出什麽事了嗎?我記一下。”
“等等…………等等…………….請你先告訴我你是誰?”我慌忙地向他問道,但是此時看到他竟然沒有拿出刀而是拿出筆和本子,卻讓我吃驚不小,我以為他是要來害我的。
“哦,對不起!我忘了說明我的身份”說著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名片是比較精致的硬質卡片,上面的寫著《舊金山日報》記者,
本恩。“哦,原來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我背後把我嚇得半死的這個家夥是位舊金山日報的記者!該死!為什麽我會引起當地媒體的關注?這樣可是不好!”我腦子裡飛快的運轉著。
我的聲調低下來:“哦!其實也沒什麽!大概是惡作劇!有人給我家的奶箱裡放死老鼠。”
“死老鼠?金十三先生,你是得罪什麽人了麽?”那人的語氣裡透漏出一種懷疑和暗示。
“沒有?但是你怎麽知道我叫金十三?”我同樣還以敏銳的問題。
“奶箱的鑰匙丟沒丟?”他見我這麽問他頓時將話題岔開。
“沒有。”
“還有別的嗎?”
我想了想,說:“沒有了。”
“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監視你家的奶箱,如果抓住了人,立即通知你。”說完,他收起
筆和本,轉身就要走了。
我補了一句:“你站住!”
他就站住了,回頭看我。他的衣服上上有一粒鳥糞。
“你抓他?你只不過是個記者”
“我不僅僅是一個記者,咱們是同一類人!”黑影中我不能夠完全看清他的臉,但是他的這種聲音卻充滿了磁性,我想這種嗓音是很能引起異性的好感的,但是他卻說他跟我是同一類人,我是個靈異偵探,莫非他也是?
“等等…………那麽這幾天放入報箱的那些報紙也是你放進去的嘍?”我繼續問道。
“是的!十三先生!是我放進去的!但是我知道你有的一些資料是我沒有的!但是我要提醒你,這裡的事情遠遠要比你想象地複雜的多,你手上的那些東西不能夠證明全部,而我手裡有你需要的那部分,你的破案方向錯了,你更需要了解過去,了解過去那些可怕的歷史,我想我會幫到你!有需要可以打名片上的電話,我這麽多年是如此孤獨,沒想到會遇見像你這麽好的人,其他的請你不要再問下去,適當的時機我會告訴你,但是有一點你必須了解,西姆安娜酒店的事情並不僅僅是你一個人在調查,同時在監視你的並不僅僅是我們,你調查的同時或多或少也會干擾我們,這就是我來的目的,我們不希望你過多地忙目地深入,那樣會使這個案子更加複雜,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那就是周鵬已經死了!你現在不僅僅是要提防那些遊蕩在這裡的流浪漢,同時你要提防周鵬的太太!”
“等等………….等等……………你口中所說的我們是誰?”說完這些話之後他轉身走向黑暗,在沒有回答我半句問話。
“希望我會信任你!”我停了停,又一次惡狠狠地用東北口音對那個停在黑暗中的黑色的轎車吼道:“我不管你們是誰?都別來惹我!我不是好惹的!”
忽然,那個黑色的轎車的玻璃被緩緩地拉下,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把頭探了出來,從車窗裡飄出一股青煙,那個戴墨鏡的男人扭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轟隆轟隆”便啟動了車子,車子開走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我回到周鵬的家裡,發現周鵬太太的眼神格外冰冷,她應該聽到了我的吼聲,甚至應該聽到了我與那個記者之間的談話。
但是,我想她即使聽到了什麽我也不會懼怕她什麽,因為面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我是不會有任何擔心的。
從此,每次都是我取奶了。
死老鼠沒了。
一天半夜,我又聽見了那個奇怪的聲音,不過這個夜裡沒有風,我聽得極其真切。這次不像
腳步聲,更像貓叫。
它好像就在周鵬家門口,就在奶箱上。
周鵬太太也聽到了,她緊張地走下樓問我:“什麽聲?”,我當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這些資料。
我說:“應該是貓。”
“貓是這種聲嗎?”
“可能是野貓。”
叫了一會兒,它不叫了。
周鵬的太太說:“我最近感覺這個房子不對頭。”
“只是貓叫而已,別疑神疑鬼,快去睡吧。”
別說這個房子不對頭,今晚我感覺她整個人都不對頭,她走下樓梯的那一刹那我就感覺到了異樣,她把她那高懸的發髻已然松散開來披在頸間,很像我我那已經故去的愛人的發飾,她穿著粉色的棉質短裙睡衣,露出性感而潔白的大腿,邁著輕盈的步子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仿佛又讓我恍惚到已經故去的愛人,她今晚的這身打扮好像是特別為我準備的一樣。
正當我坐在沙發上恍惚間,他轉過去的臉再次扭轉過來。
“我現在很害怕,你能上來陪陪我嗎?”她臉色微紅,看著她的樣子我也心跳加快。
但與此同時,一種厭惡的感覺又席上我的心頭。
“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有跟我來這一套!你這個蕩婦!”我抬起頭用冷冷地目光看著她,心中充滿了對她的不恥。
我低下頭不語,想讓她知難而退。
她向下走了幾個台階見我沒有任何反應。
“你就那麽煩我麽?周鵬是你的好朋友!你走了你卻不願意照顧我,哪怕是這麽小小的要求!金十三你應該立刻搬出去!”她有點惱怒。
我低下頭仍不語。
她看我這個態度,只能無趣地歎了口氣向樓上走去。
大約十分鍾以後,那種貓叫聲消失了,困意也席上我的心頭,我拖著疲倦的身體從沙發上坐起來,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就在我踏上台階的一刹那,我聽見樓上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沒錯,那聲音是周鵬太太發出來的,那聲音震耳欲聾,讓我渾身上下狠狠地打了個冷戰,心想:“壞了!莫非周鵬太太出了什麽意外,莫非樓上被陌生人闖入,但是我卻沒有聽到任何破門而入的聲音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來不及想太多就衝上樓梯, 向周鵬太太的房間跑去。
但當我推開房門的一刹那,我對眼前所發生的不堪一幕驚呆了,只見周鵬太太全身赤裸,劈著兩條潔白的大腿半坐在床腳處,一手拄著床,一手用力地撫摸著自己的下體,見我將房門推開,表情頓時變得更加的放肆,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似乎要勾出我的魂魄,伸出紅紅的小舌頭,舌頭在她口中不停地翻轉,面露十分享受的神情,看到這一幕,我頓時呆住了,這無比難堪的畫面,頓時也讓我熱血沸騰,心潮澎湃,沒錯,這是一種洶湧的欲望。
我很尷尬,看到這一幕,我也不知道是該將房門狠狠關上讓她自生自滅好,還是衝上前去,與這個漂亮的很有心計的女人纏綿一番,但是最終理性戰勝我的欲望,我轉過身準備離開。
當我剛要關上她房間門的一刹那她開口了。
“十三哥哥,難道是我不夠漂亮麽?你真的不想要我麽?你這個偽君子?你太太的死使你對女人不再感興趣麽?你真是個外強中乾的沒用男人!”她的這種聲聲諷刺讓我無比的憤怒。
這種憤怒不僅僅來源於她的諷刺,而是從她的嘴裡提到我的愛人,她把我對她的愛說的那麽的無稽。
我轉過頭,用充滿怒火的眼睛看著她,她此時卻還在那擺弄著下流的姿勢,無恥地撫弄著自己的下體。
“好吧!那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一個沒有用的男人!”想到這,憤怒的怒光已經完全將我點燃,我已經失去的控制,理性已經被拋棄,我發瘋一樣地衝向這個下流的女人,將她壓在我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