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夏日依舊炎炎,一陣陣熱風吹過,帶走了學生們最後的假期。
余白要開學了。
老吳有點舍不得的同時,又有點嫌棄自己孩子,心說他怎麽還不走?
“天天就知道窩在家裡打遊戲,從京城旅遊回來之後,我看你一天很頹廢啊!”
老媽鞋子還沒脫完,聲音倒是先到了,這很王熙鳳。
“老吳你這就不懂,這叫做三億鼠標的夢想。”
穿越火線在此刻名頭響當當,生化幽靈更是現象級。
“鬼個夢想。”
老媽靠在余白臥室的門框上,不免重複多少遍的叮囑:“去了大學,你也一定不要放松警惕,別一天宅在寢室打遊戲,也要好好學習,好好學專業課知識,多和同學交流,多結交一些朋友......”
Victoria,生化母體勝利的標簽在筆記本上顯示。
余白把一隻耳朵裡的入耳式耳機給取了下來,笑呵呵的起身雙手輕輕架著老媽的脖子,幫她捏了捏:“我知道我知道。”
“你一天到晚就是知道知道。”老媽撇了撇嘴,然後歎了口氣:“一會兒出去買點鹵菜,媽再給你炒幾個菜,燉鍋鴨子湯......你是明天晚上的票去京城吧?叫上佩珊,咱們今晚好好吃一頓,就在家裡吃,溫馨......”
余白順勢從伸手摟了摟老媽的脖子,也叨叨,不忘了囑咐道:“我去京城了,上次去醫院開的藥記得吃,胃病是需要養的,沒事兒你就去檢查一下,知道了嗎?”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天這麽囉嗦,恨不得在老娘耳邊叨叨八百次。”
老媽嘴上埋怨,但心卻暖暖的:“知道了,你呀,趕緊去買鹵菜吧,我去喊佩珊吃飯,對了,你最近和佩珊怎麽回事?”
“......可能佩姨覺得我要走了,有點不習慣吧?”余白聳聳肩說道。
她明顯躲著自己,自己衝動一下當然也需要冷卻,所以......
“也是,從小一起長大都待在一起,分別的時候以佩珊那個性子,肯定是有些別扭的,誒,你到了京城,一定記得經常和家裡聯系,知道嗎?”
余白哦了一聲,出了門。
晚餐很豐盛的,人不多,但突出一個溫馨。
余白把所有雜七雜八的丟下,幾杯酒下肚之後,這些天的別扭也通通放在一邊,突然真摯的對著佩姨舉杯:“佩姨,這些年......謝謝你的照顧了。”
佩姨也悶不做聲的喝了幾杯酒,臉有些紅,艱難擠出一抹微笑:“沒有,是我該謝謝你......”
兩人對視一眼,眼睛不知道閃爍別頭一飲而盡。
“佩姨,你吃這個,這個是我炒的,好吃。”
“佩姨,別光喝酒,吃點飯吧。”
余白不喜歡他離開前夕和佩姨是不愉快的,這樣會很沒有意思。
誒,都快走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佩姨也是這樣的,喝著酒,主動坐近了余白些,大半個月了......臉頰紅暈得很複雜,
這才第一次重新拉起了余白的手,“去了京城,也不要調皮,要聽老師的話。”
“我都上大學了,還得聽老師的話呢?”
余白此刻主動的且乖巧的往佩姨的懷裡蹭蹭,“以後去了京城我也都聽我姨的話。”
“真的?你哄我呢。”
老媽看著兩人和好如初,特別知趣的說她出門散散步,消消食。
就他們兩個人,在那邊大餐桌上邊吃飯沒點生活氣,於是就在茶幾旁邊沙發上坐著將就將就就能吃飯,溫馨一些。
“我哄您幹嘛啊,真聽你的。”
余白很久沒和佩姨親近過了,熟練的就把一雙長腿抬了起來擱在沙發上,側躺,腦袋輕輕擱在了佩姨軟乎乎的大腿上邊。
不僅軟綿綿,還暖乎乎的,女人味也往余白的鼻子裡邊冒,大腿還裹著絲襪,耳朵悄悄的貼在上邊,絲絲滑滑的。
“不信。”佩姨看不清表情的垂著腦袋,長發飄飄散了下來,溫溫柔柔看著余白,自然的給他整理了一下頭髮,“......你不氣姨,姨就謝天謝地了。”
真好,這才是兩人最舒服的相處狀態,這還沒到開學日子呢,余白提前去京城的原因,也是他想和佩姨回到這種熟悉且舒服的狀態。
然後去了京城,兩地相隔,時間可以改變一些東西的,時間也會逐漸讓人變得不那麽糾結。
余白眉宇舒展的閉上眼睛,沒順著剛剛話題說了,而是張口就來,“佩姨,腦闊疼。”
佩姨愣了一下,瞪了他兩眼,最終纖細白嫩的手指還是摁在了余白太陽穴上,左三圈右三圈的揉轉了起來,歎了口氣,“你也真是不心疼姨的,姨找工作累了一天,剛剛才歇著,你還讓姨給你摁頭,嗯?你說說,姨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
雖說好像是在埋怨余白,但看著余白的親近聲音終於輕松了一下,依舊細言細語溫溫柔柔的。
“盡瞎說。”
聽完,余白突然把眼睛睜開,然後抓住了佩姨的手,一下就坐了起來,眨巴眨巴眼睛,“佩姨,上輩子那肯定也是我欠你的。”
“......”佩姨沒說話,深深的歎了口氣,等酒足飯飽之後。
余白和佩姨和好,心情是不錯的,此刻鹹魚般的癱在沙發上,拍著吃的圓鼓鼓的肚子。
喝了酒臉蛋紅紅的佩姨一陣好笑,“剛吃飽飯,不準這麽躺著,對胃不好。”
“哦。”余白還是一動不動。
佩姨抬起小腳輕輕蹬了余白一腳,沒好氣的伸手就要去拉他,“起來,消消食。”
“不想動,要動你自己動。”余白死豬不怕開水燙。
佩姨小手拉著余白的手腕,臭小子長大了啊,真重,“不行!大不了姨陪你一起......”
余白半推半就,好不容易被拉坐了起來。
佩姨看看他又想躺著,這些天也大多是在家裡玩遊戲,於是就提議,“要不咱們去小區轉轉?”
余白突然眨巴眨巴眼睛,“天都黑了。”
“就是天晚點才涼快些,佩珊說得對,剛吃完哪兒在家裡躺著,你倆出去轉轉,碗我來洗。”老媽也正好開門回來了。
余白一聽,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行吧行吧。”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樓下小區的花園。
人不多不少,大多都是老太太老爺爺,或者中年夫婦一邊嘮著嗑,一邊悠哉悠哉的轉完小區一圈又一圈。
天已經晚了,城市裡邊黑蒙蒙的天也瞧不見幾顆星星,零星有幾顆就特別明顯,余白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它們其中一顆,頓下腳步,對著佩姨說道,“佩姨,我去了京城,你在家一定得好好的。”
“嗯......”
“早飯一定得吃,雞蛋再難咽,也不能不吃。”
“哦......”
“走路要小心,別粗心大意的,要是沒有需要,就別穿高跟鞋了,別再摔了。”
余白小聲囑咐著。
“你不是說我穿高跟鞋特別漂亮嗎?”佩姨扭頭問道。
余白沉默了一下,然後輕笑道:“......相比漂亮,我更希望你,身體健康。”
余白一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特別真誠。
佩姨眼睛微動, 嘴唇微張,沒說話,小手攥緊,離別的情緒堆積,高佩珊紅著眼睛看著他,眼中霧氣騰騰。
她煩死了那份冷漠!
煩死了縮頭烏龜的逃避。
余白看著佩姨成熟的身子,嗅到她熟悉的不同於香水味道夾帶一點奶味的女人香,想了想,“佩姨,如果你想我了的話......”
沒說完,嗖的一下,佩姨猛地抬起雙手,朝著自己撲了上來!
下一刻,他頭皮一緊,頭髮被佩姨抓住了,還是被雙手抓住的!
他有些錯愕,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眼睛都下意識閉上,卻感覺他臉蛋、鼻子、下巴等部位接連不斷地多出了許多熱乎乎的觸感,一觸即逝的那種,感覺上好像是……佩姨的嘴唇!
嘴巴一下下地落在余白的臉上,拚命地親著他的脖子,吻著他的腦門,親吻著他的嘴唇,生疏的動作裡透著一股火熱的味道!
我靠,余白突然都傻了一下。
“高佩珊,你你這是......”
佩姨一口吻住了他的嘴,沒讓他再說話,雙手配合著不停磨蹭著余白的頭皮,“呼......你就是個小混蛋……為什麽上次喝醉了要親我......為什麽說你離不開我......為什麽帶人回來......就會欺負姨......就會佔姨的便宜......我徹底喝醉了......吻我......”
“嘶......”
余白隻感覺腦袋一下什麽東西炸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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