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山城的燈紅酒綠逐漸暗淡。
整個城市慢慢的陷入了寂寥。
余白輕手輕腳的打開家門,都十一點了,本來以為老媽應該睡了,結果呢,電視機熒熒閃爍。
“老吳,還沒睡呢?”
啪嗒把客廳的燈給打開,余白一邊脫著鞋,一邊進屋。
佩姨松了口氣,總算回來了,誒,這起身就習慣性的要去櫃子裡給他找換洗的衣服。
“佩珊,你讓他自己去,慣得他什麽都不會做,以後怎麽找女朋友?”
老媽瞪了余白一眼。
女朋友好像有些為時太早了啊!
高佩珊聽得長長的睫毛觸動一下。
不過這種反應就十分歡喜。
小黑子總歸是藏不住雞腳的。
余白笑嘻嘻的就拉了佩姨一把:“佩姨,歇著吧。”
然後就自己去拿了短袖短褲,舒舒服服的洗完澡。
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可能是因為電影沒看完。
老吳她們倆還沒睡。
余白打了個哈欠,剛想回屋休息了,老媽喊住了他,示意他坐過來,坐在沙發上。
老吳不用張嘴,余白就知道她想要問什麽,母子連心啊!於是打著哈哈,“怎了,老吳,這都幾點了,我困死了,你倆多大年齡沒點數?別學年輕人熬夜了,快去休息。”
“還敢嫌你媽年齡大?”
吳美芳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然後進入了正題:“我看你小子這高中畢業有點膨脹了啊......說說吧,今天這個女生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余白眨巴眨巴眼睛:“不是說過嗎,我高中同學啊。”
“只是高中同學?”
“對呀。”余白偷摸的撇撇佩姨,就有些理直氣壯,因為林欣怡自己都承認了啊,才不要這麽快複合萬萬歲啊!!
“不過大學都要去京城,所以這些天聊得多了些。”
同學之間這很合理。
老吳嘀咕了一聲:“是嗎,我還以為......”
“啥?”
余白沒太聽清。
佩姨乍一看好像一直在看電視,但耳朵實則不平靜。
“沒啥。”
老媽重新看向余白,居然笑了笑道:“林欣怡對吧,這姑娘還是挺漂亮的,以後一起去京城讀書了,彼此多多照顧,你是男孩子,幫忙提提行李什麽的,得長點心。”
“謔,以前讓我好好學習,現在讓我有紳士風度?老吳,你這畫風轉變的有些快啊。”
余白眉頭一挑,“你就不怕我早戀啊?”
“早什麽啊早,那種女孩子能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氣了,說得跟你想和人家戀愛,人家就樂意似的。”
老吳撇了兒子一眼,絲毫不給面子,“畢竟改變你們老余家的基因的事情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什麽改變基因!
哥們兒一米八,八塊腹肌,拳打吳彥祖,腳踢彭於晏的好不好。
這老吳.....
余白頓時咧嘴,“靠,吳美芳,你這是侮辱了啊,踩一捧一,人家還不是你兒媳婦呢!”
吳美芳搖搖頭,“我這是實話實說,那種女孩子追求者指定不少,能看上你小子,我是不信的。”
余白沉默好一會兒,觀察一下,才恍然大悟開口說道:“老吳,你好低劣的激將法,想要兒媳婦了就直說!”
“哪兒有。”吳美芳矢口否認。
“不過,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也真是膽小了,都什麽年代了,還拿我們只是同學的幌子相處,錯過了就有得後悔。”
“什麽啊。”
余白無奈:“你就是看人漂亮,作為兒媳婦可長臉面了。”
“漂亮又聽話的兒媳婦誰不喜歡啊......”老吳哼哼唧唧在琢磨。
佩姨眼睛此刻都不看電視屏幕了,布靈布靈的一眨一眨,其實她也很漂亮很聽話......什麽啊,女人耳朵一熱,又趕緊轉過頭去,重新盯向電視,電影裡的鬧騰完全不在意了。
佩姨耳朵有點紅,有些心不在焉,更是悶不做聲,默默的聽著。
吳美芳想了想,也是不屑,不愧是她,一句話就道明了真相,“你們這些小年輕不也是看人家閨女漂亮嗎,不然你能帶著來市場?”
“誒誒,媽,你說話太直接了,建議你重說。”
“呵呵。”
老媽不理他,接著說:“山城這麽熱的天,真要只是同學,有什麽不能在電話裡頭說,用得著來市場嗎......你說對吧,佩珊。”
“誒,佩珊?電影有那麽好看嗎,你這兩天怎麽光走神,心不在焉的,是身子不舒服嗎?”
老媽關心的詢問道。
“沒事。”佩姨連忙收回心思,擠出了一抹微笑:“可能是晚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腦袋有些不舒服。”
余白一聽,伸手摸了摸佩姨額頭又摸了摸自己,埋怨道:“不燙......早就說了你臥室空調位置不對,正對著床呢。”
佩姨別扭的挪開了腦袋:“我今天晚上溫度開高一點......我有點困了,那我先回去了。”
篤篤篤,拖鞋急促的和地板接觸,等佩姨走後,老媽就生氣的打了余白一下。
“誒,不是,老吳,你打我幹嘛?”
“就是你這臭小子,上次喝得爛醉如泥回來,人家佩珊照顧你一晚上,估計就感冒了,現在身子都沒養好。”老媽心疼的說道。
余白一愣,隨後起身。
很快老媽又疑惑的問道,“誒,這麽晚了,你幹嘛去?”
余白理直氣壯,“我去監督佩姨吃藥!”
吱呀,砰。
臨門就是這點兒好, 佩姨剛走,余白就跟在後邊進了門,不過就嬉皮笑臉的換了個說法,“佩姨,我來監督你打針了!”
衛生間裡邊稀裡嘩啦的聲音一過,佩姨顯然對余白的到訪有些措不及防,露出一個懵懂的腦袋,“打什麽針?”
余白才不可能糾結打針這個話題呢,大孝子怕他媽把他吊起來打,自然的換了個話題,“不是不舒服嗎?吃藥了嗎。”
啪嗒,佩姨的小手把衛生間的燈一關,柔軟的小腳踩著拖鞋走出來,“不礙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那怎麽能行呢?”
余白自顧自的去藥箱裡翻了翻,也讓佩姨體驗了一下衣來伸手,藥來張口,“啊,張口。”
佩姨寫滿了抗拒,負擔的躲了躲小嘴,“......我不想喝。”
她真沒感冒啊!
她的不舒服又不是來自於感冒,她都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不舒服......
關切的眼神在眼前,又拒絕不了一點。
於是有些憂心忡忡抿抿嘴唇,誰沒病喝藥啊。
“聽話。”余白關心的捏住了高佩珊的鼻子,等到她嘴巴錯愕的張開,然後就噸噸噸,借機給她嘴巴一下塞滿了!
還笑嘻嘻的說,“暖暖一杯,遠離感冒,親近家人哈!”
“!”
聽得高佩珊想打人,抬起小手擦擦,翻了一下白眼,瓊鼻微皺,然後緊接著沒好氣的打了余白兩下,氣鼓鼓的說:“.......好,好難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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