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經理最近不是很開心,心裡面也是經常性的煩躁。
這幾天,他每天早上一來到辦公室,就會把所有的窗子都打開了。寫字樓靠海,高經理的辦公室又是一個比較高的樓層,可即使是這樣不斷灌進來的海風,都沒有吹平他燥熱的內心。
“真TM苦。”
他平時最喜歡的咖啡,隻喝了一口,就被掃進了垃圾桶。
自從自己的遠房表妹被老板送進了精神病院之後,發生在身邊的就沒一件好事。
自己那個遠房侄兒也不是省油的燈,還說自己看能不能作為他的監護人從李家那裡謀點利益,結果強得和頭驢一樣的小孩,把自己的姓居然改了,自己除了時不時資助一下,現在還真不敢和他牽扯過多。
高經理對著桌子背後的鏡子把亂掉的發絲一縷縷弄板正了。
現在自己最焦頭爛額的事情就是英國政府急需要收繳李家存在其他歐美國家的財產用作來賠償印度的資金。
本來是一件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的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不要臉的事情反正也做的夠多了,沒人會譴責,沒人會伸冤,也不會有人會因此倒霉背鍋。
可這次新被選上任的首相卻額外的要臉。
因為幾百年來昂撒人通過紙媒體、通過新媒體,電影電視劇和書記塑造的文明、紳士的形象已經破碎了。
首相作為新時代土生土長的倫敦人,見識到了魔怔的政治正確團體充斥在國家各個關鍵的位置上,把國家搞得烏煙瘴氣。
對此深惡痛絕的男人,從小就想要用自己的辦法來重新振興國家。
第一步就是改善國家形象,一切行為都要合法合規,沒有秘密外交,沒有掛名獻金的貪汙…
於是任用年輕的,有理想的糾察部,不僅僅拒絕李家所有私下溝通的要求,而是花了大力氣調查了李家所有的齟齬事情,還不惜犧牲前政府官員,把他們和李家私下的肮髒事情都爆了出來。
利用舊時代和港府媒體的利益糾葛,這幾個月來,港府的報紙在大面積集中翻舊帳,比如前港府官員出來控訴李家買地囤積,等到周邊的配套設施修好後再賣出,吸血公家經濟,又比如揭秘大量閑置的土地被李家把控,不讓開發還發明了公攤面積,在最後一段時間,公布了賄賂官員的錄音,把他們如何收受賄賂,讓李家把控碼頭、民用水電,排擠掉民營小超市……
種種行為在過往本就是灰色的行為,但現在卻成為了大不列顛政府合法沒收的理由。
鋪天蓋地的批評和謾罵讓他們已經是顧不上海外的資產拿不拿得回來這個問題,而是需要找到一個一直在公司的高層出來把所有的指控背下來,去倫敦的監獄裡面蹲著為英國政府行為的合法性背書。
能一直留在公司的老人沒幾個了,哪個人沒有點關系?
高經理現在有十足的感覺自己就會是那隻替罪羊,真去了倫敦估計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能回來了。
平時一絲不苟梳理的領帶這時候也顯得格外的勒脖子。
男人煩躁的扯松了領帶,看著擺在桌子上的英格蘭護照,火氣又不打一出來,那時候就不該聽家裡面那只知道花錢的女人,上趕著去獲得國籍。
不過本就是為了錢才和自己戀愛結婚的人,為什麽那時候會上頭聽她的。
現在倒好,不僅僅上半輩子的積蓄都在渣打銀行裡面成為了別人盤子裡的肉,最嚴重的是如果自己不去,那邊派人來抓自己都沒有辦法逃掉,誰叫自己已經是英國人了呢。
想著想著,高經理臉都被憋紅了,大腦飛速的旋轉,“總是要想個辦法的吧。”
“總不能和李家一起自爆吧,自己手裡是還捏著不少能夠動搖他們的黑料,可是一旦撕破臉…”
桌子上放著一家人的合影,最小的女兒才四歲。
“噠噠噠。”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這次秘書直接就走進來,抱著今天高經理要處理的文件夾,沒有和往常一樣親自替他打掃衛生,反而頭也不回的扔下文件就走,只是在關門前說了句,自己那個遠方侄子,那個被李家冷處理的李傑來拜訪了。
”可能是她也被自己牽連了吧,這麽沒好氣。”
漂亮的秘書進入公司沒多久,年輕的女孩還是和往常一樣打扮的好看,每天還總是換著花樣的穿著遊離在正式和“暗示”之間的衣服,把本就好色的高經理都快掉成翹嘴了。
幾次下來把男人迷得不行,這距離上鉤很快了,誰也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應該是也聽到什麽風聲了。”本就是八面玲瓏的人,高經理打開了文件夾,紙張也是隨意的塞進來,沒有往日那樣整整齊齊的遞上來,用筆標注好重點。
“小姑娘…就是太容易被看出來了。”
沒有了以往討好的語氣,態度也反應到臉色上,變得冷漠。
可這時候高經理可顧不上這個,聽到自己侄兒拜訪,想了一圈想不到他來的理由,只能拿起電話,通知樓下的安保把人放進來。
……
王眼今天才知道原來衣服的好壞能影響到人對自己的態度,知道不同的場合是要穿著不一樣的衣服的。
那天陽台上,聽到高傑的介紹,大致了解了關於李家的基本情況,又收集近期的媒體消息,王眼決定從他的這個遠房親戚入手。
小孩子的想法總的來說是簡單的,高傑是這樣,一直在外太空生活的王眼也是這樣,兩人都覺得王眼可以幫助到自己的舅舅,然後用王眼的幫助換取他手裡關於李家的更多黑料來威脅自己的爸爸。
至於怎麽幫到舅舅,怎麽威脅,威脅了有憑什麽能回去救出媽媽,兩人就都沒有想過了。
高潔今天穿著他每次參加李家活動時候的衣服,這是王眼沒見他穿過的高級定製西裝。
而王眼卻還穿著公立學校那毫無設計美感的校服。
也就毫無意外的,寫字樓的安保在閘機前攔住王眼。
“私人辦公空間,無關人員不能進入。”
王眼抬手阻止了剛要說話的高傑,心裡對他說,讓他先上去按照商量好的話術去找高經理聊。
男孩便安安靜靜的坐在候客區,高傑進去的時候給王眼比了個讓他安心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