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家園地球,在宇宙中是個美麗的藍色星球…”
王眼收回神遊的意識,而老師還在拿著新打印的教案有條不紊宣讀,已經快半小時了,她那聽著就情緒穩定的聲音一直都有著股子催眠的效果,只有在她普通話不標準的情況下才會讓以此為母語的同學發出一些呵呵的憋笑。
這個班級課堂情況是不太好的,而國語課更是,在同學裡面呈現明顯的兩極分化,以此為母語的孩子水平甚至比台上那個上了歲數的老師水平更高,從其他語言系統來的孩子則是在老師“耐心”的教導下依舊一竅不通。
這是因為,這家公立的小學內,尤其是王眼所在的班級裡面,孩子們大多都是孤兒、家庭赤貧或者外來貧困國家的移民的孩子。
且不說他們中本就教育觀念缺失,就連他們自己和家長都盼望著快一點結束義務教育,能夠開始在繁華的城市裡面工作賺錢,畢竟港內即使是乾底層服務業這一類工作的最低工資對他們和他們的家庭來說都是一大筆錢了。
期盼著畢業,又沒有升學的壓力,學生不願意在學習中付出任何一點點辛苦就顯得那麽的理所應當。
多是睡覺的,玩手機的,說話的…這樣不怎麽出格的行為也讓他們和老師們達成了無聲的默契,只要不影響老師正常上課的進度,老師也就不會過多的乾預學生的行為。
可事物總是存在意外的不是嗎,那個意外就比如王眼的同桌。
女孩總是一絲不苟的記著筆記,不怎麽受周遭同學的影響,她是同學老師眼裡的乖乖女,其姣好的面容也讓班級裡面,學校裡面很多男人喜歡,這裡面是不包括王眼的,在成為她的同桌前,王眼看到過同學裡面只有威望,在班級這個體系裡面最有話語權的一個男孩對她死纏爛打。
然而對於求而不得的小朋友來說,在哭鬧會極其沒面子的情況下,使壞就是他們最常見的行為。從最開始的扯頭髮,拉衣服到前幾天往她的文具盒裡面放蟲子。
女孩帶著哭腔的尖叫聲讓那個男生很受用,只是接下來當他看見王眼走過來把那隻他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帶著些許毒腺的蜈蚣淡定拿起後,高興的情緒立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深深的憤怒。
王眼是這樣感覺到的。
因為每天放學後王眼自己都會偷偷一個人去無人的地方抓一些昆蟲和不引人注目的小動物來“吃掉”,在他預見到女孩會連著文具盒一起,把蜈蚣扔出窗外後,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迅速抓起了那隻蜈蚣,也是在接觸王眼手指的一瞬間昆蟲被吸得只剩一副乾殼。
那個男生生氣的揪起王眼的衣領,在全班的都熟悉的帶有有他家鄉話的髒話來到嘴邊的時候,他面色驚恐的發現那只有一個手掌大的蜈蚣已經被捏碎成了幾節,而他那死板的臉上分明透露著,這個人覺得自己和蜈蚣都一樣的態度。
男孩和他的跟班都漲紅了臉,還是在尷尬的沉默了好幾秒後,放下幾句狠話就悻悻地離開了。
圍觀的,離開的,還是有好幾個人都不免笑聲對王眼說著。
“瘋子。”
王眼沒有理會任何人,看著地上的殘骸,只是安靜的用紙巾把它們包起來,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又坐會到了座位趴下睡覺了,他其實剛剛是起了把他“吃掉”的念頭的。只是他還是牢牢的記得那個白大褂的黃頭髮大叔告誡自己的那些話,千萬不要引人注目。
王眼相信他,因為他認出了掛在自己脖子上那塊媽媽留給自己,一出生就一直陪伴著自己的金屬項鏈。
小孩子的打鬧很快就過去了,但因為這件事情的發生,女孩向老師提出要求,選擇男孩作為自己的同桌。
其實王眼對身邊所有的人都沒有興趣,他喜歡睡覺,安安靜靜的睡覺,不會和其他忍不住打攪女孩找她聊天的同學那般纏人,多數時候王眼可以趴在課桌上睡上一天。
……
“地球處在太陽系,而太陽系呢…”
轉了一會筆又馬上無聊的王眼在千篇一律的音調裡面又趴下了,除了剛剛又在想為什麽人類傳遞信息的聲波發聲方式有那麽多種之外,他的大腦一片放空。
眼皮徹底支撐不住了,這時候一片雲彩遮住了太陽,王眼下意識不舒服的挪動了一下;一隻烏鴉落在窗外的樹杈上,歪頭看著熟睡的男孩;而他在同桌女孩刷刷記筆記的聲音裡面陷入了熟睡。
……
生命產生的周期有多久?對於人來說普遍需要性行為,懷胎十月之後才能生產。期間父方和母方的基因在組合,細胞在分裂,所謂生命的產生。
一個女人身著宇航服,這是他能夠在這個巨大星球上生存的唯一依靠,而巨大的引力在不斷的挑戰著宇航服的極限。
身後的太陽能宇宙車已經在三天前完全損壞了,棄車前行的女人在三天裡一共行走了七十八步。
……
探險精神是人類認為自己最獨特最美好的品質之一,所以當CNSA的宇宙飛船在執行飛往火星的任務途中其飛船動力主體被沒有能及時檢測到的,來自小行星帶的隕石摧毀的時候,幸存下來的宇航員都決定在給地球發出所有任務中的數據和此次災害的匯報後,利用飛船剩余不多的備用能源和所有其余資源向小行星帶繼續前進。
如同大航海時期死在沒有被航海圖記錄的大海裡面的勇敢水手那般就義,每個航天員都在“享受”這個過程,沒有人覺得大家的行為是沒有意義的。
當然作為駕駛技術最好的趙蕞,在宇航員之間簡短的黨組會議後,就分到了最充足的資源。
為了省電,她早早的就切換到了手動駕駛模式,她也在消耗巨大的駕駛過程中看到了飛船上的生物學家第一個跳出了飛船,笑著和自己揮手再見。
五天前船長也跳出了飛船,只是他沒有笑,滿臉都是遺憾和不舍。
這樣的資源分配方式也是這個精通機械和統計的男人第一時間算出來的。客觀的數據一直都是冷冰冰的,為了讓飛船盡可能的深入小行星帶,大家都沒有任何意見。
已經是第五個獨自一人的日子了,趙蕞知道自己生存的時間也進入了倒數,但看著持續開機記錄的探頭,她的心情總體上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