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裡不由得愣住了,誰能想象在這離地面不知多遠的洞窟中,自己還能見到一條在木箱中活蹦亂跳的魚呢?
雖然斯特裡強迫自己接受這奇幻故事的設定,卻還是有些忍不住勾起嘴角,這個笑點有些奇怪。
昆塔抓起那條魚來,輕輕一擰就將魚頭擰斷,同時輕聲說道:“盤腿坐好,手疊放在肚腹前。”
斯特裡趕忙變換了姿勢,然後一臉嚴肅的盯著眼前泰坦,不過這嚴肅很快就維持不下去了。
“唔?”
那被擰掉腦袋的魚身體被直接塞入了斯特裡嘴裡,頓時一股惡臭猛地從其中襲來,讓他的胃部止不住抽搐,喉嚨也發出一陣陣嘔聲,似要將其吐了出去。
“吞下去。”
斯特裡聽到這個指示,咬咬牙猛地一吸,那魚身便如水一般直接滑入口腔途徑食道,最後進入了胃部,但那股惡臭之感依然存在。
昆塔拿起那一碗純白粉末,然後認真的用指間在斯特裡周身布置出如法陣般的東西,他也不忘安撫斯特裡,說道:“放心,這些都只是為了提高成功率必要的準備,忍忍就好了。”
片刻後他又拿起那瓶藥劑,將瓶口放在斯特裡嘴前,說道:“喝下去,喝完。”
斯特裡強迫自己張開嘴,隻感覺這藥劑黏稠至極,似乎吸附在自己食道一般,讓人難受的要命。
昆塔緩緩推開,看著如今的斯特裡,皺眉思索片刻,然後又往一旁屋子裡走去,似乎又在拿什麽道具。
而斯特裡本以為喉嚨處的堵塞便是最大的問題,可透過面前泰坦瞳孔的反光,他才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遠不止這些……
只見在那畫面之中,自己的臉頰兩側逐漸生出鱗片,原本如正常人一般的瞳孔也漸漸轉為豎瞳,手掌也在此刻化為獸爪。
“冷靜,冷靜。”
昆塔再次出現在這裡,只是這次他的手上多了一個巨蜥的頭骨。
就當斯特裡還在猜想這玩意兒有什麽用之時,卻見那頭骨被直接扣在了自己頭上,頓時他的視線就變得狹隘至極。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聽見火焰燃燒的聲音,似乎是那土黃色的蠟燭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緊接著那些純白粉末猛地再度燃燒起來,一道由烈火構成的囚籠將他囚禁在此地,那股灼燒之感卻未讓皮膚疼痛,因為皮膚在此刻全被鱗片替代。
昆塔的聲音自遠方傳來,虛幻之間不斷重疊,讓人聽著困倦想要沉睡,可睡覺是否意味著儀式失敗呢?
斯特裡不敢賭,於是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一股濃烈的香味湧入鼻腔,似乎是那些被烈火灼燒著的純白粉末發揮作用了。
“噠——”
眼前的世界在此刻碎裂,無意義的囈語灌入耳蝸,那股惡臭之味也從鼻腔排出,口中苦澀此刻也消失不見。
“我這是……死了嗎?”
身下那堅實的地面猛然消散,斯特裡卻沒有向下墜去,相反則是飄在這自認為的‘空中’,如馬戲團裡的魔術師一樣。
手掌緩緩向外探去,卻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壁壘,這層壁壘似乎並沒有堅硬,只要輕輕一推便能將其摧毀。
但斯特裡卻有些猶豫,他壓根不明白現實中的自己到底怎麽了,如果推開眼前這道壁壘,會不會發生什麽難以想象的災難?
可現實就是沒有人會等你想好了才做出改變,那漆黑壁壘猛地收縮,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斯特裡四肢壓縮至肉泥了一樣。
“靠!”
斯特裡下意識揮出一拳,擊向那不知為何存在的壁壘……
“砰!!!”
似乎某種東西在此刻炸裂,原先漆黑的世界被突兀的色彩穿插,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怒吼,將斯特裡混沌的大腦震的清醒了不少。
他站起身來看著那輪明媚而又灼熱的烈日,下意識就將手掌擋至眼前,卻被那上面的鱗片驚的將手放了下來,片刻後才盯著手背喃喃道:“差點忘了這回事了……”
“你還要在那站多久?”
斯特裡猛地回頭,發現一頭體型龐大的蜥蜴正悠然的趴在這片沙地之上,它的口中居然吐出人言,說道:“你想要讓我成為你的夥伴嗎?”
此時的斯特裡才反應過來,這頭巨蜥是準備與自己締結契約的泰坦,只是它的身形比起洞窟之中似乎瘦弱了不少,而且還可以說人話了。
泰坦那粗壯的尾巴緩緩搖動,在地面上卷起大片沙礫,斯特裡沒說話它也不惱,接著說道:“若是需要讓我成為你的夥伴……那就來打一架吧!戰勝我!我就願意成為你的夥伴!”
不是, 這要求……
斯特裡嘴角抽了抽,剛想反駁的他卻發現了一件事情,如今身上遍布蜥蜴特征的自己,似乎各方面都得到加強了?
這麽想著,他試探性的揮出一拳。
“唰——”
迅捷而有力,比起教授自己格鬥課的老師還要強上幾分!
這樣子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斯特裡活動活動筋骨,蹦噠幾下後舉拳對準泰坦,眼神堅定的說道:“來吧!大蜥蜴,看看我能不能將你打趴下。”
“吼!”
泰坦狂熱的發出戰吼,然後莽撞的發起衝鋒,將身體化為那些吐著雲霧的列車般撞向了斯特裡。
斯特裡也是有些死心眼,他不閃不避身子微微下沉,將雙手伸出似要正面接下這一擊……
“砰!!!”
二者相撞之處迸發大量煙塵,片刻後那煙塵散去,才發現一人一蜥正在那處一動不動,雙方皆是鼓起渾身肌肉角力。
泰坦那龐大的獸首被斯特裡雙手控住,可也僅僅限於控住,這龐大的體量以及逐漸力竭的肌肉,都沒辦法讓他做出下一步行動。
“你很不錯……”
這頭巨蜥口中再次吐出人言,他狂熱的說道:“正是這樣!正是這樣!不該逃避亦或是猶豫!就讓我們拚死戰鬥吧!只有戰鬥我才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是否能夠成為……
我的夥伴啊!!!”
它的四肢不斷嵌入地面,雖然微弱卻依舊在不斷向前,就如同不可阻擋的列車一般,要將軌道上的雜物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