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的黃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熟悉的夜空,帶著點點星光的幕布再一次遮蓋整片天空。
夜晚的城市不管是在刮風還是在下雨,都是一道如畫般漂亮的風景,當然除了停電的時候。
墜影坐在天子塔的塔頂邊緣,靜靜地看著自己手上的一隻小鳥。
那鳥不停搖晃著腦袋,似乎是在好奇自己面前是什麽東西。
下一秒,墜影突然輕輕一握把小鳥捏成粉碎,剛剛還鮮活的生命瞬間變成了一灘血肉,鮮紅的血滴都濺到了墜影白色的羊頭骨上。
淒厲的慘叫聲讓墜影心情愉悅,不過那慘叫聲並不是那小鳥的,而是來自於她身後的一個年輕女孩兒。
“耗費自己的本體能量就只為了製造一隻驅影眾,你不覺得太浪費了嗎?”
墜影把手裡的小鳥屍體向夜幕拋去,四百米高的夜風將幾乎被捏成片的小鳥屍體吹向了別處。
“有價值的道具才配被我使用。”零煞回答她。
那個被他抓回來的女孩兒現在就跪在他的面前,臉上涕泗橫流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弄出那些比雜魚還廢物的東西了,免得到時候那些聖獸使徒以為我們禦影人只會製造垃圾,小瞧我們。”墜影彈了彈手指將自己骨手上鳥血彈掉,低頭看著高樓下方堵得一動都不能動的車流,努力控制住跳下去把他們全都殺光的衝動,畢竟現在自己的力量還沒完全恢復。
“你在說你自己嗎?”零煞正掐著那女孩兒的脖子,將自己的能量灌輸進她的體內,“在製造垃圾的應該是你才對吧?”
墜影的身後,幾十具慘不忍睹的人類屍體堆積在那裡,光是通過他們異常扭曲的五官再加上那稍一吹風就一點點脫落的皮膚就能想象得到他們在面臨死亡之時心裡的那份恐懼有多麽驚人了。那些屍體每一副都乾癟得只剩下皮骨,如同枯木,無一例外。
他們的生命能量都被墜影完全吸收,在一瞬間就從正常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夠。”墜影扭扭脖子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全身的骨骼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哢哢的響聲,“這個宇宙裡的生命體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吸收了這麽多生命能量還是沒什麽明顯的效果。”
雖然墜影和零煞是利用了當時禦影人的全體力量而成功穿過了幕之狹間,但強行突破宇宙之間的限制還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和傷害,兩個人的力量都因此大打折扣,現在的狀態甚至還比不過正常時期自己一半的實力。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把他們變成你的驅影眾,讓他們去找找聖獸的下落算了。”
“不。”
“你不是最喜歡骸骨了嗎?”
“這些家夥從身至骨的能量都被我吸收了,現在就只剩下一堆渣滓而已,沒有資格為我所用。”
“有什麽區別嗎?反正你的驅影眾都是些沒用的爛骨頭。”零煞隨口一說。
“你最好給我收回這句話。”墜影回過頭對他冷冷說道,“別忘了,我的軍團曾經滅了一個星球的生命,還是說你想親自試試嗎?”
“呵,無聊。”
零煞只是笑笑,他不想浪費力氣。
一聲更加淒慘的哀嚎從零煞手裡傳來,他隨手一甩就把那個女孩兒丟到了七八米開外,看著她在地上翻來覆去身體進行著誇張的扭曲,在不能想象的痛苦中掙扎著。
“完成了。”
零煞話音剛落,一團黑霧忽然從女孩兒的胸口中翻動湧出!
那團黑霧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地在她皮膚上爬行,將她的身體完全覆蓋。就在整片黑霧的邊緣徹底貼合重疊之時,原本虛無縹緲像是幻影一般的黑霧在刹那之間就變化成了實體身軀!那個瘦弱的女孩兒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隻類人類獸的黑色怪物。
“嗷啊————!”
這隻由零煞精心製造的驅影眾仰天咆哮,它的吼叫聲洪亮宛如霹靂令人膽寒,瞬間就將墜影身後的那堆乾枯屍體震成了粉碎。只不過在這四百米高的塔頂除了零煞和墜影外沒有其他東西能聽見。
它面部張著兩對眼睛,四隻眼珠子像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一樣對一切都那麽陌生好奇,在眼眶裡不停地閃動觀察著四周。四顆尖銳粗長的獠牙已經刺破了它的嘴唇,一半暴露在外面,全身灰黑色的皮膚各種突起凹凸不平,背部還長出了粗長茂密的黑色毛發,比傳說中深山老林裡的神秘野人還要恐怖。
“惡心。”墜影對這頭怪物嗤之以鼻,相當嫌棄,直接扭過頭不想看它,“搞了半天就弄出這樣一個畜生,一看就是和你一樣沒用的垃圾。”
“那也要比你那一堆爛骨頭要好。”
零煞走到墜影身邊坐下,板著臉盯著自己的驅影眾,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看來墜影說得不錯,這個世界的生物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哪怕用自身能量製造出來的驅影眾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已。更何況這隻驅影眾看上去還不如自己上一隻頭頂星辰死在橋上的家夥。雖然因為強行穿過幕之狹間闖入這個宇宙消耗了自己太多太多力量,但也應該不至於讓做自己的驅影眾變成這種一個不如一個的殘次品才對,更別說祭品還是自己精心挑選的了……這麽想想那隻可能是這個世界的生物的原因了。
那隻驅影眾很是好奇地看了看自己身體的全身上下,張開手又合上,邁開腿又收回。隨後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零煞,幾秒過後,它雙膝彎曲,朝零煞跪了下去。
這是它體內那些來自零煞的能量在告訴它,自己是為了誰而存在的。
“呵。”
零煞扭頭看了一眼墜影,感覺像是在嘲諷她。
“去大鬧一場吧。”零煞對著驅影眾揮手下令,雖不滿意但也沒辦法了,“去給我把聖獸的使徒找出來。”
那隻驅影眾左右扭動著脖子緩緩站起,雙臂張開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和動作稍微活動了幾下,黑色的肌肉塊在惡心地跳動,緊接著它後退兩步後突然轉身直接飛身從塔頂跳了下去。
已經是深夜了,雖然大部分人早已上床入睡,但還有許多人還在回家的路上。
“吃飽喝足咯,回家睡覺咯。”
“餓了自己去吃不就行了,非得拉著我幹嘛?”
月明星稀的晴朗夜空之下,夜如明和陳宇傑在外面吃完了宵夜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本來夜如明是打算出去散步的,結果陳宇傑正好肚子餓了看到他要出門就乾脆和他一起出去拉著他去吃燒烤了,至於女孩子們都早早睡覺,也就沒她們的份了。
不過他們跑得有點遠了,就算走近路從小區裡走也得再走幾個小區才能到家。
“上面。”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最後一個小區的時候,夜如明突然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上面?
他本能地抬頭往上看,一眼就看見了一個花盆就在他們的頭頂上方正從高空掉落。
夜如明眼疾手快趕緊拽著陳宇傑往旁邊一躲,花盆擦著陳宇傑的外套重重砸下,正正好好落在了他們剛才站的位置。
如果不是夜如明發現它的話恐怖他們兩個都要被這花盆爆頭了。
“臥槽!”
陳宇傑被嚇得不輕人都跳起來掛在夜如明身上了,花盆的碎片和泥土飛濺到了他們衣服上,兩人的腿上都沾上了泥土,但萬幸的是沒有受傷。
“他嗎的有病是吧!”陳宇傑直接對著花盆掉落的那一棟樓破口大罵著,“他嗎的高空拋物想害人是不是!有點腦子沒有!別他嗎讓我知道是誰家的!讓我知道我上去砸了你家馬桶!奶奶的!”
回應自然是沒有的, 想必花盆的主人也知道闖禍了不敢說話,但陳宇傑的罵聲吸引了好多不相乾的人打開窗戶想看熱鬧。
“嘖!”
夜如明看著自己腿上的泥土咂咂嘴,自己出門前才剛洗的澡,又弄髒了。
“我就服了,這種蠢家夥真的老多了,一時興起養幾個盆栽然後隨便放在陽台上也不管了,哪怕放地上都行啊。”陳宇傑一邊抱怨著一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髒土,“得虧今天拉著你跟我一起去了,要是我一個人回家不得被這個花盆砸死啊。”
“你說什麽?”夜如明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什麽什麽?我謝你唄,難不成你是覺得還要更深情一點嗎?”陳宇傑直起腰清了清嗓子,對他開口唱道,“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我才能活下去……行了吧?”
“不是你讓我躲開的嗎?”
夜如明很是納悶,他以為剛才那句話是陳宇傑說的,雖然聲音不一樣,但附近也沒其他人了。
“什麽我讓你躲開的?”陳宇傑也被夜如明問得一臉懵逼,“我要是能提早知道有這一出的話還用得著你救我嗎?”
“那就奇怪了……”
夜如明抬頭望向天,只看見那一輪明月孤獨地掛在天空,偶爾會有幾顆星星閃爍,不,不對,那是飛機。
“那剛才的聲音又是怎麽回事……”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吧,我都感覺今天我們是不是犯霉運了,又是白跑一天毛都沒找到的又是花盆砸的,再不回去感覺又有得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