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魚腹劍萎了,我直接一劍捅死你,還需要費這麻煩勁!”
金蟬臉上笑嘻嘻,心裡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至於金蟬是怎麽知道的。
則是因為紅良玉的耳膜早已被捅穿,一個聾子,根本不可能做到談話自如。
再加上秦國的軍人在知道金蟬是王室後,絕不可能如此無禮。
別說是被傷到了內髒,就算是被斬掉了四肢、挖去鼻舌口眼,也不會露出這份嬌柔做作的小女人姿態。
不過,金蟬此時心裡也沒底。
因為魚腹劍又變回了廢鐵,眼前這疑似普渡賢師的人,現在還留有多少手段自己也不得而知。
就算要動手,也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
隨著加了一些小料的藥粉,陸續灌入進了對方的嘴裡後。
只見普渡賢師的面色逐漸發白,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迷離。
甚至四肢都無力的向下垂落。
“去死吧!”
突然。
金蟬從腰間抽出魚腹,然後沒有片刻猶豫,直接揮劍砍下了紅良玉的腦袋。
這一瞬間發生的太快了。
普渡賢師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腦袋咕溜溜的滾落在地上。
只見一個巴掌大的死嬰,從切口處掉了出來。
“別殺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普渡賢師也沒想到,金蟬居然會對自己人如此狠心,說殺就殺,甚至都沒想過要逼自己交出紅良玉的身體。
“只要不殺我,我什麽都能給你。”
普渡賢師故技重施,一邊朝著金蟬求饒,一邊則是找機會,準備隨時佔據金蟬的身體。
雖然這樣會浪費長生不滅,不過也總比從這個世界消失了要好的多。
“哼!”
金蟬冷哼一聲,直接抬起腳就朝著地上的死嬰踩去。
也就是這一瞬間,死嬰和之前一樣,靠著他那靈巧的身形,順著金蟬的腿就朝著臉上爬去。
“靠,怎麽不張嘴!”
當爬到臉上時,死嬰氣的直跳腳。
只見金蟬的雙唇緊閉,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就在這一瞬間的恍惚。
金蟬直接一把將其抓在了手裡。
“別....,有話好好說...”
普渡賢師揮舞著小手但話還沒說完,便被金蟬用力一捏,斷了他最後的希望。
就這樣。
縱橫南荒十三年的普渡賢師,被一巴掌直接捏死了。
把死嬰隨手扔到地上。
金蟬看了眼紅良玉那顆孤零零還睜著眼睛的頭顱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說句實話,就算紅良玉剛才沒有被普渡賢師上身,金蟬恐怕也不會留她一命。
畢竟長生不滅這件事,關乎的實在是太大了。
多一個人知道,自己便多一份危險。
桃花源的悲劇絕不能再次重演。
而此時。
南荒境內,距離中原邊境大約幾百裡的地方。
一座聖潔莊嚴的佛堂裡。
咚、咚、咚,木魚敲響的聲音突然中斷。
一位長相清秀到分不清男女的人,突然皺起眉蛾轉身朝著佛堂外看去。
她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隨風輕輕飄動,與身上白色素淨的衣裳相互映襯,無形中添了幾分飄逸出塵的氣質。
雖然赤裸著雙足,但地上的塵土卻一絲也沾不到她那潔白如玉的肌膚上。
“賢師大人,怎麽了?”
身邊虔誠的信徒雙手合十,低著頭恭敬的問道。
“過去佛死了。”
被稱為賢師的人,她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流淌,溫和而又淡雅,每說出一個字來,就好像是在唱歌一般。
“什麽?您的過去身居然死了?”
信徒嚇了一跳。
身為賢師的過去身,本應該高高在上、與天地同壽,怎麽可能說死就死。
“給我召集十八阿羅大菩薩,讓他們去普渡郡一趟,給我把此人帶回來!”
賢師忍著怒意,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畫出了一幅金蟬的畫像。
不過又想了想後,便重新開口道。
“用請的,此人對我至關重要,雖必須帶回,但語氣和態度客氣些,萬不能惹怒他,可以的話盡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雖然過去身被毀,這讓賢師恨不得直接殺了金蟬,但為了心中的大事,也只能暫且忍住。
“遵命!”
信徒說完便準備退去,因為她也看出來了,賢師雖然表面毫無波瀾,但內心卻已起殺意。
“等等,唐太子也有可能就在普渡郡,給我一並帶回來。”
“還有,讓其他三郡的掌事再給我找來三萬個死嬰,過去佛絕不能就這樣空缺下去。”
賢師吩咐完後,便原地坐下,繼續敲起了手裡的木魚。
“遵命!”
佛堂外。
不同於普渡郡山川環繞、毒蟲遍地,只見這裡是一望無際的遼闊平原,青青的草地與鮮花隨處可見。
一座巨大的白色佛殿前。
幾十萬白衣信徒,虔誠的匍匐在草地上, 一邊磕頭,一邊低聲喊道:“普渡賢師,請帶我等往生極樂......”
回到公子鎮。
此時的金蟬正坐在地上,他並沒有著急去找小洛陽,而是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普渡賢師就這麽被我殺了?”
金蟬喃喃自語。
雖然普渡賢師是有些手段,但金蟬卻覺得就憑這樣的本事,還不足以統治南荒,也不足以在最開始的時候能夠困住十萬唐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朝前走。
金蟬在埋了紅良玉後,便起身朝著公子鎮外走去。
朝北的路上,每隔百米,就會有小洛陽給金蟬留下的記號。
順著記號,金蟬足足走了幾十裡。
“奇怪了,這小丫頭怎麽還在往前走?”
看著繼續朝前的記號,金蟬有些納悶。
按理來說,洛陽那個小丫頭應該很聽自己的話才對。
既然讓她在二十裡外的地方等自己,就沒有理會無緣無故走這麽遠才對。
而且僅憑小洛陽那瘦小的身板,也沒有體力能支撐她走下去。
帶著疑惑,金蟬加快了步伐繼續向前。
直到天色變黑。
在一處巨大的柳樹下才見到了小洛陽。
只是,此時的小洛陽並非一個人。
只見柳樹下,已經快要燒盡的篝火前。
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漂亮女子,把小洛陽摟在懷裡。
兩人似乎都困了。
居然就這樣相依在一起,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