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富急忙拉著辛命離開了此地,辛命不解:
“我還未拜師呢,為啥急著離開。”
劉大富說道:
“白龍影,一個二流長老罷了,拜他作甚,不是耽誤修煉嗎。”
“二流?”
“嗯,你以為他搞那麽多花裡胡哨的表演的,真是為了體現他對教學多麽認真負責嗎?”
兩人走到一處涼亭坐下,辛命繼續問道:
“難道不是嗎,他講的挺好的,通俗易懂。”
劉大富笑道:
“呵,他只是為了招苦力的,估計自己卡到某個境界無法突破了,這才出來招收弟子。他現在有多好,後面就能有多差。
雲靈宗越是熱心的長老,越不是好東西。你不知道,據說,有不少弟子被自己的師傅整天安排各種無效修行,不是替長老種植草藥,就是替長老收集妖獸內核。
還有一些長老有怪癖的,哎呀,把弟子最後搞得那叫一個慘,我都不知道怎麽給你描述……”
辛命臉上表情開始古怪,那些畫面實在無法想象。
“難道宗主不管嗎?”
“哼,那得看你有沒有強大背景,或者變態的天賦了,說白了,不管在哪,實力才是王道。”
辛命又問道:
“你才來幾天啊,怎麽知道這麽多。”
說到這,劉大富得意洋洋道:
“哎,雖說我到雲靈宗沒幾天,也就六天,但是我家是搞生意的,我看過的人,事,多了去了。
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不管在哪,都沒有免費的肉吃。”
辛命心想,六天?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是自己爬雲梯爬的太久,還是昏迷的時間太久?
劉大富則沒注意辛命的心情,只是自己自言自語,越說越來勁,甚至站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手舞足蹈。
辛命被這模樣逗笑,道:
“你這神采奕奕的的樣子,活脫脫像個大將軍!”
“將軍?將軍!你覺得我像將軍?哈哈哈,好,我就知道。也別誇我了,兄弟你也非池中之物啊!”
言歸正傳,辛命問道: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劉大富也不跳了,坐了下來回應道:
“我可不知道你在這,我是路過,正巧看到你了。我師傅垢大錘讓我煉器,我煉煩了,就偷著跑出來了。哎,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
“登雲梯啊。”
“登雲梯?好好好,你瞞著我是吧。”
登雲梯?那一萬台階根本不是人能走的,劉大富把辛命的這句話,權當開玩笑了,以為辛命是參加了後續的招生。
兩人繼續暢聊,經過劉大富的描述,才知道劉大富這幾天過的並不好。
兩人正打算換個地,喝一頓時。
忽然一陣聲音,響徹此地:
“孽徒!人呢?”
伴隨這這聲孽徒的,還有空氣中靈力爆炸的聲響,聲音貫穿天際。
就這一聲就能感覺到,這人,遠比剛剛的白龍影要強數倍。
“完了,我得回去了。兄弟,切記,要找一流的長老,別找這種偽君子。對了,有什麽事可以來乾坤殿找我。”
話音未落,劉大富就急忙離開了,看著劉大富汗汗流浹背的樣子,辛命不禁感慨,這雲靈宗真是藏龍臥虎。
想起白龍影剛說到的命運圖騰,想來要先踏入練氣境,才能有資格選擇好的導師。
不過在修煉之前,當務之急是要先補缺自己的功法,這幾年來,他一直在練殘缺的功法,可不能再用下去了。
辛命邊走邊問,找到了宗內存放功法的地方,叫法靈域。
功法是一個門派的底蘊之地,進入法靈域的要求也十分嚴格,規定上寫著,就是紫色令牌的弟子,都不能隨時想進就進。
順著路上弟子的好心指引,辛命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不遠處數米高的紫色漩渦之門,鑲嵌在一片巨大的岩石之上。
顯然法靈域的入口是有神秘的陣法加持。
辛命剛想進入,就被忽然浮現的一個燈籠擋住了。
燈籠不大,但是很亮,隨著燈籠的出現,岩石開始扭曲,樹木開始變白,天空中居然飄起了雪花,甚至能讓人感覺到絲絲寒冷。
而燈籠後面,隨即響起了一道蒼老的但是不可抗拒的聲音:
“何人?擅闖我宗禁地。”
伴隨著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辛命不禁搖頭,這一聲甚至讓他有了下跪的衝動。
但是仔細一想,他說了我宗二字說明,這是雲靈宗的長老。
辛命急忙低頭答道:
“弟子辛命,初來乍到,不知道這法靈域是禁地。想討兩本功法來看看,沒成想驚擾了大師,還望大師能原諒。”
“青色令牌?哦,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我就說,明明沒到開法令域的時期,怎麽會有人靠近呢,倒是嚇我一跳。”
聽來者語氣變溫和,辛命這才敢抬起頭。
燈籠隨即收起光芒,被眼前這一身黑衣的老者,穩穩得提在手裡。
老者面容如老樹一般,臉頰的溝壑縱深,唇齒呈隱隱黑色,一雙烏黑的眼睛可甚是清亮。
他將白色的頭髮編成一條辮子,盤在自己的脖子上,身形非常挺拔,且比辛命高不少。
燈籠光芒消失後,天空中的雪也消失了,岩石,大地不再扭曲,一切恢復如常。
辛命低聲疑惑道:
“幻境?”
這聲音顯然被老者聽到,眼神一亮,這年輕人境界不高,但是眼力還可以。
於是好奇問道:
“招生的時候,接應你的長老沒跟你說嗎,雲靈宗哪裡能去,哪裡不該去。”
辛命答道:
“哦,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是從正規途徑進入雲靈宗的,所以好多事情還不知曉。”
這麽誠實?老者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犀利中還帶著點嘲諷道:
“想來,是,花了不少錢?”
聽到這,辛命連忙擺手否定,賄賂?自己全身上下,最多湊夠一袋米,拿什麽賄賂。
“沒花錢?”
“沒有。”
老者睜大眼睛望著辛命,往前走了幾步道:
“你是個男人?那我問你,你沒花錢,又不是正規路子,那是怎麽進來的?”
頓了幾秒,辛命答道:
“登雲梯。”
“什麽??”
老者摸了摸耳朵,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辛命一臉認真,又再道:
“登雲梯啊,就宗門外那一萬個階梯。”
“哈哈,哈哈哈哈。”
老者放下燈籠,靠在一旁的岩石上,拍著石頭,不停得笑了起來。
“登雲梯,哈哈,登雲梯。”
就這樣,老者硬是笑了幾分鍾之久才停下,辛命不解,想起劉大富類似的表情。
他心想以後還是不能提這事了,這事看來真的很“丟人”。
老者起身後,一揮手一本黃白色卷軸從衣袖間飛了出去,辛命接過,上面赫然印著著幾個字,《高階:太古生息法》。
“老夫算是被你逗笑了,今天心情不錯。就白送你本算了,切記這功法不可外傳,不然會讓我頭疼的。好了,趕緊離開吧,別在這叨擾我了。”
辛命還想拜師呢,但老者的速度很快,轉身就踏入了岩石之中。
摸著這份意外之喜,內心也是按耐不住的激動,白嫖的東西實在是太爽了,得趕緊找個地方修行起來。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高階二字,意味著什麽。
在儲存無數功法的樓閣之中,剛與辛命見過的老者,正盤坐在環繞著星宇的空間中,他不禁喃喃自語道:
“斯,好像前幾天,戰聞羽把護宗大陣摧毀後,是有個年輕人倒在宗門附近,可,那人不是被他誤傷的嗎,難道真是爬上來的?要不,我去問問戰聞羽?”
“哎,還是算了,老夫才不跟瘋子講話,好好的宗門大陣拿來練兵器,去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