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大殿之外,白清舞在門外來回踱步,她忍不住的對著空氣罵道:
“呆子,再不出來,本姑奶奶可不等你了。”
話音剛落,一陣咳嗽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咳咳。”
炸了,炸了,全身都炸了,一切都炸了。
伴隨著一陣濃煙和焦味,辛命頂著無比凌亂的爆炸頭,從神殿搖搖晃晃的走出。
他扶著門外的柱子,頭髮上還冒著絲絲白色的霧氣,身上的衣服也少了幾塊。
看著一臉炭黑的辛命,他這樣子,就像是活脫脫從丹爐裡爬出來的。
要不是裡面只有一個人,怕白清舞都認不出來。
“噗嗤。”
此時的她已經笑悶了,剛剛那個神采奕奕的辛命呢?
辛命看不見自己的臉,不懂白清舞怎麽笑成那樣了。
他抬起手臂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和手已經黢黑。
靈力的過度消耗,加上心臟隱隱的不適感,忽然感覺雙腿一軟,向身後倒去。
白清舞反應迅速,一把拉住辛命的手臂,可他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正巧倒在了白輕舞柔軟的胸脯之上。
好在夜色頗深,四周人影稀少。
白清舞一臉慌張的問道:
“你沒事吧,怎麽了,你別嚇我啊,你說話!你小子不會是想訛我吧。”
遠處路過的兩人駐足在不遠處,看著辛命這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議論道:
“呃?那人怎麽懷裡抱著塊黑木呢?”
看見那兩人指手畫腳的,白清舞趕忙抱起辛命,扭頭走上了相反的小路。
經過思索,她覺得把人丟在這不合適,在這呆著,只會被更多的人看見,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清晨,有弟子進入神靈大殿後,驚呼道:“快,快,報告宗主,神靈大殿內的神柱被毀了!”
天靈古塔後,有一座半身伏在雲裡的大殿,大殿通體呈白色,在雲中若隱若現,仙氣十足。
這殿被稱為雲靈大殿。
大殿之內,一些爭論的聲音此起彼伏。
“什麽?神柱被毀了?哈哈哈,有意思。”
最先發笑的,就是雲靈山下的那個農夫。
但是笑了沒幾秒,他就發現現場的氣氛異常凝重,隻好又捂住了嘴。
“宗主,我就說,這等寶地必須像法靈域一樣,有人看守!你就是不聽,這下可怎麽辦?”
“對啊,此等非常時期,要事事注意啊。”
眾人望向大殿的最高處,那裡有一個印著蓮花的位置,上面坐著一位身形高大的人,此時他的臉色如漿糊一樣難看。
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是,他的臉從正中間分開,有兩種顏色,左黑又白,像是塗抹了某種顏料一般。
這人正是雲靈宗宗主,千面千變,千變千殺——花面。
花面也是非常頭疼,神靈大殿多少年來一點異樣都沒有,怎麽就今天出事了呢,難道用太多次,壞了?
這幾個神柱可是他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得到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雲靈宗的根基之一。
長風國內除去皇室,只有同級別的勢力擁有召喚神柱,那幾個勢力分別是,雷宗,太極宗,七絕劍派和開山派。
咚咚,一個拿著錘子的老頭敲了敲地板,體態有些肥胖,他說道:
“我勘察了現場,沒看出什麽特殊的地方。只有兩個可能,一,神柱自己壞了。二,遠強於我們的人,破壞了神柱。就目前來說,我們雲靈宗並沒有招惹過這樣的人物。
而且能徹底破壞神柱的人,真要對我們雲靈宗動手,用不著這般手段。所以,這大概說明,多半是使用時間過長,自己壞了。”
花面起身,頓了片刻,最終說道:
“好了,從今日起,雲靈宗停止一切招生,直到我弄到新的神柱。還有未覺醒的弟子,就先遣散回去。
當然如果是極其有天賦的弟子,那就帶到別的宗門,去借用一下神柱。在我離開這段時間,要有什麽大事,就交由。”
花面放眼望去,大殿中靠前的這些人,各有各的離譜樣子。
一個提著燈籠的,從開始就沒睜開過眼睛。拿著斧子的農夫呢,已經離開了。拿著錘子只知道敲敲敲,砸砸砸。
還有一個抱著一個黑色的盒子人,他呢,則在一旁自我陶醉,絲毫沒有聽花面說了什麽。
這幾個都不太好,那個他最心儀的,最靠譜的,今天還沒到場。
其余的都是些境界不夠的長老,插不上話,要麽沒有資質,要麽沒有實力,都無法服眾。
花面只能在心裡感歎,雲靈宗無能人啊。
當然是說當宗主的料,要說打架,這幾個人還是相當可怕的。
“那,就交由執法閣,閣主諸葛掌玄吧。”
人群之中,一個笑容祥和的中年人緩緩起身,手裡拿著一把白色蒲扇,他笑著回道:
“宗主放心,一定不讓宗主失望。”
……
……
一束光透過窗戶,照在辛命的臉上,他醒了。
揉了揉眼睛,看清周圍的情況後,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
這是哪裡?這麽漂亮。
怎麽突然到一個宮殿裡了,床邊還擺放著不少丹藥瓶子,散發著昂貴的氣味。
辛命不禁感歎道:
“這,這裡是?”
房間裡還彌漫著一絲淡淡的幽香,非常舒服。
吱呀。
伴隨著一陣推門聲,白清舞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白裙,靈氣十足。
看著已經醒來的辛命,她頓時松了口氣:
“還以為你要訛人呢,昨天你到底怎麽了。”
辛命一攤手: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知怎麽滴,那些神柱就炸了,還好我跑得快。”
白清舞面容有些驚訝,她問道:
“那神殿炸毀,還真跟你有關系?”
看到白清舞的反應,看來這事難度不小。那這麽想來,自己還挺厲害,於是辛命抬起頭道:
“呃,有這可能。”
“可能個屁,執法閣正沸沸揚揚的查這件事呢。”
要知道,雲靈宗的執法閣是出了名的嚴厲,這下辛命有些慌了,下意識道:
“啊?那我可賠不起。”
“沒事,昨日長老尋著令牌來查,已經被我支走了。說你一直在我這,礙於我的身份,他也不敢再追究。”
看了看旁邊的鏡子,手上臉上的灰塵已經沒了,心裡有些疑惑,難道自己長得很帥嗎?白清舞問道:
“你在看什麽呢?”
辛命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雙手環胸道:
“公主,就算你看上我了,你也不能,也不能不經過。”
白清舞反應過來,衝著辛命的頭就是重重一拳,打得辛命直抱頭:
“你想什麽呢,我給你用了清容液,它能自動清楚身體上的任何汙垢,當然,還有還用了洗髓液,精華液……”
“等,打住,你那些頂級用品不用再說了,我都看到了。但是,你沒有看上我,那你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你完全可以不管我啊。”
白清舞青蔥的手指,把玩著皓腕上的冰晶玉環,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說道:
“實不相瞞,我一個人來這雲靈宗就是要證明自己,我要讓我爹知道,不靠他,我也能獨立生存,而且還可以成為一方強者,我更不比我那些哥哥差!”
辛命忍不住的笑了,有沒有搞錯,這麽多寶貝靈藥,而且一個初入宗的弟子,住著比一般長老都大的宮殿。
這叫不靠她爹?想想自己住在什麽並排連體修煉室,還是屁大點的地方,連窗戶都沒有,更別面前這人一樣高的鏡子了。
白清舞捕捉到辛命的笑意,她怒了:
“你笑什麽?我說的有問題嗎?”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你繼續說。”
“一個月之後,雲靈宗按照慣例會舉行一場新生大賽,地點就在雲靈宗內的雲靈谷。破靈境以下的人都可以參加,但有限制自然也有開放的規則。破靈境以下不代表就是新人,有些沒天賦的老弟子,也會來參加。這樣就會有一個問題,會有人拉幫結派,組成團夥。雖說,明文規定不能組成聯盟形式,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據說彼此都是表面裝作不認識,可動作目標非常一致。”
“那大賽考核標準是什麽?”
“三天之內,斬殺足夠多的妖獸,看誰收集的妖獸精核數量多。”
“有什麽獎勵?”
“獎勵?那是一個給新生展示的自己的平台,表現優異的會被宗內頂級大佬收為親傳弟子。至於前十位的獎勵,就你?還是別問了。”
“哎,你瞧不起誰呢?”
白清舞白了一眼,不跟他鬥嘴,說道:
“好了,簡而言之,我正好要找個幫手,不用很厲害,到時候能互相照應一下就行。怎麽樣,你答應嗎?”
“好,沒問題。”
堂堂皇室公主拋得橄欖枝, 傻子才不接。
“好了,那你可以走了,一個月後雲靈谷見。”
走?辛命看著這碩大的宮殿,還有三層樓閣,從周圍望去,殿外還有稀稀疏疏的叢林,這整個地盤甚至佔了個小半個山頭。
最主要的是,大殿周圍的靈力異常濃鬱,當然比起紫竹林還是差了許多。
現在,要讓他那小破老的石洞去?那怎麽可能,辛命多少有些體會到了什麽叫,由奢入簡難。
想清之後,辛命立刻抱著旁邊的一顆柱子說道:
“公主,您看,您這地盤這麽大,就讓我住樓下最小的房間,呆一小段時間。”
白清舞翹起白皙修長的玉腿,表情遲疑,辛命說的這些,並不能動搖她。
辛命隻好繼續說道:
“就住一個月!一個月就走,這個月內,我給你洗衣服,做飯,啥的都可以,這一個月我就是你的人,當牛做馬都沒問題!最關鍵的是,你這裡靈氣濃鬱,修煉快。我是為了幫你,這一個月內,我進步越大,到時候是不是更有用。”
白清舞看一臉誠懇的辛命,內心其實也不反感,不然怎麽會聊這麽多呢。
反正自己在雲靈宗也沒什麽朋友,姑且就讓他待一個月,這個宮殿也寬敞,就是住百人也住得下。
“好,那我提前說好,就允你住一個月。而且你最多在一層活動,二三層但凡踏入一步,別怪我打斷你腿。”
“臣,明白。”
辛命恭敬回道。
畢竟,出生寒微,並非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