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初,五一假期還未結束,酷夏急匆匆的跑到這座海濱城市。
雙向四車道的東聯路是達裡尼經常發生車禍的神奇路段,江湖傳說“東聯百慕大”
天空萬裡無雲,陽光像利劍一樣射向自東向西行駛車主的眼睛,下午兩點是太陽最刺眼的時候,狠辣有絕情,自西向東行駛車道上只有一輛14款帕傑羅v97,低吼的發動機宣告著山中之貓的霸氣
開車的正是白成,他帶著一塊黑色的卡西歐,是他上高中的時候攢了三個月才買的,既然他已經工作五年了,也不想去換掉這塊老夥伴。
“喂,白成!你先聽我說,東綱維多利亞公寓有一起報案,根據資料跟開發區的那一起凶殺案手法極其相似,很可能是同個殺人凶手,我向市局遞交了協查申請,政治部批了,地點發你手機裡”手機那一頭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不是,燕麥你怎麽隨便安排我啊,我拿你當師父,你拿我當牲口啊”白成邊開車邊對著空氣打趣
“臭小子!別老燕麥燕麥的,我做完報告就過去,你看我怎麽收拾你”燕為民說罷掛斷了電話
白成聽到滴滴滴的掛斷聲,深踩了一腳油門,像是貓看見老鼠,野獸嗅到血液的興奮
“開發區刑警支隊三組,白成”一邊拿出證件一邊跟著警戒線外的看守人員打著招呼
“你就是白成啊,我聽韓頭說你是個刺頭啊!”一個身穿黑色夾克,脖子上掛著證件的男人聽到白成的招呼回應著,
“別老聽韓頭瞎說了”白成也沾點老油子打著哈哈
“屍檢報告還得送到檢驗科,最快今天下班前就能出,如果光等報告那咱就都別幹了”
黑色夾克的人蹲下地板縫隙中乾燥起皮的血跡,自顧自說著,魁梧的身材要給皮衣撐爆了
白成看著這個跟犛牛一樣的男人心裡想著,大熱天穿皮衣,真是沒事裝B啊,不容白成思維跳躍到皮還是革,犛牛男開口將白成從溫州拉了回來“你看這個應該很熟悉,雖然案子不共享,隻上報但是最近法治月,破案率催的緊啊”犛牛男指著天花板的燈,白成順著手指的方向仔細看著這個帶著歐式風格的吊燈,鏤空設計下方的水晶吊墜上竟然一點灰塵都沒有
“正常應該有灰的,有點太乾淨了”白成捏著手指頭哢哢作響
“那肯定的,還用你說,現場已經做試劑回實驗室了,我記得上個月你們開區也有個相同的案子,擦燈殺手,對了,我叫張磊,帶隊的”犛牛男摘掉手套,將手伸向白成。
“你好你好,我看這個案子像示威,一個入室殺人,有時間將房間的燈擦乾淨,卻不處理犯罪現場”白成思維進入到了記憶宮殿,尋找著和開區案子的共同點
“那啥,兄弟你等會想,你先給我手松開唄,挺曖昧的”張磊看著被白成緊握的手
“對不起,入迷了”
“正常正常,就看能不能申請並案成組了”
“磊哥,屍體大概死了多久”
“我觀察大概3天了,具體時間得等檢驗科,鄰居發現屋裡臭了,才報的警”說罷張磊將相機遞給了白成
白成掃視著周圍,不斷看著相機中屍體與房間的位置,慢慢的畫面在腦中重合。
整個客廳,電視右手邊三步是衛生間,衛生間的門是關著的,沙發與電視時間有個毛毯,死者倒在地板上,脖子被人砍了三刀,能清晰看到脖骨,喉管被砍斷,露在外面
張磊看白成微微皺起眉頭補充到“沒有掙扎痕跡,一刀斃命,又補了兩刀,查了物業監控,五天之內沒有其他人出入,死者最近一次是也就是4月30日上午10點,買了菜回家”
“那為什麽毛毯上,牆壁,天花板上都沒有血跡呢”白成低頭擺弄著相機充滿疑惑的問向張磊
“那就得靠白大神探了,破案率位居榜首,這個月過完,我可得請幾天假”張磊站在門外脫著鞋套嘴上也不閑著
白成心裡已經有數了,“他”在宣戰,向法治宣戰,向權威發起挑戰,這個月是第一起,但是和上個月中的一起凶殺案極其相似,屍體與所處環境有很強的割裂感,只有地板有血跡,其他地方未見一點血跡
“是不是神明審判啊”“我感覺也是”警戒線外一些看熱鬧的鄰居七嘴八舌的講著閑話,
每一個猖狂殺人凶手,都會像創作藝術一樣來殺人,留下屬於自己的標志,很顯然乾淨的燈具就是標志
一刀切在大動脈上,為什麽有三刀,也不符合自殺者的試切創口,沒劃痕只有深的三刀
“照片看著不仔細,我跟你去檢測科”白成順手把相機掛在脖子上,向外叫住了要回去的張磊
“那行,你跟我走,這個點季麟路可堵”
“快走吧,一會人家可要下班了”白成拿著鞋套輕推了張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