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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之燈》第10章 追蹤
  雖然海靜姝說了要幫自己,但李崩栽還是打算盡量不讓她做什麽,現在的靜姝仍舊需要休息。

  那隻黑貓身上掉下來的貓毛,和當初那枚第三中學的扣子不一樣,它是直接從貓身上長出來的,所以保留的氣和信息要多得多。

  這樣一來,即使不勞累靜姝,自己也有別的辦法找到那隻黑貓。

  又和學校多請了一天假,李崩栽此刻就站在自己家的大門口。

  從兜裡摸出鑰匙,插在鎖孔裡擰了兩下,厚重的防盜門哢的一聲打開了。

  李崩栽是算準了時間的,這個點,爸媽都不在家裡,而且是剛出門。如果現在開始李崩栽拿走什麽東西,那麽在4個小時內放回來,父母不會有任何發現。

  他此刻站在屋子的中間,向四周環視著,隨著他慢慢吸氣,一個名字從他口中呼出。

  “李德柱!”

  一條睡眼朦朧的黑色田園犬慢慢悠悠地從臥室走了出來。它早就從腳步聲和氣味辨別出了自己的主人,只不過現在它更傾向於睡覺,而不是出來迎接。

  “你小子,我才半個月沒回家你就不理我了?”

  黑狗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李崩栽搖了搖尾巴,用自己的頭在對方身上蹭了蹭。然後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對著李崩栽撒著嬌。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德柱,我這次回來是找你幫忙的,你可就要派上大用場了。”

  說罷,李崩栽拿出牽引繩套在了德柱的身上,領著它出了門。留給他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他必須趕在父母工作回來之前,完成一系列的活動,再把德柱送回來。

  當李崩栽帶著自己出門的時候,德柱變得很興奮,它並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幹什麽,只知道只要聽主人的話,就有肉干吃。

  當他們一人一狗來到了蘇卯的小區,其他人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這就是你說的另一種方法?用一條狗追蹤妖貓的下落?”

  陸海洋並不認為一條狗能比人強到哪兒去,但是眼下所有人都知道李崩栽是怎麽想的,也都默認了他的做法。

  “來吧,德柱。”

  李崩栽拉了拉有些怕生的黑狗,把那撮貓毛放在它的鼻子前嗅了嗅。

  “追。”

  李崩栽下的命令很簡單,德柱執行命令也很乾脆。

  只見那條黑狗將頭埋在地上,用鼻尖不斷嗅著,很快就有了發現。

  一群人在它身後靜靜地跟著,而它則順著遺留下來的氣味,穿過草叢,穿過綠化帶,穿過馬路,一直向著西方低著狗頭走著。

  “我們這是要走到什麽時候?”

  在後面跟著的陸海洋有點不耐煩了,從小區出來到現在,他們已經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了。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靠一條家養的寵物犬能憑借氣味尋覓到逃跑的貓妖。

  “你要相信它,德柱是從小接受過我特殊訓練的,和普通的狗不一樣。”

  正說著,李德柱突然停下來了,它的四肢在地上焦急的來回踩踏著,不停的在原地轉著圈。

  “看來氣味到這裡就消失了。”

  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眾人能夠發現的可疑的建築物,就只有個廢棄的駕校練車場。

  破舊的練車場大門,被一條粗壯的鐵鏈子拴著,但是當他們推門的時候,卻發現這大鐵門居然可以開出足足一人多寬度的縫隙。

  看了看地上鐵門滑輪留下的痕跡,李崩栽基本確定了,這個地方就是對方的藏身之處。

  “按理來說,在第三中學底下的那個人造怪物不像是一個人能做到的手筆。但是近些天來,我們找到的線索感覺對方並不像是有團夥的人。”

  李崩栽熄滅了煙頭,很謹慎的把它扔進了下水道裡。

  “崩栽,關於人造混沌的事情,我們還是得等到靜姝分析完以後再做定論。眼下,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蘇卯微笑著摸了摸靜姝的頭。她說的不無道理,現在的李崩栽他們,還無法做到完全弄清楚全局的狀況,所以必須要抓住那個指使貓妖的邪修。

  鑽過大鐵門的門縫,一行人進入了空曠的練車場。練車場的一個角落裡,還坐落著一棟三層高的廢棄小樓。

  “看樣子荒廢了很久了,車道上的雜草都長到齊腰高了。”

  一輛報廢的黑色捷達,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那輛破車上雖然滿是鏽跡,但是車裡卻掛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透過已經708落的破碎車窗,他們看清了掛在駕駛室內的各種各樣的木牌。

  李崩栽走過去,伸手拽了一個出來,拿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

  “這是槐木的,上面刻的是某個神的諱號。”

  “哪個神的諱號?連你都不認識?”

  陸海洋好奇地湊了上來,但卻看到了木牌上亂七八糟的完全看不懂的符文。

  “看來,我們沒找錯地方。這兒絕對住著一位邪修。”

  把木牌收了起來,李崩栽就牽著狗往那棟廢棄的小破樓裡走。而其他三個人被他留在了練車場裡,準備包圍敵人防止他逃跑。

  這棟小破樓看起來有年頭了,樓的內部是非常古老的筒子樓結構,一條通道貫穿東西,使得很少有光亮能夠照進樓的內部。

  在昏暗的走廊裡,李崩栽領著李德柱一個屋子挨著一個屋子的探查著。但是每個屋子裡除了垃圾和塵土,幾乎都別無他物。

  “德柱,能聞到什麽嗎?”

  那條黑狗低頭嗅了嗅,對著李崩栽搖了搖頭。

  “恐怕貓是不在這裡了。”

  突然,一陣極度令人反胃的惡臭飄了出來。這種味道和當初在學校地下聞到油脂的味道不一樣,這是實打實的屍臭味。

  “德柱,找!”

  聽到命令的黑犬立即循著氣味爬上了三樓,當李崩栽順著樓梯進入三樓的時候,那股惡臭卻突然消失了。

  “我們被發現了,德柱,一會兒你聽我的口令,看到會動的東西就追,殺了它。”

  “汪!”

  李崩栽順著灰暗的通道向前走著,他的狗就在他的腳邊緊緊地跟隨。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氛向自己壓來,李崩栽抬起右手猛地向著身邊一甩,一道劍訣作為他的武器,在潛伏著的貓妖的眼中,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喵——”

  一道黑影從走廊閃過,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李崩栽看清了,那是一隻黑貓。

  “追!”

  “汪!”

  當德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妖貓追去的時候,一陣刺耳的鈴聲,從李崩栽的背後響了起來。

  “哼,臭小子,居然用黑狗破老子的結界。”

  一道蒼老的聲音,好似有口濃痰卡在嗓子眼一樣,用極為囂張的語氣,呵斥著李崩栽。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老子的真本事你還沒見識過!”

  李崩栽轉過身來,看見了那聲難聽的聲音的主人。那是一個個頭矮小的佝僂著背的老頭,頭頂上的頭髮已經掉光,嘴裡的牙齒也不剩幾顆,更可憐的是,對方居然還拄著拐,是個瘸子。

  “好好好,一聾二啞三瘸四鬼手,我今個兒是親眼見識到了呀。”

  “不過我說老伯,你不好好的乾你的老本行,怎麽做起邪修來了?”

  李崩栽一邊玩味地調侃著他,一邊向對方走著。

  “臭小子,老子我這輩子最瞧不起你們這些自以為是名門正派,天天嘴裡喊著什麽天道正道的瞧不起人的家夥!修邪法怎麽了?修邪法的比你們強!”

  那老人越說越氣憤,手中的鈴鐺隨著他的叫罵鈴鈴作響。

  “好嘛,還是個癲子……”

  “你說誰是癲子?信不信老子把你那條臭舌頭拔下來喂貓?”

  李崩栽輕蔑的笑了笑,一臉戲謔地看著眼前這個年過花甲,卻仍舊上躥下跳的老邪修。

  “老畢登,你膽子真不小啊,你殺了人吧?”

  “什,什麽?”

  原本還張揚跋扈的老頭,突然像受到驚嚇的小鳥一樣,整個人縮了起來。

  “像你這樣的人啊,我以前跟著師父見過不一些,我都不用跟你打,直接報警,110就把你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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