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跳動的血色木頭伴隨著縷縷暗褪色的灰煙飄出。木頭像是有生命一般扭動,給人一種視覺衝擊。
陳暮用力握住掙扎的木頭,滑溜的木頭很難完全握住。
枯手舉起一根木炬,伸向煤油燈,煤油燈的火焰延伸到木炬上,再由木炬延伸到血木上。
陳暮趕在火焰燃燒到手之前將血木丟到桌上的巨大口器中。血色的木頭髮出陣陣哀嚎,而桌上的口器卻因活木的刺激而不斷擴大,活木的聲音漸漸消失。
口器久久未閉合,陳暮閉上眼,將手臂放入其中。
伴隨著一陣新的咀嚼聲,陳暮的皮膚開始不斷龜裂。他青筋暴起,冷汗溢出,仿佛五髒六腑都要從內震碎開,腦漿都要沸騰。枯手開始飛速的繪畫,如複印般將陳暮皮膚上的裂紋刻畫下來。
視線逐漸模糊,陳暮感到自己幾乎要失去意識,但就當陳暮暈厥之際,一股冰涼觸感從皮膚表層直達到全身。
艾莎用力的咬在他的手上,大量的唾液從她的口中分泌而出,在陳暮的手臂上肆意的遊動,鑽入那道道裂痕之中。而伴隨著唾液的蔓延,手臂的龜裂開始緩緩回縮。清涼感逐漸戰勝了痛感,也讓理智重新佔據陳暮顱內的高地。
“......”
陳暮開始與暈厥感抗爭。
陣陣的肉體疼痛之後是精神的疼痛,耳邊喃喃不斷的私語,空氣中讓人難以忍受的血腥味,身後扭曲的黑影幻覺,無不在逐漸歪曲瓦解著陳暮的理智。
陳暮默默的忍受著,在漫長的時間過後,暈厥與反胃感開始慢慢褪去。
“咚......咚......”
此時,牆壁上擺鍾過整點的聲音終於將陳暮的意識從混沌之中拖拽了回來。
“呼......”
陳暮開始緩緩恢復意識與知覺。
“嗚~”
懸掛在空中的艾莎發出高興的聲音。
至於為什麽艾莎能浮在空中?這與她的牙齒還留在陳木的手臂上有著密切的聯系。
“......”
“咚!”
“嗚!”
在給艾莎的額頭一個栗子之後,陳暮才將右手從她的口中拯救出來。
“......”
枯手將顫巍的將莎草紙遞到陳木面前,原本凝黑如漆的手臂,此時居然顯得有些透明。
“傷害那麽大嗎?辛苦你了,去取些活水喝吧。”陳暮接過莎草紙,盡量溫和的對枯手說道。
“嗖!”
枯手在一瞬間凝實了起來,拖著貝殼飛快的爬回閣樓,完全不見剛剛的虛弱。
“?”
陳暮的頭上緩緩出現一個問號。
“.......”
真是的,又給他擺了一道啊......陳暮無奈的搖頭。在稍稍恢復了一會兒理智之後,他轉頭看向莎草紙。
“嗚......”
陳暮將視線又調轉了個方向,看向跪坐在地毯上的艾莎,此刻,她正布滿了用手抓撓著陳暮的褲腿,眼中有淚水打轉,一副委屈樣。
“不許咬,聽到沒?”
陳暮只能將裂痕還未愈合的右手重新伸到了艾莎面前,艾莎高興的抱住他的手臂,像舔糖一樣舔起來。在艾莎唾液的作用下,裂痕飛速愈合。
現在,陳暮才終於有時間清靜的看手中的莎草紙。
無數縱橫交錯的裂痕,在薄而脆的莎草紙上勾勒出一隻人形怪異的輪廓,但與人類不同的是,怪異顯得更為乾瘦,枯長,宛如竹節蟲一般的一般附著在地面之上。同扭曲的生理構造、駭人的口器、多出的兩隻手臂共同組成了一副詭異詭異的畫面。
“......”
與安格魯迪·卡麗相同, 是那塊區域汙染的特色嗎?
陳暮的目光漸漸被怪異的面部所吸引,相對於怪異病態的身軀給人帶來的視覺影響與生理不適,怪異的面部給陳暮造成了更為強烈的精神衝擊。
“......”
陳暮感到一陣恍惚。
......
史蒂芬·霍爾是一名一級調查員,在十天前接下了魯爾卡夫鎮的調查委托。
“該死,居然會是怪異。”史蒂芬掰開周邊的藤蔓,大型動物擦過藤蔓的聲音不斷從周邊傳來。
“該死,我得離開這個地方,它在追逐著我。我必須找一處安全的地方進行除塵儀式,這是我脫身的唯一方法。
......
“或許山上那座塔樓可以遮蔽我的氣息。呼,希望雙腿能撐的住。”史蒂芬拖著受傷的腿,跩曳著向山上走去。
血跡一路蔓延......
不久,山間的迷霧籠罩了這片地區,灰霧中隱約能看到一團竄動的影子慢慢接近史蒂芬前不久停留的位置。
“絲...絲...”
影子逐漸將目光鎖定在了調查員離開的方向。
怪物的離開驚擾了灰霧,山間的迷霧逐漸將其勾勒出爬行動物的形狀......
或許在失去理智時,死亡比活著更好。
PS:血木,靈測的必須素材,普通活木經一級怪異的血液浸泡而成。
靈測,調查員開始調查前用於判斷調查方向的儀式,通常會由某種傷害身體或精神的方式,給與調查員預示,帶有危險性。